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山虎
大山里的激情岁月
一九七八年,已参加工作三年的我,每次回老家株洲探亲,总会累遭父母及长辈的旁敲细问,“找女朋友了吗?”唠叨半天。曾被动地被母亲“押着”去相过几次亲。其实已二十四五的我是将此“心病”扼杀在内心……
我们采伐工人是发疯的“追树人”,哪里有树,就在哪安营扎寨。居无定所,每到一个山垅沟就只住三五十年。所接触的就是大山,摸的锯子斧头镰刀和锄头。白天太阳下劳动,夜晚听风吼鹿鸣。采伐队二三十号人,除了“大师傅”是女的外,其余都是清一色的“铁竿汉”。似乎谈情说爱与我无缘。
其实并非“皇上不急太监急”。我只是心想,好不容易跳了“农门”,呷了国家粮,再不想娶个农村妻子,让家属当个“四属户”,过上牛郎织女式的生活,同时也不想把自己的青春耗在大山之中。
这年冬,“春雷一声震天响”!我们采伐队新招分来九个女工人。我们几个未婚青年兴高采烈,争先恐后去马安寨站部接人。当时我内心犹豫,有点害羞和忧郁,把自已封闭了。最后我还是没去,心底里嘀咕着:自己是个整天爬山的“山猴子”,怕被人瞧不起,丢不起这个脸。至于婚姻问题听天由命吧,我是这样强行压抑着自己!
女工人来了以后,整个采伐队氛围不同往常,满院子和山头欢歌飞舞,难道是验证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也神不知鬼不觉地由郁郁寡欢到活泼开朗变了个人样,善于和大家交流……
有次我下班后,脏衣服不见了,不知是谁洗了凉在外面的竹竿上,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穿着初次得到异性帮忙洗的衣服,感觉一股从未闻过的清香气息扑鼻而来。后来我才知道是她们几个一起帮洗的。我由衷地表示感谢,回馈地帮她们磨钩刀,这个任务我不由自主地按时完成。我们一起上山砍树造林,下班后漫步河边,话理想谈未来,“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或打打乒乓球。有次我故(善)意地把球打在她胸前,看似无意,其实我她心知肚明抿嘴哄笑……
那时文娱生活极为单调枯燥。我们在山里只是个井底之蛙,我喜欢听听收音机,吹吹笛子,或写写画画,可能是她们羡慕的原因吧,或是遇到了知音?总喜欢来我房里坐坐,慢慢地我们成为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
七九年腊月林业局组织木材生产大会战。我被抽去参加“青年突击队”装车,工作中我不幸从车上摔下因工负伤住院,领导很关心我,派出一女青年来护理,天赐良机好象领导知道我的心思,并未征求我的意见,派来我梦寐以求的那位。内心由感谢升华为感恩感情,我俩在那既有伤痛而又温馨的病房中,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天……
大难不死的我,内心早已咬定青山不放松。八零年春我通过考试,由采伐工调三都林业站从事检尺管理工作,同年我俩结为伉俪。说是结婚,其实就是将俩人的床铺合二为一,实在的裸婚。没有彩礼,没有隆重的婚庆仪式,更谈不上华丽的婚车。去乡政府办个结婚证,到外面旅游(当时还没这一说)一趟,给同事朋友发点糖果就算是结婚了。
她坚贞不渝地践行着当今时尚婚庆的台词:“不论你贫穷或富贵,健康或疾病,一辈子不离不弃陪伴左右!再美满幸福的婚姻,有时牙齿还会咬着舌头。每当我俩发生磕碰时,我就会缓下来,细想以前的恩爱,想想她对我工作上的支持,想想她不嫌我这一贫如洗农村来的娃,也就偃旗息鼓和好如初!
她是最好不过生活中的“保育员”,工作当中的“纪检员”!
作者简介,
唐德良,男,1955年8月出生,笔名看山虎。中专文化,资兴市林业局“大国工匠”退休,郴州市作家协会会员。喜欢砌字码文,写身边人,叙周围事。报刊网络印过名,自出书卷著过魂。只求您来帮施仁,寻求笔后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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