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呆的爸爸
文/黄俊 诵/心如止水
酒店快要关门的时候，一位老人迈进来，服务员惊奇地望着这位陌生的顾客。看上去，他是一位慈祥且饱经风霜的老人，花白的头发像秋日第一道霜。根根银发，半遮半掩，脸上条条皱纹，好像一波三折的故事，走起路来跌跌撞撞，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右手拄着拐棍，身上斜挎着一个黑乎乎油腻腻的破旧背包......
老人一屁股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打个手势，服务员走过来，他问：“狗剩在吗？”
服务员闹懵了，忙说：“不在。”
老人抬起右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红烧肉，酒。”
过了一会，那红扑扑，亮晶晶，颤巍巍，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出锅了。服务员端着红烧肉向老人走来，那扑鼻的糖香迎面扑来，香飘满屋。“这是你要的一盘红烧肉，酒也拿来了，你慢用。”“
老人目光盯着红烧肉，深深地吸口气，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眼泪在眼眶直打转，声音有些哽咽，好像心里藏着什么秘密似的。他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移动很慢。忽然，手一抖，“吧唧”，红烧肉掉在桌子上了，他急忙用手抓起来，放进嘴里吮了一下，又放在盘子里，“吱溜”喝了口酒，又把红烧肉放进嘴里吮了一下，又“吱溜”一口酒......喃喃地说：“狗剩最爱吃红烧肉了！”
酒光了，盘里的红烧肉一块没少，他把一块块热乎乎的红烧肉放进黑乎乎油腻腻的破旧背包里......
随后，用拐棍支着地，哈着腰，低着头好像寻找什么似地走出酒店。服务员目送他走远，觉得即可怜又古怪。
十多天过去了，顾客们的不断光临，服务员几乎忘记了那可怜的老人。但一天夜里，当酒店最后一个顾客走出门时，老人的面孔又出现在门口。他一声不吭地挪进屋内，又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用期待的目光望着服务员，说：“狗剩在吗？”“不在。”
老人抬起右手用手指楷了楷脸上的汗水，像受了伤似的发出颤抖的声音：“红烧肉，酒。”………之后的情景同上次没有两样！
老人用拐棍吃力地撑起身子，向酒店大门口的方向挪动步子，但一个趔趄，拐棍出了手，他一下子跌在地上。他躺在硬邦邦的地上，用右手死死地抓住这个黑乎乎油腻腻的破旧背包，喃喃地发出微弱的声音：“狗剩最爱吃红烧肉了......”
他的两腿神经质地勾住一张桌子，颤颤巍巍地伸出了左手，抓住桌子腿，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桌子倒了......
这时，酒店老板急匆匆跑过来！两眼涌着泪水，哭着说：“爸爸！狗剩在！”
原创首发
作者简介：黄俊，吉林长春人，退休。曾任教师、粮食系统干部。写过作品有小小说、散文和诗歌等体裁，发表刊物上，网络媒体上。
主播简介:心如止水，辟谷养生导师，喜欢朗读、瑜伽，现居住于山东青岛，希望通过由心而发的真实声音与大家进行心与心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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