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苗家山寨有趣的婚俗

去年金秋十月，曾到湖南湘西吉首市德夯苗家山寨游玩。那里浓郁的民俗风情特别是婚俗深深吸引了我，特录于下，奉献给广大读者。

                     拦门酒迎客歌

到德夯的第二天下午，便有一家苗民嫁女。导游特安排我们去一睹这难得的一景。

离那家苗寨寨门还有近百米，便听到前面响起来了鞭炮声，浓烈的火药味随风飘来。紧接着锣鼓声也响起来了，苗民们特有的长筒号也“呜、呜、呜……”吹起来了。仔细一看，山路两侧都已排满了欢迎的人群，男女老少熙熙攘攘，有数百人，迎亲的队伍一直延伸到寨门内外。寨门两侧分别悬挂着两幅大红对联，门楼上用鲜花搭起了彩楼，贴着横幅，一派喜气洋洋气氛。走了不一会，前面的队伍突然停下了。一问，原来是被寨门口的“亲家”拦住了。再问，说是要喝“拦门酒”。

拦门酒，又称拦门礼，是苗族和土家族的一种古老习俗，又是一种最高规格的礼节仪式，始于清朝以前。每当乡民举办婚嫁喜事时，婚嫁双方都要聘请有才学的读书人和口才超众的优秀歌手加入仪式。迎亲队伍到达新娘门前，燃放炮竹时，首先遇到的就是这场“拦门礼”。女方用书桌把门拦住，请一位有学问、能说会道者来做“礼管”，把在门内问话；男方则请一位“督管”在门外答话。双方引经据典，斗才论辩，以决胜负。若男方胜，“礼管”就要乖乖地开门，放鞭炮迎客进室，同时向对方敬酒；如女方胜，则男方须钻桌子进屋，大失面子；或者久不开门，有时竟捱至半夜，直到“督管”拿出三茶六礼，才得进去。拦门对答的辞文，叫“拦门歌”，又称迎客歌，多由宿儒写成，代代熟诵传袭，已成为一种定套，文辞优雅，通俗易懂，多以民歌为主。

在人如潮涌的苗寨门口，美丽的苗族姑娘用苗语唱起了迎客歌。虽然我们一句也听不懂，但却从那银铃般的歌声中深深地领略了苗族的古老风情。歌声刚落，只见四位身着青衣青裤的苗族姑娘，每人端着一个长方形木制托盘，盘上放着八碗晶莹透亮的美酒，送到游客们面前。一闻，醇香扑鼻，好酒啊!中外游客一齐都举起酒碗，在一片欢呼声中一饮而尽。饮完了，啧啧嘴，无不深深地感叹：“湘西的山水多锦绣，苗家的情意比酒浓……”

 

                       “摇马郎”

 

接着，嫁女的苗家人还安排了一场“摇马郎”的表演。

在一阵欢乐的乐曲声中，一对对男女青年上场了。他们排着长队，绕场而行，跑着、跳着，笑着、闹着，围成两层大圆圈—苗族特有的“摇马郎”，就要开始了!

“摇马郎”，又称“走马路”，苗语又叫“游方”，是苗族青年男女传统的社交方式。说白了，就是约会，找对象，谈恋爱。

苗族青年谈恋爱都是在公开的场合，甚至是集体的、按照固定的形式进行。这种形式就叫“摇马郎”。每逢节日或农闲的夜晚，男女青年便会不约而同地聚集到村寨附近固定的“马郎场”，寻找意中人谈情说爱。

“摇马郎”的对象大部分是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和十六七岁的男孩子，有本村的，有邻寨的，也有外地的，最多时可达一二百人。“黛帕”(苗语：姑娘)们穿戴漂亮的服饰，打着各种各样红红绿绿的花伞。“岱崔”(苗语：后生)们缠着黑色包头，提着五颜六色的小花包，左顾右盼，寻寻觅觅。歌声、嬉笑声、打闹声汇成一片。热情奔放的年轻人，心中燃烧着爱情烈火，幸福地、无忧无虑地相聚在一起，是那样兴奋和甜蜜。唱情歌，是他们的最拿手的好戏。

有一对青年是这样唱的：

女：我的哥哥我的人/我是仙山草一根/我是仙山灵芝草/谅你不是摘草人

男：我的妞妞我的人/我是仙山摘草人/我是仙山白鹤童/常宁灵芝草一根。

有趣的是，这几十上百对年轻人各自尽情对唱，却并不互相干扰。偶尔有个把调皮鬼用手电筒照照他或她的脸，他们也不生气，毫不介意，只是笑笑而已，似乎已达到一种入迷忘情、旁若无人的境地。

待男女双方搭上关系成为“玛兰”(苗语：恋人)后，还要在不同的场合下唱“结交歌”、“考问歌”、“思念歌”、“求亲歌”等等。直到双方建立了“如胶似漆”的感情后，才开始唱“订亲歌”。这时，“岱崔”将一副银镯戴在“黛帕”的手腕上，黛帕则将自己亲手织的衣服穿在“岱崔”的身上，这就正式“订婚”了。订婚以后，等到稻米进仓、包谷上梁的金秋时节，就会举行俭朴有趣的婚礼，成亲了!

“摇马郎”表演结束，直到客人酒足饭饱之后，迎亲的队伍才带着丰厚的嫁妆与新娘子一起高高兴兴地离去。

作者简介：

吕传彬，重庆市万州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