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岐阳镇传奇之牛蛋(小小说)
文/苏文谦
岐阳镇最东头在人民公社时叫东一队,一开春队上两头乳牛(母牛)都下了牛犊,而且还是两头公牛犊,牛犊麦紫红毛色,虎头熊背,完全继承了父亲秦川牛的基因,在牛是农民宝贝的年代,生产队添了这两头牛犊那是大喜事,一阵鞭炮响过,照顾牛犊的任务交给了时任饲养员和贫协代表的三爷。

夏天快过去了,两头牛犊己经长成半大子,争强好胜的雄性己经显露出来,己经很不安份了,不是相互追逐,就是干那些不该干的骚事,更多的是相互抵仗,虽然还没有长出牴角,抵起头来也是互不示弱。一天两头牛犊又抵在一起,引来一群围观的人,牛犊似乎看到观战人的人兴奋了,两头牛犊越抵越凶,你进我退,你退我进,两只牛头像两块磁石吸在一起,一个个躬腰使狠劲。围观的人怕抵伤队里的宝贝,吆喝着,扔土块打着,企图平息战斗,可是吆喝不顶用,打又打不散,在大家着急时有人建议用烟熏,有人反对并提醒烟熏不得,烟熏会伤牛眼睛,众人没有办法,有人叫喊,快叫三爷,快叫三爷。饲养员三爷来了,手里提着料扠,几声吆喝,料扠在牛屁骨上打了几下,战斗着的牛犊分两头跑开了。三爷说:这牛犊己经过了儿时,该阉割了,再拖下去要出乱子哩。
过了几天,队里来了自行车上插红布条的挑客,腰里挂一个皮夹子,装几把挑刀。自行车停在饲养室门前的朗圈里,三爷领着几个帮忙的小伙子和挑客一起做手术前的准备工作。
会计媳妇花花不知从那里得到消息,急忽忽赶来拉住挑客衣袖低声说:我是队里会计的媳妇,今日个割下那东西我要了。

三爷一旁瞪了会计媳妇一眼:去去去,不长眼,大伙正忙着。
挑客不敢应承,只管干活儿。
一会儿队长的儿子狗子来找挑客也要那东西,狗子使横惯了:我说挑客师傅,今日个割下那个东西归我。
三爷看不惯狗子,厉声说:去去去,一边去,你还是个精屁眼娃,别瞎闹。

那时候,会计的媳妇队长的娃都是惹不下的货,社员怕他们,他们却怕三爷这个贫协代表,三爷告诉挑客:干你的正事,牛蛋问题由他来解决。
挑客招呼四个小伙子一齐上,拌倒牛犊,把牛犊四条腿分两组用绳子梱扎起来,这时两头好斗的牛犊静静躺在那里,挑客从皮夹里抽出一把刀,用酒精棉球擦一遍,轻轻两刀,两个血红的牛蛋掉在了三爷准备好的盘子里,挑客用医用针线缝合了刀口,一头牛的阉割手术就结束了,第二头牛更利索,

不到半个小时,两头公牛变成了犍牛(阉割后的牛),是以后生产队耕种的主力。三爷端来一盆清水让挑客洗手洗刀具,一切完毕,三爷送走了挑客。看着盘子里血红血红的牛蛋,沾惯了队里便宜的会计媳妇和队长儿子两手痒痒,心想占为己有,但在三爷面前不敢妄动。三爷沉着脸说:今日个谁也别想沾这个便宜,队里有大用。会计媳妇和队长儿子一看今日个茬口不顺,一脸不悦,心里骂着,灰溜溜回家去了。
这时,三爷让孙子唤来体弱多病的根柱和焕焕媳妇,把这四个牛蛋分配给两家并给了中药方子,叮嘱她们:老辈人传下来的,说这东西补身体,回家让根柱和焕焕配上这几味中药用了,养好身体为队上劳动生产多做贡献。
作者简介:

苏文谦,宝鸡岐山县青化镇人,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戏剧《桃花岭》《瓜园乐》双获省市戏剧奖,发表散文、小说40余万字,出版有散文集《天蓝蓝,草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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