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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冠山:登高之开悟
一一读李慧散文《开悟凤冠山》
文/伍宏贤
如果登一回山，便有了一回开悟，人生便更多了一种收获。“穿透人世，看透人生”，这是登高所悟，且是入了心的参透，对此，我亦是大有其感矣。
去一个陌生处，总是想很快把自己融入其中，或肌体，或身心，对外界四围的观察就很是用心了。于是，从她的眼里，看见了如黛青山在沉郁之初秋里的景象:“白是乳白，母亲般柔情;青的黑青，父亲般冷峻。此时的大地，即是符画阴阳。”作者内心呈现出的是一个阴阳画符，也成为了她此行所要寻找的一个图腾。可见，生活中的她是一个凡念有心的人，她要从这符咒里，参透半生的苦与甜，悲与喜，忧与乐。
到了丹凤，作者无刻不在逡巡。她设想自己站在一个高处，俯视城廓，一条丹江蜿蜒成一条长长的臂膀，搂抱着丹凤这个孩儿。如此拟人的描述，顿时让人对于这座陌生之城有了几分亲近。接着，又勾起了儿时的记忆:过年时，那瓶摆上桌面的丹凤葡萄红酒🍷 。并用酒的红去求解丹凤二字:“丹，意为红色;凤，吉祥的飞鸟，连缀起来就是红色的凤凰。”如此富含情义的解析，给人带来了一个地方的美好与亲近。丹凤着实让人想去拥抱和吻（品味红酒之美）。
作者是搜罗地理密码的高手，她信手拈来有关丹凤凤冠山的来历，一个蜈蚣精便引出了其天敌公鸡斗蜈蚣的故事。这座山上所有的虫子里，为何不曾见到蜈蚣，是因为公鸡用它的利爪和尖喙，将蜈蚣精全部啄灭，而后公鸡也化作了红冠，耸立于丹凤城北，护佑着一城百姓。
这种娓娓道来的故事，如磁石般极富吸引力。她由鸡冠的山，过渡到山中的十二洞窟，阐明这座山乃儒佛道三教合一，“洞窟是山的文眼，是山的灵性所在，亦是区别于众多依自然山势而成就的山体。”作者为之后开悟进行了恰到好处的铺垫。
“她”是跟着人群而攀爬这座山的。山不在高，此山仅八百多米（作者反复写到是五百多米，她可能有意减掉山脚二百多米的海拔，使这座山不那么巍峨），而凿有十二洞窟，“暗合了一天十二时辰，一年十二月”之天人合一的说道，对于“人间生老病死，功名利禄，及至人间烟火里的婚姻生子，甚或是人间看遍后看山还是山的大彻大悟”都那么贴切地有所对应，使此一不高之山有了神气仙气。
那么，这十二洞窟，对于作者而言，她没有采取移步换景的手法，洞洞所触，对于她的开悟，详细着墨之处仅二洞而已，即首洞，处在最低处土地洞，和在最高处且最具“权威”之洞玉皇洞。访此二洞，究竟引发了美女作者怎样的触动，有了一些什么样的灵魂发现呢？
作者首先感悟到的是“食为政首”。在此山中首先供奉土地爷，旨在強调大地的荫庇作用，只有大地上五谷丰登，人间才会有旺盛烟火，神界也才会诸神共贺，不亦乐乎！人神共乐的温暖气息里，参透着人间的悲悯。如此一来，凤冠山就有了“若山体一般赭红的内心，有一颗体察人世的大爱之心。”敬奉土地之神，即为我们所追求的一种人神共乐的和谐仙境！
经历过上上下下的坎坎坷坷，气喘如牛地登上一个高处，便来到了玉皇洞前。洞口标牌所示:玉皇洞，主神玉皇大帝是我国道教信仰中地位最高的神，类似封建王朝的皇帝，权力至高无上。既然如此，上山之人，概莫能外地要到此一拜。而作者，此刻却笔锋一转，她不写进洞拜神，而是写登上玉皇洞之途中所见所闻。“要经过一段天梯才能上来。”“我”仰山之高，心生畏惧;但身边人皆上，而我独望忧，岂不是枉来山中，授人以笑柄？天梯之中，一陌生男子高高在上，似乎看穿了“我”之忐忑心绪，而正是这男子一幅风轻云淡的样子，冥冥之中使“我”陡增神力，手脚并用，一步一停地爬在了“他”的身边。
于是，有了一段具有生命终极意义的对话:
你怎么在这里？
我早就上来了。
你从哪里来？
我骑车从上海来。
这一对话，仿佛是神来之笔，助我腾、腾、腾飞身二百一十六级台阶，直抵玉皇大帝。此刻，山脊上惠风习习，吹乱发丝，吹皱一池春水，我顿有所悟:“人生莫过如此，遇到的人里就有渡你的那一个！”
人的一生，不可能一帆风顺，也不会尽皆坎坷。起起伏伏，潮涨潮落才是真的人生。尤如这凤冠山中十二洞窟，凿壁借光，一洞有一洞之所指，一洞有一洞之开悟，洞中仙，无不是人生途中之某种念想之写照。登一回凤冠山，能开悟一二，“我”甚觉足矣！
游记式散文写作，容易落入移步换景，见景抒情的俗套。而《开悟凤冠山》构思巧妙，虽有写景状物，但避免了冗细的写景，尤其对占有的资料，进行了认真审读，悉心揣摩，提炼出了核心内容，为“我”所用，恰当地服务于行文过程，真有“多一分则长，少一分则短”的“嵌入”功夫，如对公鸡斗蜈蚣精的故事描述，对十二洞的详略选择，对上山过程的叙写，都显示出了作者驾驭文字的非凡功力，同时，文字的洗炼，游刃有余，也足见其长期写作的实践所带来的灵动“文字感”，已经有了冲击“大散文”的能力！当然，短暂时经过，给人的往往是表象多一些，沉下来思考的深度还嫌短促，因此，该文若把重心再往下移（前面再略写），再展示一些游历中感动人的细节，揭示细节里的“内心”活动，可能就会更加厚实，给人的开悟也就会更多更自然更深入，更具启迪心智的意义。此，与作者共勉！
附:李慧散文《开悟凤冠山》原作见“商洛散文”微信公众号第095期
【作者简介】
老伍宏贤，中国散文学会会员，陕西省作协会员，陕西省散文学会创联部副主任，《作家摇篮》签约作家。有诗文发表、入刊、出版。诗观：天地万物皆灵性，人间千载爱悠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