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涌子
★“龙仔”之殇(外一篇)
龙仔黑黝黝的、相间稀疏的白毛,矮小、羸瘦,双眼时不时发射黄亮的光圈。总喜欢用鼻到处嗅嗅,老是竖起灵敏双耳,凡遇响动声,常常发出“汪汪”的大吼。有时吵得心焦气烦,恨不得重重踢它两脚,它赓即萎缩身躯贴伏在地上,作畏惧挨揍状态样子。待稍不留神,瞬间一股老烟窜向床底、矮凳下,或恰恰角角隐藏起来,叫你挨不着它的身躯,小尾故作晃悠晃悠的顽皮态,逗惹你一番气,激起愈加地怒火。
与龙仔的结缘。是属虎的女儿将要进入高中阶段的前,不知何种的原因,引起对宠物喜爱的浓厚情趣,想找只宠物调解生活的乐趣,可能作为读书学习的助力剂。爱人为满足这欲望,煞费苦心,多方寻找狗源,当得知五嫂家中将要出生小崽消讯。迫不及待将刚出生两、三天它悄悄接到家里,面对陌生新异的环境,总是孤零零立在盛奶小碗周围,垂着头,不动声色;惧怕生人靠进它,时而睁一睁眼眶,孑然一身不行,显露出楚楚怜悯样。
对突如其来闯入陌生来客地到来,打破了家中昔日平静的生活。我便与爱人发生激烈地争吵,时不时爆粗口,摔杯子,笃笃凳子了……借机大声呵斥:“将它送走,必须送走!”为要挟的逐客令。历来我不喜欢饲养猫狗动物,嫌弃拉屎拉尿弄脏屋子。回头又睨视女儿躲在房间的一角,悄悄掉着眼泪;面对这种剑拔弩张的窘态,又不知如何妥善处置为妙,踌躇思忖女儿即将要考高中,正处在不敢招惹叛逆阶段,若影响她的正常考试发挥又怎么办?自己的心情豁然变得缓和起来,又不得不临阵退缩,很快缴械屈服,最终放弃将它赶走的欲想。就这样历经十几日,冷热拉锯战在沉默中化为烟消云散。至此母女俩将家族新成员直呼其“小黑”,小黑在争议中便走进我们家的生活。
随着时间推移,小黑愈来愈顽皮可爱贪玩,常常围到桌边相嘴。一旦闻到肉荤之类香味,老是紧随其旁恋恋不舍,有时来不及喂它,猛然纵起从手中掠去,囫囵狼吞入腹中,又回到旁侧静静等待再次机会。爱人在饭桌上为缓和气氛,叫我为小黑取个名。我思索曾在广东短暂生活过一段时间,那片地域常常叫最多的“仔”字在脑海中闪现,经过一阵思忖,就将取其为“龙仔”。
龙仔似乎成了女儿最亲昵的“伙伴”,每当嗅捕到楼梯间轻微响动声传来,马上紧紧贴进大门不停辨别熟悉信息,直至临近要步入到近处,迅速向我们跑来发出“汪汪”之音,不断催促去打开房门。随后手舞足蹈扑向女儿,兴奋似随同钻进卧室,还开心纵跳不够。闲暇时女儿为取乐,不时对龙仔展开一些基本技能的训练,龙仔在她面前变得很乖顺,跟着指令节奏或蹲、或卧、或转圈、或作出憨态可掬作辑样子,或用细细前爪上前轻轻行握手礼,博得你的阵阵开心的笑颜。
龙仔调皮捣蛋起来,颇要花一番心思去与它周旋。始初对劲躯上的项铃产生抵抗情绪,乘无人时慢慢用双爪踩住,用锋利牙齿慢慢地咬掉;溜达途中凡遇同类,总要千方百计去“亲热”一番,至止耍赖皮犟着不走、或猛挣链绳也决不摆休,若遇凶猛大犬立马相扑逐,并发出示威的咆哮;为躲避洗澡,玩起东躲西藏捉迷藏游戏;为贪食美味,装莽拒吃狗粮耍起绝食;更甚的是乘你不备门未合严时,一股脑烟纵身逃窜出大门,瞬间飞下楼梯不时发出得意吼声,等待你去追逐。若你追它,它会溜得飞快,若不见你去追赶它,又回头稍停歇不断发出吼叫,冀待你去追赶至近身。如此重复在院坝内、小街路道,逗你去捉“猫猫”,颇用一阵费劲的功夫;往往集两人之力才能把它围捕。至止无处可钻的龙仔,立即蜷缩成一团,像犯错误的孩子等待发配,在身前怀抱中时而用散发热温的舌尖轻轻舔你的手,直勾勾双眼半睁半寐老是盯着你,装出一副怪可伶受委屈样子,撒娇似来逃避惩罚。
庚子年,冥冥之中,注定的多事之秋。翻开夏季一页,女儿从大学校园返回家中,龙仔又久逢亲密伙伴,高兴的劲无不一一流露。纵呀、跳呀、或立身彳亍行进,或近距离折返冲刺,跟随女儿影形不离,时不时发出开心的鸣声。
进入农历中元节前夕,龙仔忽然变得萎靡不振,恹恹欲睡了,呼唤它也不见往昔敏捷的身影;渐渐厌吃食物了,傻傻呆呆待在女儿书桌下,一言不发。贪吃的荤香也诱惑不起食欲,离家前一天开始发吐了,爱人随即送到宠物医院诊治,据说患上肾炎需住院治疗。
龙仔孤零零住院数日中,也许噙着泪花,祈盼与它的主人一番亲热话别,哪怕是看上最后一眼,或是最后一次柔情似的相依相拥泣。终究在这季(七月十二),含恨悄悄地走了……在它的身旁没有所思的“至亲”,唯见陌生冷酷无情的医生。
秋风起,树枝摇;天渐凉,草见黄;铃声去,风雨动,雷声鸣。黑色的精灵龙仔,走向了深深大地,没有鲜花,只有漫山泥土芬芳,但愿再次响起清脆铃声,在风雨中长绵。
★甜城名片
又是秋季开学季,骄阳依然,校园迎来学生回流大潮。内江市文旅也喜逢盛事,全省第十七届戏剧小品大赛决赛;这几日,在内江火热拉开帷幕。各地市、州专业艺术团精心打磨的作品,将连续三天的展开激烈角逐。翌日,我随遂宁市代表队参赛作品《放军粮》的文艺工作者,一道来到这座文化名城。
这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走进内江。此行,心中向往的夙愿,就是去拜谒新闻战线杰出先驱——范长江先生的故居。内江颇富名气,从小耳熟目详,它来源于盛产白糖的缘故。儿时,非常羡慕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尤其奢望白糖开水,甜滋滋的味蕾,渴望的欲求。在凭票供应年代,若每户家庭欲购每市斤白糖,少不了糖票积攒,和柒角捌分的人民币;且与猪肉时价。由于客观的原因,始终无缘来到甜城。
临近中午,抵达内江东新区。安排入住“花逸酒店”, 客房富丽堂皇,饰缀传统文化讯息,散发出浓厚复风芬芳。它位于陡坡y字岔路旁,极目眺望,发现一座新颖精致如公园似的山峦。深深吸引我关注的目光,作一位外来的客人,便呼不其名。
走出酒店,寻找晚餐小店。进入视野的空旷山丘,不见建筑物迹象,绿草花木在阳光关照下,彰显出旺盛的生机活力。供人拾阶而行步梯,隐约向上延伸不见其影;一侧硕大仿梅花白瓷花瓶,置依半山腰砌台,惹人眼球,留住印象。越过斑马线,沿折往五河路而行。虽说进入晚餐时点,由于夏日放晴的天空,半数餐馆还没拉开营业热火。相对视角沿街紧依偎山麓,只见名花名木盛放,将山岭披上华丽装束;蓦然突兀宽敞处,呈现焕然一新的楼宇。透明玻璃檐宇呈单斜人字形状,悬挂黑色金字牌匾、书曰“魏明伦碑文馆”并由王蒙题。近身前往,大门紧闭不思其解。左侧镶嵌的道道青石板,镌刻有《美酒赋》、《黄河赋》……鬼才先生的大作铭文。门旁侧塑立着他清瘦、笑洋四溢的青铜像;这才知晓先生为内江氏人士。先生名望早已羡慕已久,今时置身阅其文,由衷有幸。两位健在的文豪大家,素未谋面,是我多年仰慕久已当今文坛大师。一位享有“人民艺术家”国家荣誉称号的王蒙先生,自幼拜读他作品而喜爱上文学之路;本土明伦先生,享有“巴蜀鬼才”的美名,在戏剧天地的禀赋,焕发了川剧艺术春天。不期相遇这里墨宝,是一种惊奇,更是晚餐前奏的意外“大礼”。
返回酒店。便于明日朝拜的行程,向前台礼宾美女,探询前往名人故居的区线图。她用手指向对面山丘,告诉到:“那边就是大千纪念园”,原来苦苦寻思大千先生馆舍,却近在咫尺,让我外来汉有所懵然熟悉了。
早早的起床,美美的在酒店,饱餐顿免费早餐。走出酒店大门,叫上一辆的士,前往十几公里外范长江故居。的哥好客爽快,喊价60元;比闻听到车价指数少了40元,觉得很实惠?一路上健谈的哥,口若悬河的拉开了龙门阵。道,内江又号称甜城,现美名为大千故里。原来普栽甘蔗,盛产白糖、蜜饯享誉巴蜀;为推动范长江红色名片,发展沿线旅游业和实施乡村振兴,政府拨专项资金修建快捷通道,直达他的故居……。我享受的士便捷,似乎在专用大道上如风飞驰,我的心随阳光变徙,也飞翔到向往之地。
范先生,1909年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原内江县田家镇赵家坝。是中国新闻事业的开拓者、先驱者和新闻巨子,也是我国科技事业领导人;是中华民族的光荣和骄傲。
走进充满田园韵味的故园。少不了修饰的乔木,装扮的花草,爿爿绽放的墨绿荷莲簇拥,我踏进历史沉淀的范家大院。呈新小青瓦屋面依旧,由串架镶板装扮的明亮屋宇,座落呈凹字排列;院坝全由石板铺镶,范先生一袭束腰风衣石雕塑像,屹立在平台中央;目视远方,永葆笑颜。他,从川南偏僻乡村,励志报国情怀,奔赴硝烟烽火战场,用笔和相机记录历史真相发生,演绎无数道锋利利刃,如千军万马杀向战场,发出正气凛然的时代强音,将光明和真理传播世界,高高擎起那面红色的大旗;勇于探索,不懈追求,为国为民,无私奉献毕生,留下许多可歌可爱的故事。
“横眉冷对众虎狼,俯首甘随牧牛郎。……手无寸铁兵百万,力举千钧纸一张。坚持真理勇战斗,先生火炬照四方。”他所作的诗,正是他一生真实的写照。参观先生曾自幼生长、生活家庭的寝室、加工室、农具室、织布室、私塾、堂房……一一复原展现。不知何故,这时难遇游人,只得邀请保安大哥客串摄影,为我与先生塑像摄张合影留存。
午休后。问道大千园,已是下午过半的时光。游人稀少,偶见佩戴红袖套工作人员,巡视景区的安全。整座圆顶山,四面被公路环绕,另侧直抵沱江湖畔。
气势、厚重、拙朴、精美的“大千园”石雕牌坊,直立在大千路旁广场前端。仿佛把你领进翰墨书香山林,去听述那段一代画风大师忘怀的岁月。大千园依山势而建,林木丛生,行走于山涧平台中,修建风格迥异的张大千纪念馆、博物馆、美术馆、故居……分势山麓各馆舍,在万般翠绿衬映中,塑有大千先生身袭长袍,手扶拐杖,飘逸长须,气势轩宇,或立或坐的像,似乎在笑迎八方朝拜者。
大千先生,是二十世纪中国画坛,最具传奇色彩的国画大师。无论是绘画、书法、篆刻、诗词都无所不通,早期专心研习古人书画,特别擅长山水画;重彩、水墨融为一体,尤其是泼墨与泼彩,技法造诣,炉火日臻,登峰造极境界;一生沉醉艺海,颠簸流离,旅居海外,开创了新的艺术风格。冠有”“东方神笔”、“五百年来第一人”、“东张西毕”的赞誉。主题园内树木林立,小桥流水,荷叶密布;亭、台、廊、榭应有尽有。自然与人文的汇聚,历史与印记的重叠;参天的古木,清幽的园路,柔美的轮廓勾勒出一幅醉人的画卷;浑然天成的融合为浓墨斑斓的名流山川。
一抹霞光,映照沱江,宽敞平静,碧水涟漪,水中宛若飞虹的大桥,连接两岸幸福笑脸。沱江,承载千年历史文化传承,远远流长,流向远方,奔向遥远的大海。她滋润了这方沃土,人杰地灵,英雄人才辈出,迸发璀璨耀眼的明珠。甜城儿女在历史长河的无限向往,随大潮浪淘中尽显风流,留住的是永恒记忆,更是岁月深深的烙印。
作者简介:
王勇、笔名涌子,现遂宁市船山区德胜社区党委书记,系国际诗词协会会员、中国散文网协会会员、四川省科技新闻学会理事、四川民生报道网融体采编中心副主任、遂宁频道主编,《四川科教通讯》杂志副主编,《芙蓉国文汇》签约作家、优秀作家,《文学与艺术》签约作家;遂宁市作协会员、船山区作协会员、船山区曲协副主席。其作品先后在《遂宁日报》《遂宁晚刊》《川中文学》《四川科教通讯》《蜀本》《宜宾日报》《甘孜日报》以及新媒、网媒等上发表,数篇作品被国家大型丛书收录;《千年铁索红色泸定》散文获建国70周年全国征文比赛铜奖,报告文学《梨园情怀》获遂宁市征文比赛三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