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明
《土家人的背篓》
老家张家界“山高树木多,出门就爬坡”。道路崎岖狭窄坡陡,挑担子不方便。因此,背篓成了土家人不可或缺的生产和生活工具。土家人生活在山里,一生离不开背篓,各式各样的背篓,展現土家族独特的文化和精湛的手艺。
在土家人的习俗里,土家姑娘出嫁要有洗衣背篓作陪嫁,女儿生孩子娘家要送一个儿背篓作为做“祝米酒”的礼品,走亲戚要背花背篓,砍柴,扯猪草要用柴背篓。世世代代的土家人与背篓结下了不解之缘。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土家人喜欢种竹子,房前屋后,山坡上竹林随处可见。他们用竹子编织箩筐,撮箕,筛子,凉席,竹床和鱼篓等。竹与土家人的生活密不可分,他们把竹子的作用发挥到极致,代代相传,形成了土家族独特的文化。
竹子的种类有楠竹,水竹和紫竹。因质地和颜色各异用途也不尽相同。楠竹髙大粗壮肉心厚,劈成蔑条编织的柴背篓风格粗犷,坚韧结实,安装上用韮菜叶状的青蔑条纵横交错编成蜈蚣似的竹麻花背篓系,背上一百多斤的东西也安然无恙。水竹柔软皮薄,是编织洗衣背篓的上好材料。洗衣背篓又叫花背篓,编织的蔑片薄而细,大多用韧性好的青蔑片,底部,腰身和上部密密匝匝嵌入一圈圈紫竹蔑丝,背篓腰部有豌豆般大小的花格点缀其中,给人一种小巧玲珑,赏心悦目的感受。
花背篓是年轻的姑娘们趕集,走亲戚或回娘家用的,它相当都市女性的手提包,要在众人面前展示它的美,所以做工精细,要体現出流畅的线条和婀娜多姿的外形。土家娃儿从小都要坐儿背篓,儿背篓有好几种,能走路的娃儿用站背篓,不能走路的娃儿用坐背篓。冬天用的坐背篓底部呈方形,中间有坐凳,上部呈圆形开口大一些,小儿活动方便,手可以搭在妈妈背上,这种背篓适合天冷了使用。最精致的小儿背篓莫过于用紫竹制作的,长正方形四周都有花格图案,后面有靠背,可坐可站,小到几个月或者几岁的娃儿都很适用,紫竹颜色鲜艳有光泽,但繁衍慢而稀少,所以珍贵。土家妇女吃苦耐劳,她们上山砍柴,下地干活都是能手,她们背着小儿走亲戚,赶场,喂猪做饭任劳任怨,因为她们背着期望和五彩缤纷的未来,乐在其中。
赶集的日子,是土家人幸福快乐的时光。一大清早,他们从山寨和村落走出来,然后汇聚在一起,成群结队,扶老携幼,一路欢歌笑语,兴致勃勃去逛山里的“大世界",赶集的人络绎不绝,人声鼎沸,服装百货琳琅满目,猪马牛羊交易活跃,摆摊的挑担的商贩吆喝声不绝于耳,穿着鲜艳服装的姑娘小伙成双成对,背着各式背篓的大哥大嫂大爷大妈穿梭在人流之中,背篓里是满满当当的货物,沉甸甸的,脸上是灿烂的笑容。一道新农村小康生活靓丽的景观展现在眼前,活脱脱一幅現代版的“清明上河图"。国富民强,老百姓迈上脱贫致富的快车道,令人心潮澎湃,欣喜连连。
背篓,土家人智慧的结晶,浓缩着土家族的历史和文化,更是战天斗地奋斗拼搏的見证。土家人办年货,置嫁妆不用车载,不用人扛,全部用土家族最具特色的背篓来装,土家人世世代代用背篓背负物资跋山涉水,土家人一生一世与背篓形影不离,相随相伴。背篓对于土家人而言如“沙漠之骆驼,江河之舟揖”。
“小背篓,晃悠悠,笑声中妈妈把我背下了吊脚楼,头一回赶场我逛了山里的大世界,头一回下到河滩里我看了赛龙舟……”。土家族歌手宋祖英一首《小背篓》唱出了浓浓的背篓情结,愈久弥新。
啊!背篓!土家族人背脊上古老的符号,它盛着土家孩子勤劳的童年,土家人的丰收与喜悦,承载着土家人的希望与梦想!
作者简介:
王东明,爱好写作,作品散見于株洲日报,株洲晚报,快乐老人报,湖南工人报,中国有色报,有多篇作品获奖,撰写的散文获中国老年大学文艺大赛优秀作品奖,并收入成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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