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洪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花店里的鲜花娇艳欲滴,那红红的玫瑰像一簇簇跳动的火焰,俊男靓女在店里带着挑剔的眼光,进进出出,选中适意者,带着笑意如沐春风一般而去,从他们(她们)的眼光和谈话中,则可以找到答案——情人节到了。
我徘徊在花店门口,花店老板是个打扮时髦的女人,那经过精心修饰的眉毛,不浓不淡,眼影是画得浅银灰色的那种,她的嘴角一直挂着笑意,热情的招呼过往行人。店老板见我在店门口张望,冲我说道:“帅哥,进来看看嘛!情人节到了,送礼物给情人,让她巴心巴肝跟你走。”其实我一点都不帅,店老板是抬举我了,大概做生意的人,都好褒扬顾客。
我苦涩地回答老板道:“我是想送礼物,可现在没有接受我礼物的情人。”
“你这么帅的哥哥,怎么没有情人了,哪个妹子要是看不上哥哥,那真是没眼光,不过没关系,阿姐教你一招,现在就买礼物,对你中意的妹子死缠烂打,俗语说‘好女怕嗅夫’,我的先生当年也是这样把我追到手的,这方式很管用。”店老板快人快语,蜜糖嘴。
我叹了口气,我中意的女人,已成为别人的妻子,我怎能再去骚扰她呢,今年的情人节注定我要过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阿玲!我心爱的人,我曾经的恋人,我曾经的情人,今年的情人节有人为你送花吗?有人为你祝福吗?
阿玲!你还记得我们相识的日子吗?那年我们相识在高三的补习班里,我们作为补习生,心里有种自卑的感觉,因而彼此就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恰巧我们紧邻相座,我英语基础要差些,时常找你问,你总是耐心解答,而你的数学较弱,也常向我请教,后来我们彼此熟悉起来,我知道了你是城里人,父亲是工程师,母亲是医生,还有个姐姐,他们对你十分的好,记得当年的你并不是爱奢侈之人,你穿着朴素,用的化妆品都是大街上都能买到的那种。你朴实无华,对人总是和颜悦色,从没见过你对谁发过脾气,我渐渐地喜欢上了你,记得那次,要进行高考前的第一次调研考试,我为了在校抓紧时间复习,不想回去拿伙食钱,因为我家在农村,回去一趟要走很长一段路,十分的费时和费劲,回去一趟来学校,身体十分的疲惫,需要几天才能恢复过来。我向你借钱,说考试完后,我回家拿来就还你,你二话没说,从你的钱包里拿出100元,说不够的话,再告诉一声就是了。后来我把钱还给你的时候,你说不用还了,要高考了,叫我就用这钱买点营养品补补,为此我十分的感激你,那时大家忙着迎战高考,我也不想打扰你平静的生活,何况我也是一个不擅言辞的人,我对你的爱恋就悄悄地压抑在心底。
后来我们考上了同一所学院,只是在不同系就读,这给我创造了接近你的机会,遇上有全校公开课在学院大教室里上时,我会事先通知你,然后早早到教室里为你占好位置,有时我会到你的教室与你同座一桌上晚自习,以至你的班上的同学都向你开玩笑,说我是你的男朋友,你笑而不答。周末,我请你跳舞,你说你的姨妈家在这个城里,你要去姨妈家过周末,我只好孤独地度过每个周末,有时也到学院内的工会舞厅跳跳舞,邀请认识与不认识的女人跳舞,以打发寂寞的周末。记得一个暑假,你说你们那女生院被小偷偷过,很不放心自己 的物件,想把这些东西带回去,我说就放在我的寝室里吧,何况我假期打算不回家去,我帮你看着,是我到你的寝室里帮你拿的物件。那是我第一次到女生院,女生院里透出一股清香,院落整整洁洁,完全不像男生院,垃圾随地可见,刚被清扫垃圾的大爷扫过,一会儿又有了,而且男生院里,时时漂出一股烟味和汗臭味。
阿玲!你还记得吗?在一年寒假里,那是农历过年的前夕,我从家里提着一块腊肉,通过你曾经给我提供的模糊地址,一路询问着走到你家,你开门见到是我,一阵脸红,你妈问我是谁,你说是你的同学,你叫我出门走走,我说把腊肉放下再说嘛,算是给你家提前拜年,你说你家不需要这些,叫我把肉提回去。出门后,你没有与我谈多久,你说你还有事要陪妈妈出去一趟。我只好一人在县城里逛了一圈子,悻悻而回。
可以说在学院读书的那几年,你保持着那种若远若近的距离,我每次多想接近你,你的矜持,对我来说是种折磨。
学院毕业后,我到了一个偏僻的乡政府工作,工资拿了每月工资不足千元,根本谈不上存钱。你到了另一个离县城较近的镇政府工作,我到县上办事的时候总会绕道到你工作的地方看看你,毕竟我们俩人工作的地方较远,之后我打电话找你,起先你还客气地与我通话,后来,不知为什么,你一听是我的电话就说:“有没有其它事,我很忙!”说罢就一把将电话挂了,那边我只听到电话的肓音。我再打时,是别人接电话了,那人问我是谁,我说找玲,那人说她不在,我知道是你告诉了他们,是我的电话就回绝我。
我还清楚的记得那次县上组织青干培训,你也在培训之列,我约你出来,我下定决心向你表白:“我们可以不可以将同学关系更进一步。”你平静地说:“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只能是同学关系了,忘了我吧。你会找到更好的那位。”
我说:“不,怎么这样就完了呢,你可知道我思恋了你多少年。”
你说:“你再这样坚持下去,我们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了。这样嘛,我给你介绍我的一个表妹给你。”
我说:“不,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你说:“就这样,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说完你就走了。
我的心一下子坠入了冰冷的地窖,尽管之前我有预感,但没有这次来得这么强力和震撼心灵,往事历历,如烟般飞逝,当夕阳敛收了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芒,微风轻轻地摇曳你那黑缎般的长发,遥系着我的灵魂。在那山花盛开的季节,蜂鸣蝶舞的音乐吐露原野,曾经你的柔情犹如那三月的风。如今,我像一只断了双翅的鹰隼,坠入荒丘,没有根的寄托,没有力的凭借,辽阔的长空,听不到我欢乐的歌声,丰收的季节,觅不到我收获的窠巢,生命的莽原,一任由我自由地漂泊,如今我再也无法掩饰自己 的感情,轰鸣的泪水,像瀑布一样运行。
之后,我听说你与一个某私企老板的儿子结婚了,后又调到县政府某权力部门。去年你带着你的一个女朋友到我工作的乡上,说是想观赏我乡上的桫椤树,那天你和你的朋友来的唐突,我一身糟遢的样子,衣服许久没换过,头发乱糟糟的,一定没给你留下好样子,我尽力保持平静的样子,给你们带路和介绍。看着你一脸的笑容,依然光洁的面颊,我想你生活一定过得不错。在驻足观看的时候,你说了一句话:“要是我妈妈看到这么好的风景,一定会心情舒畅。”我说:“下次记着带你妈妈来看看这与恐龙同时代的植物吧。”你没有作声。你的朋友说道:“你不知道呀?她妈得了癌症,医了好几年了,药吃了不少,钱也花了不少……”你制止了你的朋友再说话。那天我趁你上厕所的时候,就向你的朋友打听你的情况,你的朋友说:“玲家里为治妈妈的病,用光了家里多年的积蓄,现在玲的妈妈每月还要到省城去化疗,很需要钱,玲嫁给现在的老公,就是因为私企老板的儿子在企业里当着高管,收入是普通公务员不可比的。”
阿玲!我知道了你为什么选择你现在的丈夫后。我找过你,你说:“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我是一个传统的女人,我不希望有谁来破坏我现在的家庭。”
去年元月,听说你生了儿子,我决定为你儿子送一套服装,来你的新家,见到了你的丈夫,他个头不高,脸瘦长,戴着一副宽边眼镜,我自信他比我的相貌还要差些,就是因为他的收入高么?还是他的背景好?吸引着你,这让我感到纳闷。
你向你的丈夫介绍,说我是你的同学,你的丈夫热情的给我倒茶,而你一会儿给儿子喂奶,一会儿给儿子换尿布。在这种场景下,我不好久座,只说自己 还有事,就走出了你的家门。
今天,情人节到了,这是有情人的人们,忙碌的一天,快乐的一天,而我注定了要过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作者简介:
何洪,男,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大学文化,系乐山市作家协会第三届委员会委员,现任五通桥区作家协会秘书长,先后在各类报刊杂志发表文学作品百余篇,文学作品多次获奖,出版过长篇小说,有文学作品入选作文写作教材,其中有三部文学作品影视签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