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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长歌一曲(散文诗)
作者:才斗
序 • 关于楼兰

历史悠久的楼兰,死死的抱紧大漠荒原。那一年、那一日,你终于筋疲力尽,也许你太累了……不得不含泪松开大漠荒原,消失,不复存在。
一座古城,亦是一座古国,沉寂千年,千年下沉,比历史长廊还深、还长。
楼兰居住的地方,北纬40度,东京90度。现新疆维吾尔族若羌县境内罗布泊。
楼兰城里住着一位姑娘,她的名字叫《楼兰新娘》,面纱隔容颜。不知她讲述或者见证了多少与楼兰古城撞击、牵扯生成的故事?
张骞出使西域走过的丝路故道,留下历史一段长歌……
我的梦,在楼兰身体里行走。干净的五脏六腑,宛如天上星星,地上炊烟袅袅。
空旷、原始、苍茫、大漠孤烟直的楼兰,多少人向往你的颜色,为你墨香?楼兰,你的魅力在哪?

(一)空灵
残缺的房基,睡在广袤无垠的沙漠、站立着戈壁。犹如楼兰王国,站在河与泊之间。
方圆10万平方公里的罗布泊,定格在素有神奇的大漠。
方圆2万平方公里的罗布泊湖,是干涸前天蓝水清光亮的颜色。把我的脸庞映入水里,那是圣水啊!
两个“万” 字头的数字,在已知的条件下,求证楼兰的城墙、房屋、生产资料或求证历史的楼兰是怎样的漫度一生?留在遗址的碎碎片片,或许把楼兰的身世串成一条美好的地理项链。
茫茫戈壁滩,粗沙、砾石把地面藏在滩底。片片都有秘密,等待我潮湿的心掀开谜底。
漫滩层,意深邃。于是,写一阕宋词,穿透于地下。打捞一行行关于楼兰的文字。
空旷大漠站在岩石,一动不动,千姿百态。仿佛一尊尊雕像,被年轮刻满深深浅浅的皱纹,与古城朝朝暮暮。
平仄起伏,高低不同的背影。夏天,是荫凉避暑圣地。冬天,是屏障风雪的港湾。
无论楼兰前世多么青春美丽或楼兰今世白发苍茫,你的歌就站在大漠,轻轻的揺。
楼兰那双明亮的眼睛,俯瞰大漠身影。那双手,书写大漠如何变迁与走向。也许你看到了自己写给千年以后自己的一座无字碑,一部厚厚的无字书。
不,是有字的。是深情、狂野赋予楼兰生存在西部天地之间的名字。每一个笔画,亦是楼兰的骨骼。

想象出来的模样,是楼兰先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模样。遮体的服饰,简单而个性的模样,我是美丽的。
阅读遗址的模样,是楼兰消逝而成为一座富有神秘色彩的城廓犹在的模样,我是忧伤的。
美丽与忧伤,比较“千古一楼兰,历经几沧桑”是在一个曲子伴奏下起舞的,舞步在大漠行走。带走的是楼兰,带不走我向往大漠空灵的乡愁。
楼兰,就是这样:“以飘忽之思,运空灵之笔”(1)成为西部大漠一颗明珠。夜如月光,昼如太阳。

(二)大漠声音
沉默的瀚海是大漠,是平静的。在你不平静的时候,亦是风在大漠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从远方飘来。
两千多年前的湖泊,滋润了大漠、故道。呐喊生命的语言,在楼兰,在水一方。湖水流淌的样子,和大漠沙子行走的样子,皆是一个样子。在风里,如沙卷。在水里,如微澜。
风声,不是温柔的,有时也温柔。声音,有些嘶哑,有时也疯狂的吼。那是楼兰祖先使用的生产资料,碰撞土地发出的声音,燃尽了炊烟向远方。
马帮见了炊烟,加快了脚力,声音沙沙作响。骆驼,扛着沉重的行囊,一步一摇,声声漫。
古朴的楼兰,是不是一座驿站?行走丝路的人马都要从你身边经过。那条长长的队伍留下的风尘烟,是不是宋词里的花瘦影?
“何处娇魂瘦影,向来软语柔情……”(2)这是楼兰的瘦影,也是楼兰的柔情。语音在丝路故道,传达一种信息。
天气是否变化?何时下榻驿站?走在丝路的先人,大脑神灵最敏感的时间节奏开始了。驼铃响,有多远,亦是漠上的路有多长。云在蓝天走,月在深夜行。
我不知道我的想象、按照音标编写的时间表,是否逻辑?如果是在穿越,面对艰难而潸然。一定是楼兰听到了我落雨的声音,感动了城墙,打开城门。
声音是不可或缺的,因为有了楼兰那天起,就有了人与人、人与自然交流的声音,在土壤里对话。

这是音灵里的祷告语,无处不在的一方音色,一个部落,一曲心灵深处发出的音质,那么纯净。一座无影有名的耳朵,又听马达声声。
现代人渐渐觉醒的梦,颇有胆识走一回坦坦荡荡。没走一回的意念,同样没有歇息。这里的沉静深邃,这里的胸怀,是医治现代人的浮躁、纷争、贪欲,最有效的《本草纲目》。
于是就有了轿车代步,飞驰大漠,身后一缕尘烟。在楼兰双手合十,来一次超度。膜拜你的声音,在尘烟、在心里较量。较量出来的念叨,忙着计算还有多少与灵魂产生的间距。
楼兰的间距越来越近,你听到了两千年后念你、想你、爱你发出的声音吗?可以肯定,超度灵魂的梵音归来。
(三)楼兰新娘
爱情故事,一直以来成为人类亘古主题。中国的经典《梁祝》、外国的莎士比亚笔下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从古延续今。
一个化蝶从坟墓比翼齐飞亦是仙。小提琴协奏曲,舞剧,多种版本传扬。一个乐观主义悲剧,搬上戏剧舞台。
楼兰,因着新娘窈窕淑女,魔鬼身材而变成一方美丽的圣地。
大漠孕育了美丽的《楼兰新娘》,画面,流传一曲爱情歌谣:“我的爱人/曾含泪将我埋葬/用珠玉/用乳香/将我光滑的身躯包裹/再用颤抖的手/将鸟羽插在我如缎的发上/他轻轻阖上我的双眼……”
这是新娘的的语言吗?文字替代新娘发出了离别时爱的那么深的诗声。
是的。凄惨的故事,流泻才氏一行行诗句给《楼兰新娘》,应该是另一种版本。是楼兰新娘生前的一段浪漫。
《新娘丝语》
我反弹琵琶,琴声遇知音。不向远方,只为轻唱。
你说:“和我一起,共同弹奏爱的琴弦”。
春已来,百花香。我和你漫步戈壁,留恋脚下滩的碎片,絮语呢喃。
你说:“你在滩底打捞自己,与楼兰同呼吸”。
我来到夏天,热烈在张牙舞爪、枯老斑驳的树下牵手,把爱的根,深扎荒原。
你说:“同感同心,与我地老天荒,恩爱白头”。
我在如雕塑的岩石上,目视远方。张开双臂,拥抱蔚蓝的天。
你说:“思念飘走的云”。
秋天的颜色,浸染了胡杨林。向我招手,我向纵深走去。
你说;“等等我,一起做胡杨,无论站着、倒下,都不死”。
冬天萧瑟,我在城里城外,晨观日出,夕把爱托举,迎接落日,下榻楼兰城。
你说:“那是太阳入住了我们相爱的新房”。
假如有一天我死了,哪怕千年,我的美丽依旧在。
你说:“如果真的死了,带走的是肉体,带不走我的魂”……

你真的死了,死了千年,活了千年。
公元2020年,地球的人,知道了你的芳名《楼兰新娘》。
一首写给《楼兰新娘》的诗,寄语新娘固有的美好。不在大漠遗梦,穿越一场千年等一回,忠贞的爱。
(四)一声叹
夜已深深,在楼兰历史长河跳动的心,已经一泻千里之外了。
一声长叹,没有见到楼兰长成什么样子。见到的颜色,蛮荒而苍凉。
碧波荡漾的湖泊没有了,一座城、一个王国没有了。最珍贵的文物没有了,剩下的遗址,怎能诉说楼兰的身世?
于是,做一个假设:如果湖泊、楼兰城还在,将是怎样为江山如此多娇,写下浓重一笔?
这一笔,是一个具有5000年古老文明、历史悠久的民族,以她的美丽、锦绣、富饶而闻名世界了。
如今的楼兰古城远去了,你的房基、遗址还在,尽管满目苍痍。
丝路故道的精神还在,无论多少年,昔日驼铃声声长留。
你的晨曦太阳、黄昏落日依旧轮回。
陪伴你的戈壁滩、满身皱纹的岩石还在,继续接受岁月刻刀,慢慢加深。
金色之秋的胡杨林还在,没有忘记刚直不阿,生而不死千年,死而不倒千年,倒而不朽千年,风骚大漠。
还有在这块土地生息、奋斗的一个民族还在。
遗失的,留下的,都是我应该感恩去过楼兰的人。给这个世界留下了珍贵的文字和画面。
无需再叹,山一程,水一程,阅读楼兰前世的生命,才知道我是故乡楼兰里的一根神经、一根长长的发丝……

(五)楼兰•超度灵魂的地方
“我宁愿失去一个印度,也不肯失去一个莎士比亚”。丘吉尔笔下推崇莎翁的文字,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借丘吉尔这句话,阐释一个凡夫俗子的意念。即:“我宁肯失去红尘一切名利、地位、光环、哪怕一无所有,也不愿失去一个楼兰”,尽管它不在了。
因为楼兰的名字赋予了它神秘的色彩。背着历史悠久与自身繁衍出来的文化并存。遗迹与空灵的大漠胸怀并存。
浓浓的,重重的。我要轻抚并存这头到那头。情系楼兰,眼睛开始发热,才知道泪水轻轻流。
是一种欲望发酵了吗?是的,在写楼兰落地那一刻,就与楼兰私下约定。每年金黄色的时候,用文字表述超度灵魂的等级。
一级:相思两地闲愁墨香一纸笺。
二级:浅淡依旧漫度红尘皆自清。
三级:两袖清风空灵余生魂长留。
三级阶,阶阶一个坎。攀爬行,不问高度,哪怕膝盖流血。
见与不见的楼兰,浮现面前。最高等级现,超度夜昼间。已不在是一个传说。
任何生命,生活在楼兰每一地方寸,都是我推崇与膜拜的殿堂。只是这样的殿堂,睡在空旷大漠还在梦中的时候,我已静坐了,直到把沙漠坐热。
注:(1)清代•王韬《幽梦影/序》
(2)宋代•辛弃疾《西江月•题可卿影像》
(3)席慕容,现代诗人,诗作《楼兰新娘》
作者简介:
才玉书,笔名才斗。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诗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专业编剧委员会编剧。
进修首届全国影视编剧高级研修班。
作品散见《沈阳日报》副刊、《本溪日报》副刊、《南国散文诗报》、《辽河》文学月刊、《辽宁诗界》季刊、《宁远文学》双月刊、《中国散文诗》年选、《中国百年诗人新诗》精选、《中华网》、《新华网》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