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孝平
晚情
早春时节的天气,仍略带着一丝寒意,不过伴随着渐渐升起的暖阳,风儿拂面时又显得那么温和。每天这个时候,朱大娘左手提着小锄头,右手拿着长铁铲,从黑色小门里面面带笑容走出来。漫步来到她家滞留不到十平米小院当中,弯腰放下她手中的工具,随着站立的姿势望望天空,然后在小院子转了几圈,就像畅想一幅美丽的图腾。等她再度拾起劳动工具时,过路的周大爷顺口说,朱大姐,你今年准备在院子种点啥,朱大娘叹了口气,回答说,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能种多少东西呢?
你来我往的交谈,一下便将俩人带回到当年农村的生活场景中。他们聊种地,聊着年轻时农村的生活方式以及远在天边的儿女,言语中流露出昔日的千般美好和今天的万般无奈,直把一脸愁容的朱大娘聊成了一脸笑容。
跟随着周大爷后面的小黄狗是那么的乖巧听话,站立在周大爷旁边一动不动,时而摇摇背、甜甜嘴,成了周大爷和朱大娘两人的旁听观众。
朱大娘一边说着话,一边开始动手铲除冬天死去的杂草,把铲除的杂草整整齐齐的放到中间,等待环卫工人来搬运拉走。
周大爷见朱大娘干的那么认真,也不好意思再打扰,带着自己养的小狗漫步的离开,嘴上还哼着秦腔小调,一副喜不自禁、意柔未尽的样子。
朱大娘用铁铲把土整体翻一边,可是翻到一半的时候已是满头大汗,她拿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八十多岁年纪,面对地头的劳作,自然是力不从心。但那骨子认真劲儿却丝毫不减。她一锄一锄把土翻新拍细,除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他一直干到快天黑才停住手。然后伸了伸腰,手握拳头反过来敲敲后腰,眼睛直直的望着东南方向,自言自语说:老伴啊,你要不是那么早走该多好啊。
第二天一早,朱大娘把院子里的地周边围了一个土艮子用来拦水,她一边围着土艮子,一边浇水,要把土浇得湿湿的,润润的这样才好播种、栽苗。
半个月已经过去了,气候的变暖,春天季节的需要,各种树枝开始拔芽露叶了,春耕播种开始了。朱大娘把她喜欢的菜种,一包一包整齐的摆放出来,沿着她整理好的地块播撒着种子,并拿铲子铲土掩盖种子,她把买回来的种苗分开,排距成行。一株株栽好株面带着笑容,脸上的皱纹随着笑容是那么的祥和美丽。播种的完成,好长时间里,她似乎每天都重复着一件事,那就是用心装扮她的小院。
随着时间的推移,黄豆率先带着果瓣连着胖牙冒了出来,还有点调皮的将泥土戴在头上。紧接着,小白菜长了嫩叶,黄瓜顺着地皮开始抽条,丝瓜也不甘示弱,稚嫩的藤蔓沿着竹架奋力攀爬,它们就像比赛一样争先恐后。伴随着时光的脚步,向日葵日渐长高了,蚕豆开满了紫色的小花,西红柿羞红了脸,辣椒也倔强的长了个弯弯,月季花的蓓蕾慢慢的张开了,红艳艳粉嘟嘟的,不觉间便是满园春色,喜上枝头。
这时候朱大娘更加闲不住,她要为豆角插杆,给黄瓜、丝瓜搭架子,快乐的忙乎着。我的车库正好在朱大娘菜园子的对面,早上我去上班来到车库前,好多次我上班到车库取车时被朱大娘叫住了,她说小黄啊,快来帮大娘扶着点儿,我把这个架子搭起来,黄瓜、丝瓜都长长了,要把它们引上架子,这架子才是开花结果的地方。
看着朱大娘的菜园子一天天的变化,我禁不住赞叹老人家种菜的技能,播种、浇水、施肥每个细节都掌握的恰到好处。希望我将来老了,也能有这么一个小院儿,种种菜,养养花,那该有多么的开心。
到小院满眼着绿、丰收在望的时候,朱大娘才稍稍得闲,她搬着自己的小凳子,拿着小扇子坐在菜园子中间,观望着那几个瓜长得快,那朵小花快谢了。或及时将掉落的花瓣和黄叶打扫干净。她是一位和善豁达的老人,在品尝丰收喜悦的时候也不忘分享,今天给这个邻居送豆角,明天给那个邻居送白菜。当大家真诚道谢时她总会说,不用谢,我只想找点事情来做,这样既锻炼了身体,又找到了快乐。人活到这把年纪,有这么个园子陪伴,闻着庄稼的味道,才不会觉得孤单。
作者简介:
黄孝平,汉族,1975年出生于重庆市开县麻柳乡一个普通农民家庭,大专文化,高级工程师;1998年务工来到宁夏,自幼爱好书法、酷爱诗词、喜欢文学。深爱孕育自己的故土乡音,也爱美丽富饶的宁夏。“在贺兰山脚下和黄河岸边的度过了二十几年的时光,我和第二故乡已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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