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电影文学剧本
红哥
顾问：黄少烽 编剧：李竹梅
【剧本正文】
蜿蜒的涪江，几座大桥横跨江上。
大桥附近，水面飘着游泳者星星点点的红色救生袋。岸边，中年男子红哥没
背救生袋，就一头扎进河里，奋力向对岸游去，时而蛙泳，时而仰泳，时而静静躺在水面休息……
出示片名：红哥
1 涪江畔湿地公园 下午 外
湿地公园鲜花盛开。
到处是休闲的游人，条凳上、江水边、花丛间，都有情侣或幸福家庭的身影。
小婷穿着中长红色连衣裙，黑色高跟鞋，披散着长发，独自一人坐在长凳上，泪水盈眶。她捂住胸口，想发呕。
一对年轻夫妻牵着一个小女孩漫步在湿地公园小路上。路过花园，小女孩蹲下身去摘下一朵花，交给她爸爸，眼睛望着妈妈。爸爸将花别在妈妈的发夹上。小女孩高兴地拍着小手。
小婷把目光聚焦在小女孩脸上，露出一丝羡慕的微笑。摸摸自己的肚子，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掏出衣袋里的手机拨打电话。语音提示：你拨打的号码现在不方便接听。
她起身走到垃圾桶旁边，一阵剧烈的呕吐。
2 涪江畔湿地公园 傍晚 外
小婷站在江边，一脸的忧伤。
江水里，鱼儿自由出没。
小婷掏出手机拨打电话。语音提示：你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3 河堤上 夜晚 外
河堤上，散步的人群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年轻的情侣有的相拥而行，有的相互调情。
小婷含着泪水，披着长发，顺着栏杆独自向北无精打采地走去。
一对情侣靠着栏杆抱着亲吻。
小婷脸上掠过一丝嫉妒而又厌恶的表情，一个在黑暗中抱着她调情的背影在她脑海里晃过。
她侧过脸，移开视线，绕过情侣继续漫步前行。
她掏出手机打电话。语音提示：你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4 涪江五桥 深夜 外
半个月亮挂在西边，把朦胧的月光洒向大地。
桥上没有车辆行人。夜，静得可怕。
小婷在桥上的人行道上徘徊。泪水在脸上流淌。
她掏出手机不停地拨打电话，可每次都是语音提示：你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她靠着桥栏杆，摸摸肚子，低下头对着肚子说话。
小婷：孩子，妈妈对不起你！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划破寂静，在涪江上空回荡……
她愤怒地把手机砸进涪江里，绝望地望着滔滔的涪江水，抱着头依着桥栏杆放声大哭……
5 街道上 夜晚 外
繁华的城市，街道纵横交错。
出租车穿梭在大街小巷，接送着一个又一个乘客。
红哥开着夜班出租车，载着乘客出现在街头。
6 红哥家里门面上 夜晚 内
君妹把口袋里的零钱乱七八糟地倒在一张小方桌上，小心地整理着。
她掏出手机打电话。
君妹：红哥，今天是七夕节，早点收车吧，钱是挣不完的。
7 滨江路上 红哥出租车内外 夜晚
红哥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接电话。
红哥：君，我正在送客，有点远，回来得晚一点，你先睡觉吧。
君妹画外音：那你一定注意安全哦，把这趟车跑了就回家。
红哥：要得，你先睡吧。
红哥手握方向盘，专注开车。沿江公路上， 出租车飞速行驶。
路灯倒映在江水里，映入了车旁的反光灯。看见涪江水，红哥想起了往事……
字幕：1978年，红哥4岁
8 乡下 红哥老家 白天 外
一间土墙房屋，侧面一间猪圈房。半口粪池露在屋外。
4岁的红哥和两岁的妹妹在屋子外面地上坐着玩耍。
红哥父母挑着篮子，背着背兜，拿着镰刀从屋里走出来。
红父：红娃子，我们出工去了，你带着妹妹在家里耍，不要到处跑哦！
红哥睁大眼睛点点头。
父母的身影渐渐远去。
妹妹站起来，屁颠屁颠在院子里跑着。红哥坐在地上玩石子。
9 庄稼地里 白天 外
秋天，稻子成熟了。红哥父母忙着收割稻子。
10 红哥老家 傍晚 外
妹妹的尸体摆在茅坑旁边。红哥和父母守着尸体哭泣……
11 农田里 白天 外
初夏，麦子成熟了，农田里一片繁忙。
红哥父母在田间收割麦子。红母背上用布袋背着一个婴儿。
红哥坐在地边玩耍。
字幕：红哥6岁
12 红哥院子外稻田边 白天 外
红哥家门口摆着一个大簸箕，簸箕里装满了棉桃。6岁的红哥坐在簸箕边地上专心剥棉花。
他抬起头来向院子里看去，突然发现妹妹不见了。他站起来到处找。
两岁的二妹在稻田边一个蓄水凼里挣扎着。红哥伸手去拉，手短了，够不着，他急得团团转。
守着大妹尸体哭泣的情景在他脑海里闪现。
突然他跑进屋去拖出一把铁耙。他把铁耙放进水凼里。
红哥：二妹，抓住耙耙，哥哥把你拉上来……
13 村子里小河沟 白天 外
村里有一条小河沟，河水较浅。一群小伙伴在河沟里游泳。
放学后，红哥背着书包蹦蹦跳跳走过架在河沟上的小桥，看见小伙伴游得很欢快，他有些羡慕。
下了桥，他把书包放在岸边，小心地蹚进水里，试着跟小伙伴学游泳。一个年长一点的大孩子教他游泳。
14 街道上 傍晚 外
繁华的城市，街道纵横交错。出租车穿梭在大街小巷，接送着一个又一个乘客。
华灯初上，中年红哥开着夜班出租车出现在街头。
15 某小巷菜市场 清晨 外
清晨，天气晴好。
菜市场两边的门面陆续打开。各自都把菜摊摆出来。
巷道口，红哥骑着电瓶车向着自家门面而来。车坐两边驮着装满蔬菜的口袋。
看到丈夫满载而归，君妹帮着丈夫卸货。卸完货，摆好摊，君妹坐到里面椅子上等待顾客。
红哥把车停放好，从车座后箱取出一支鲜红的玫瑰花藏在身后，蹑手蹑脚走到君妹跟前，表情神秘又淘气。
红哥：君，今天是什么日子？
君妹：今天是中国人的情人节。
红哥：你的情人呢？
君妹：（略一思考）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红哥双手握着玫瑰花送给君妹：鲜花献给我的老婆，我的乖乖情人。
然后给她一个紧紧的拥抱。
过路的人向他俩投去羡慕的目光。君妹有些难为情，她轻轻推开红哥。
君妹：大街上有人在看我们。
红哥松开手：今天中午不煮饭了，我们去下馆子。
君妹看着鲜花，眼里闪着幸福的泪花。
君妹：下什么馆子嘛？你开车饿了从来都舍不得下馆子，还是在家里煮饭吃方便些。
红哥：诶，今天日子特殊。今天你不去，以后想叫我陪你去都不去了哈。
君妹：好好好，去就去嘛。
红哥：这就对了。
红哥拿着扫帚向外走去。他先打扫干净自家摊位前的卫生，再挨着打扫街道两边邻居摊位前的卫生。
邻居：早就给你说过，这条路有环卫工人打扫，叫你不要管，你总是不听。你都把活路做完了，还要环卫工人来干啥？
红哥抬起头来笑一笑，又继续扫地。
红哥提着扫帚回来，他把扫帚放回屋里，打点自家的菜摊。
过往的行人多起来，买主也多起来。街道显得有些拥挤。
对面的摊主王婆婆与买主发生争吵。两人你推我挡拉扯起来。王婆婆年老站不稳脚，一个踉跄倒退几步倒下去。
红哥一个箭步扑上去将王婆婆稳稳扶住。
买主手里拿着几张零钱，脸胀得通红，理论起来。
买主：你看嘛，明明她就是给我少找了几元钱，还要抵赖。
王婆婆：买主那么多，我哪记得清呀？你把菜都拿走了又才转来找我，就是到银行取钱嘛也得有个规矩嘛，当面数清过后不认，我哪晓得你做了啥子手脚呀？
买主气得咬牙切齿，又想上前打王婆婆。红哥把王婆婆护在身后。
红哥：（对买主）大姐消消气，她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赚点钱也不容易，你就多担待点。
红哥将王婆婆扶回去坐好，又给她摩擦胸口。
红哥：王婆婆，你都这把年纪了，别给年轻人一般见识。
买主不服气还想辩解，红哥把买主拉到自家摊位前。
红哥：来来来，我给你补偿一点，你就原谅老年人好不好？
红哥在自家的菜摊上挑拣了一把菜塞到买主手里。买主拿着菜，难为情地离开了。
16 一家小面馆 中午 内
条形餐桌靠墙摆放着。
红哥和君妹面对面坐在餐桌旁。红哥从盒子里抽出餐巾纸擦拭桌面的油污。
服务员走过来：请问两位吃点啥？
红哥：煮碗面条。
服务员：（对君妹）你呢？
君妹：（示意红哥）他说了算。
服务员露出不解的神情：两碗面条？
红哥：一碗面条。
服务员离去，向内吆喝：一碗面条！
两人的脸凑在一起说起悄悄话。
君妹：一碗面条，你吃吧，我回去煮。你很难下一回馆子。
红哥：哪能呢？一个人吃独食，既没味道，更没情调。
君妹：都过了不惑之年，还像初恋一样讲情调。羞不羞？
红哥：和我的君妹在一起，天天都要像初恋，永远保持年轻心态。更何况今天是情人节，情人节就要过出情人的味道。
君妹：臭味道！
红哥：面条香的味道。
服务员一声吆喝，打断了两人的情话。
服务员：面条来了！
服务员把面碗放在中间。
红哥：请给我一个空碗。
服务员送来一个空碗。
红哥把一碗面条分成两碗，多的给群妹，少的留给自己。于是互相推让起来。君妹推让不过，只好听从。
君妹：红哥，今天你就不要出车了，晚上我们带着孩子们去紫云公园看灯会。
红哥：不行，今天是最忙的一天，我必须出车，乘客的需要就是我们的使命。如果出租车司机都去过节，谁来摆渡乘客？等大年过完了再说吧。
君妹：（生气）乘客乘客，你心里只有乘客！等大年过完了，灯会就撤展了。
红哥：那你就带着孩子们去看灯会，我去出车。
君妹：（泄气）你都不去那就算了，几张灯会门票钱，要卖多少菜才赚得够啊？！
红哥：那是哦。
君妹：我们晚上去河堤散步总可以吧？
红哥：不行，我必须去出车。
君妹：算了，不跟你争！吃面。
17 乡村公路上，夜晚 出租车内
红哥开着出租车，载着乘客，行驶在乡村公路上。
18 红哥门面上 夜晚 内
大门关着。勇儿坐在一张小方桌旁，桌上放着保温桶、筷子。他看着手机嘀咕着。
勇儿：爸爸，今天是七夕，儿子给你献上一份礼物：你最喜欢吃的熬锅肉。哎！都10点过了，还不回家吃饭，硬是不晓得肚子饿！难怪同事叫你拼命三郎。
勇儿话音刚落，红哥推开门进屋来。
红哥：哪个叫我拼命三郎？
勇儿一吐舌头，站起身：你终于回来了。
红哥：儿子，爸爸肚子饿了，有啥吃的？
勇儿揭开保温桶盖子。
勇儿：我给你炒的熬锅肉，你尝尝冷了没有？冷了我就给你热一下。
红哥闻一闻，取出上面一层放在桌上，狼吞虎咽吃起来。
红哥：好香，嗯，热的，好吃，好吃！
勇儿走进厨房，一会儿，一碗热腾腾的菜汤就端出来了。
勇儿：（心疼）看你饿得那个样子。以后肚子饿了就早点回来吃饭，莫饿起胃病了。
红哥：不会的，儿子，你爸爸身体棒得很，从小到大就没有生过病，没有吃过药。
勇儿：再好的身体也禁不住天天饿饭。饱一顿饿一顿，早晚都要出问题。
红哥：行行行，儿子别说了，爸爸还要去出车。
勇儿：妈妈等了你一晚上，刚才去睡了。你就别出车了，陪她早点睡觉吧。
红哥只顾几口扒完饭，扯出桌上餐巾纸擦擦嘴，站起身拍拍儿子的肩膀边说边往外走。
红哥：儿子，麻烦你把碗洗了早点去睡觉，你明天早上还要上班。
勇儿站在门口望着父亲的背影，叹息一声……
19 街道上 深夜 外
夜深了，热闹了一天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两旁的门面都已关闭，偶尔传来歌厅的音乐。路灯和各种广告牌的灯饰依然光彩夺目。
老王站在街道上，汗水湿透了衣衫。他掏出手机打电话。
老王：喂，军军，我要回蓬莱。你走到哪来了？
军军画外音：洪州的路我不熟，你打个车，到玉泉高速路口等我，我来接你。
老王：那好，我到玉泉高速路入口处等你……
老王打开手机，看看时间，零点30分。
一辆出租车开过来，见老王招手即停。打开车门，老王上了车。
20 出租车上 深夜 内
老王坐上车：好凉快！
红哥：帅哥到哪？
老王：玉泉高速路入口处。
红哥：好的，系上安全带。
车子出发了。
出租车在街道上快速行驶着。
红哥：帅哥是哪里人？
老王：蓬莱县人。
红哥：近几年那里的旅游业搞得好哦。
老王：师傅到过蓬莱吗？
红哥：送客去过。
车上对讲机响起来。
“哪位晓得临江村口子店在哪个位置？”
“问红哥，他是活地图。”
“红哥红哥，临江村口子店在哪个位置？走哪条路便捷？”
红哥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在车头平台上取下一个小本子翻起来。
红哥：过电航桥顺江而行……
对讲机关闭了。
老王：为啥把你叫做活地图？
红哥：本县境内和周边地区，不管哪个地点，只要我去过，都能说出准确位置。
老王：师傅记性真好！
红哥：不是记性好，是我每到一处陌生地方，都要记在小本子上。特别是导航都没有办法的小地名。
老王：师傅的敬业精神可敬。
红哥：是吗？我只是为了方便自己，也方便别人。
对讲机又响起来。
“喂，后半夜了，的哥们，相互保持联系，注意安全哈！”
“有情况通报一声，说说话，不要打瞌睡。”
“红哥，拼命三郎，你在哪个位置？”
红哥：我在开往玉泉高速路入口方向的滨江路上。
“保持联络，不要中断信号。”
“好的。”
老王：你们这个办法很不错哈。
红哥：开夜班车，如果出了事故不会有人发现。为了避免失联，大家随时保持通话，相互告知所在位置，以防万一。
老王：开夜班车真是辛苦哈！
出租车在滨江路上飞快行驶。一座横跨涪江的桥出现在眼前。
红哥：过了这座桥，就是玉泉高速路入口了。
老王：师傅开车技术很好哦！快速，平稳，师傅也平易近人。
红哥：是吗？倒是从没出过事故。
红哥专心开车，车上了桥。
老王望着窗外，桥中心处，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站在桥边扶着桥栏杆像是在哭泣。
车疾驰而过。
“啊——”一声惊叫。
老王打开车窗，伸出头回头看去，那个女子直接从桥上跳了下去。老王惊叫起来。
老王：糟了糟了！有人从桥上跳下去了！
红哥急踩刹车，打开车门……
21 涪江五桥 深夜 外
半个月亮挂在西边，把朦胧的月光洒在江面。
红哥站在桥上往下看，桥上的路灯倒映水中，水流湍急。一个人影在水中挣扎。红哥急得团团转。
红哥：（对乘客）快打110报警，我去找救援工具。
红哥打开尾箱，急切地在里面翻找着。
车上，老王拨打着手机。
画外音：你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
老王：喂，有人从桥上跳水了！
画外音：具体位置在哪里？
老王：（左看右看）在涪江的一座桥上。
画外音：具体是哪座桥啊？
老王：（焦急）哎呀！我是外地人，不熟悉具体位置。（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车门走到车后，把手机递给红哥）师傅，还是你来，我说不清楚。
红哥接过手机，一只手继续翻找工具。
红哥急切呼叫：涪江五桥！涪江五桥！
然后把手机还给老王。
红哥：哎呀！急死人！找不到任何救援工具。快上车！
两人迅速上车。车子开到了桥东头。红哥刹住车，拿着手机，取出车上夹着零钱的夹子。
红哥：快！下车救人！
红哥跳下车，关上车门，飞快向河边跑去。老王也跟着下车向河边跑去。
老王：（大声喊）还是等救援人员来吧，我不会游泳，你一个人太危险！
大妹的死亡画面瞬间在红哥脑海里闪现。
红哥：不行，人命关天，再不去她就没命了！
红哥回头把手机和随身的钱夹、钱包、证件等物品交给老王。一边跑一边脱衣服。
老王跟在后边小心地往桥下走去。一边走，一边捡起红哥扔掉的衣服、裤子、鞋子……
22 涪江五桥东头桥下 深夜 外
夜，静得可怕。水流湍急，桥墩下面浪花飞溅，哗哗作响。桥上的灯光映在河水里忽明忽暗，更增添了几分恐怖。
涪江中心，跳河女子还在挣扎。红色连衣裙浮在水面随着水波荡漾着。
老王：（喊着）师傅，离岸边太远，水流急，太危险了，不要勉强！
红哥头也不回，一头扎进河水中，奋力向落水女子游去……
老王：师傅，注意安全哦！
红哥奋力游着……
老王心急如焚。他时不时地往桥上看，轻声念着：救援队快点来啊！再不来师傅就有危险了！
50米，100，150米……快接近河中心目标了。
红哥奋力游着，终于接近目标，一只手抓住那女子，用另一只手奋力往回游……
老王兴奋起来：这下好了，终于有救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老王捂住咚咚跳着的胸口。他突然想起这一壮举应该记录下来。他立刻把手中的衣物放在地上，掏出手机打开录像设备开始录像……
突然手机电话响了，他一看，是侄儿打来的，录像被迫中断，老王接通了电话，眼睛仍然注视着红哥救人的水面。
老王：你在高速路口等我，我在涪江五桥……
红哥一只手抓住落水女子，一只手奋力往回游，渐渐地，有些游不动了。
老王挂了电话，向红哥喊话。
老王：师傅，实在不行就放弃吧！实在不行就放弃吧！
红哥依然拼命往回游……还有最后10米，他使劲全身力气，举起双手，把落水女子托出水面。突然，一个大浪袭来，劈头盖脑淹没了红哥，再也没有露出水面……
老王：天哪！怎么得了！要是我能游泳就好了！（他急得跺脚）完了！完了！那可是两条命呀……
老王放声大哭起来……
老王：天哪！这来怎么得了哦？这来如何是好哦？
突然他想起什么，立即擦干眼泪，从地上拾起师傅的手机查看号码。可是手机加密怎么也打不开。老王急得跺脚。
突然，手机响了，老王急忙接通电话。
老王：（急迫）喂，请问你是谁？
杨先画外音：红哥，红哥，你在哪里？我是杨先。
老王：你是他什么人？
杨先画外音：我是他同事，你是谁？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老王：我是乘客，搭乘师傅的出租车。师傅下河救人，牺牲了。
杨先画外音:(焦急）在哪个地点？
老王：涪江五桥。请你尽快通知他家人！
杨先画外音：报警没有？
老王：报了，还没来。我一个人在河边上，眼睁睁看到师傅被大浪淹没，好害怕……
23 出租车上 深夜 内
杨先接电话：别怕！你等着，我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杨先继续拨打电话。
车上对讲机响起来：红哥出事了！红哥出事了！涪江五桥，涪江五桥……
24 涪江五桥下 深夜 外
江面上水流湍急，桥上的路灯倒映在水面上，闪闪烁烁，显得异常恐怖。
老王焦躁不安地等待着……突然手机铃声又响了，老王赶快接通自己的手机。
老王：喂！哪位？
画外音：我是警察，前来救援。你现在在哪里？
老王：在桥底下。
画外音：人救起来了吗？
老王：（悲痛）没有，你们来晚了。
手机挂断了。
25 涪江五桥上 深夜 外
桥上，几辆警车鸣着警笛呼啸而来。
车过桥头，两名警察从车上下来，看到出租车，警察甲用手电筒照亮车牌号。警察乙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警察乙：出租公司，我是警察。一辆无人出租车停在涪江五桥，车牌号是……
警察甲乙分头打电话。其余警车陆续停下来，警察们从车上取出救援工具，迅速往河边跑去。
出租车一辆接一辆从桥上开过来……摩托车一辆接一辆从桥上开过来……
几十辆出租车和摩托车打开灯，排列在路边，车灯照亮了河面。
26 涪江五桥下 深夜 外
几只皮船放进河里，救援人员向目标划去撒开网，紧急打捞……
河岸边围观的人多起来。
搜救人员抬着跳水女子尸体上岸来。
27 涪江五桥下 清晨 外
天亮了。河边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红哥的家属、街坊邻居也陆续来到河边。
各路搜救队正在紧张地搜救。
岸边的所有人都焦急地望着河面。
电视台两名记者扛着录像机匆匆赶来，女记者举着麦克风向老王采访事情经过……
28 涪江五桥 白天 外
涪江五桥两岸的公路上，几百两出租车整齐有序向着同一方向。来自周边市县的出租车源源不断地加入了队伍，他们在焦急地等待着英雄的归来……
29 涪江五桥下 下午 外
时间定格在下午3点40分，尸体打捞上岸，死者双手仍然保持着托举姿势，打捞人员使劲地一点一点把洪哥举起的双手掰下来……
全体救援人员向英雄遗体脱帽致敬。
围观群众肃立默哀悲泪。
红哥的家人、邻居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杨先扶着向大爷，向大爷丢开扶着的拐杖，扑通跪在地上……
向大爷：红娃子，你不能走呀！你这一走，哪个又来帮我买米买面？哪个又来扶我上楼？哪个又来送我上医院治病呀？
邻居王婆婆被她孙女扶着。
王婆婆：红娃呀，王婆婆住你对面，经常抢了你的买主，你从不计较，还帮我解围。我今天是来向你道歉的。你要是能回来，我就把以前对不住你的地方都补上……
30 涪江五桥上 下午 外
几名警察抬着英雄的遗体庄严地向灵车走去……
数百辆出租车上贴着条幅：“英雄的哥一路走好”，打着双闪鸣笛为英雄送行。警车、摩托车、出租车整齐有序向着殡仪馆行驶……
（剧终）
作者简介：
李竹梅，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有诗歌散文集《岁月有痕》、长篇纪实文学《为了母亲》。《守望》获遂宁市“新中国成立70周年感动遂宁”系列微电影大赛优秀奖。
顾问黄少烽：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射洪市文联名誉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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