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大国
★蝉韵(外二篇)
雷声之下,那一道响亮的蝉鸣,穿过如蒸的空气。在我的窗口,如泣地珍惜四年孕出三十五天的交响。陨落的那一道虫卵如流星散落,坠入泥土便走过慢慢的孕育长路,只为那辉煌的三十五天歌唱注入毕生的激情。
蝉声如雨倾盆,在我的窗口倾倒不止,倾进了一首唐诗,又注入一首宋词。把那阅读的蝉意,轻轻地置入一首郁郁葱葱的诗情,蝉的平平仄仄仄仄平平。在轻风的一根根弦上,鼓噪着把人们送入梦乡。
那雷声不止的夏天,一阵阵地怂恿雨的到来,只是那躁急的雷声,发出一道又一道的催雨令。就是不见那姗姗来迟的雨意,欢唱的蝉,却是一浪高过一浪,旋涡四起的热浪肆意激怒一个个狂躁不安的心地,那乘凉的人们躺在树下,跑到梦乡去追逐凉爽。
蝉声之下,跑累了的玩童,就在荫凉的檐下,听长者摆起一个又一个惊奇的龙门阵。然后走进一首蝉的风景中,那油炸的蝉在大人的龙门阵中,在玩童的口中蝉香四溢。看那一张红都都的小脸蛋映出一道道蝉的快感。
伫立在窗口,看蝉在一树树绿色之中,思绪被蝉声驮向远方,驮向儿时捉蝉的那一道时光里。那一根长长的竹杆梢,裹上一圈厚大的蜘蛛丝,竹梢儿在枝间穿梭。轻轻一点,那蝉就被蜘蛛丝粘住,一只只扑楞着翅膀的蝉就被轻易地捉住。
一山一拗,童影婆娑,藏在绿色丛中的一声声窃笑。在一年一度的蝉声中,走过了儿时,走出了捉蝉的季节,总也飞不出蝉声的萦绕。
那雷声有蝉歌的配乐,那划过的闪电似蝉的舞衣,一道风走过在儿时的田坎,在稻谷新抽的穗上有蝉的身影。那透明的翼面闪着雨意,呼归的声音却在坡坡坎坎急切地寻找。
难忘蝉声,那蝉声中的慈祥,那童颜中听到的最美声音。却已走到蝉声的背后。伫立窗口,听儿时的雷声,听儿时的蝉鸣,却不见那慈祥的声音。
又是蝉声四起,又是那个蝉的季节,思念被蝉声驮回到儿时,驮进母爱的那一道风景。又是听蝉季节,思念如蝉声,如蝉声的悠扬。伫立在窗前,思绪已被雷声惊醒。那飘来的雨意让湿湿的蝉声更加欢快,点燃我无端的遐想。
蝉声倾进了窗口,那一道躲雨的蝉声,却趴在我的纸上,叫累了在雨中停息。在诗中成为意象,难忘童年的蝉声,驻足在眼前的蝉声中,自己的歌声混进了蝉的情调。
《美味人间》
走进夜蝉弹奏的月色里,像一枚突然浮在月色中的一枚音符,倾刻让夜蝉哑了声,柳林一片静默,荷塘也并住呼吸。只有天上的星星还在天空眨巴着眼睛,还有一颗心跳动的声音,异常地奏着古乐。
夜风像一串文字,像徐徐打开的卷轴,一股温柔凉意的气息,透着紫茉莉的淡香,摆动着文字淌出的意境。徐徐款款地走来,古典般地摆动着,月染的裙裾,在他染月的视线上,跳荡着像美丽的音符,曼妙地飘出佳肴般的美乐,象似饱了一次人间最美的音乐大餐。
凝视的眼神,泡在月色中,像泡出的一道正宗的川菜,味重浑厚,久久含香。你在月色中走来,如同那点睛的佐料,一道丰盛的人间大餐,一桌美味爱情盛宴,在你走来的靓丽中慢慢地摆开。
川味的爱情,麻辢中透着殷殷的激情,猛烈而又舒缓。龙卷风般之后,便是细语般的慢慢品尝,搅拌着月色包裹秋夜的浪漫小馅,是正宗的四川爱情特产,唇齿留香般,终身都不能自拔,陷入再陷入的一道诗画意般的景观。在记忆的味觉成为永恒,一盏永远的情灯照耀着走过一生。
浮在月色中的荷,如同盛在洁白的青花瓷汤碗中,被风的小勺搅动着,像涟漪中的一朵香魂,轻轻地触动着那一缕贪婪的食欲。一如你低回的眼神,轻轻地盘旋,缠绕着,袅袅地,牵出了他百味的思索。触动着那一缕贪婪,那一双手指,正像那一双快乐的筷子。一双醉眼惺忪,触动了一道美食的机关,一枚暗器便永远正中情窦。
在那奈何桥上的细语,在那奈何桥上的别离,在轮回中的又一次转世。在人海中的寻觅,在推窗时的无数遥望。在星空下千万次的仰望呼唤,在冥冥中你像一朵莲,莲开时节,他就会坐在莲旁听你甜甜细语,冲一碗莲羹,品着你的味道。轻轻触动前世情缘今世还续。浓浓淡淡的味道,伴随日日长大的情愫,慢慢烹煮,一道浓香留痕的爱情,终于在月色中如莲花盛开,揭开了一世人生盛宴的盖子。
望着你,似曾相识,望着你,有很多曾经未说完的语言。望着你,道不尽今世从逢的喜悦,望着你,今世的情缘,又将慢慢地续。
徐徐清风,徐徐情愫,古典般优雅的你。如同那大地的瓷碗盛满月色的汤羹,你如同那汤羹上漂浮着的一朵睡莲,诗情画意般摇曳着。如梦幻,如踏入了时光邃道,如走入前世那忘情的岁月。
云也悠悠,月也摇帆,一缕长长的青丝,如絮柳清风。那初秋的蝉唱如一首摇蓝曲,醉了一缕青丝满怀,醉了满仓的情愫。望一眼星空的浩瀚,低头也是一片情海,一片浪漫的古乐,飘着飘着,慢慢漂进人间沧海。
《浪漫小夜曲》
寒月在星空唠嗑,星星伸着聆听的耳朵,一个在大地上望月的人,伸长思念的天线,在静静地收听来致遥远的心音,叩开广袤的心原,任凭一群遐想的精灵驰骋。
岁月磨亮的寒月睁圆智慧的眼睛,倾洒一道道圆润的光芒,丰满人类无限的想象。情侣对着你把誓言交给你作证,苦等团圆的人儿向你倾述离别的思念。
南方的初冬只有微微的寒意,秋虫仍然在唧唧地吟唱,那夏天的萤火虫仍在初冬的苦竹林,在山坡上的草丛间仍然如星星闪着绿莹莹的光芒。脚踏在初冬的乡村硬化小道,思绪却镶嵌在月亮的项上,思想顺着月华的藤蔓向四周扩散。
夜籁在向明月通着电话,明月趴在宇宙的井沿,把人间的所有情话,一桶一桶提出人间盛满月球。看明月看星星的眼神,总是一个人一种心情,叙过又总是一个主题。
一个人独自闲散地走在初冬的夜,任凭冷言冷语的山风,在我的耳畔嘲讽我孤独的行走,洞穿自然的心扉。看我们现在的自然气候,在三月繁花的梨花李花,在这初冬时节还偶尔见到一朵二朵的白花,吐出一些星星点点的嫩芽,忘了季节还漏出少女的心扉,又总能把我的一颗心在冬季已能染出一道春心。
晚间的散步,是我痴恋的一种生活方式,我喜欢听晚风的唠叨,听自然唧唧喳喳的龙门阵。敞开我那白日锁紧的心扉,让那白日在工作中的争争吵吵,被大自然坦荡的絮语,一粒粒啄去留下我纯净的心灵,让我另一半的诗心冉冉升起。
月是一首致爱的诗文,我常常在阅读理解出无限的诗意,月是缪斯女神,常常都也虔诚的心情叩拜。然起我无数的日日夜夜,用笔弹拨出优雅的琴音,在我人生的一根长弦上总能拨出不同的妙音。
对寒月的悄悄絮语,在星空下如夜雾缭绕在山间,结在一棵棵树上或被惊吓的夜鸟吼出在山谷间回荡。攀在我肩头,月夜的重量压弯了我那思绪的麦穗,我像农人一样,我回到家里坐在台灯下,听我那笔管在沙沙的收割。
所有的清丽在纸唇上,我听见快乐的声音在一根一根萌芽。台灯下的天空只有我一个人,所有的羞涩或大方,也只有在我那一根笔管下如一张犁铧,一道一道犁过,把我月夜思想的火花一朵一朵飘缈成灵动的意象,让我的笔管剪出我那一遍自已的天地。
在春夏秋冬,我喜欢夜的热闹或宁静,任凭我的闲脚轻轻踏,任凭我的闲情自由放牧,任凭我的诗烂漫成潺潺的小河。或被自然慢慢染白我的头发,仍然痴情不改我踏夜的情怀,听月亮的絮语,听玩皮的星星在苍穹喜戏,总能把我的心坦荡成一碧澄澈的秋水,映衬蓝天。
一轮寒月悄悄的昵喃,被犬吠声吵着了,那惊恐的月亮躲进了云层,我踏夜色飘逸的步子,似有妻子那浅浅的低唤,催我归家的脚步,让我播种的诗情在思想的土壤中,传出嚓嚓的声响。
作者简介:
刘大国,四川散文学会会员,乐山市作协会员;在省市级报刊杂志发表散文、散文诗、诗歌、小说。作品在《沬水》《乐山文化》《鲁西诗人》《作家报》《散文诗世界》《青春美文》《大地诗刊》《长寿文艺》《湛江乡情》《散文新家》《中国散文家》《三坊七巷》《三江潮》《三江都市报》《华西都市报》《四川散文》《西南作家文学》《四川日报》等报刊杂志;作品被收入《奥林匹克的中国盛典》《当代四川散文大观》《人间有大湖》《中国当代短诗选》《美哉天下:中国旅游散文优秀作品集》《走读乐山》《开卷有益》等十余种选本,荣获过文学作品大赛奖十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