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创
家有贤妻
如果有人问我:“这一生中,你最正确的选择是什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我选择了一位好妻子!”
1982年春,高中毕业后的我,经人介绍到了福建省清流县当时号称东华“西伯利亚”的横溪村代课。我所面对的是这样的教学条件和环境:一座土木结构的教室,坐落在村口的两山之间的盆地间,房顶的格子板上盖着青灰色的瓦。教室看去不旧,但每间教室的屋顶的瓦片或者被一些顽皮的孩子用石块扔了几个或大或小的洞,或者被一阵阵狂风刮得稀稀拉拉。晴天,屋顶漏着光,太阳射着背;雨天外面下大雨,里面下中雨,不过几分钟,教室就成了水塘。教室的窗户有几根木条构成,没有玻璃。四周都是路。上课的时候,外面嘎嘎的鸭子声、哞哞的黄牛声、鸡飞狗跳声、七大姨八大婶嬉笑吵嚷声,常常把教室里的读书声淹没。据村干部反映,本村森里面积广大,有一百多户人家,靠山吃山。有文化的极少,都认为只要有股死力气,就不愁吃、不愁穿、不愁讨不到老婆。我心想:我在这里干下去准讨不到老婆。加上这里交通不便,我在这里呆了一个星期,就和母亲说不想再干这没有前途的事了。但母亲说,教书是正当职业,能进去代课也是她和学校领导好说歹说才有的,并要我努力干一番事业,要吃得苦中苦。这样一干就是四五年。在这几年中,校长一直鼓励我,让我在业务上精益求精,成绩越来越好。1985年第一个教师节,我被清流县团县委评为“优秀青年教师”。在这里我先要感激母亲和校长。
姻缘的事有时是很奇妙的。转眼我到了该成家立业的时候了。我曾对母亲说,这样一直在那个边远的山村里代课,可能要当一辈子光棍了。母亲当场就“呸呸呸,我儿子不可能当光棍!”没过多久,我就认识她——我现在的妻子。她对我说过:“不是看你在代课,我可能还真不会嫁给你!”啊,我的天!真是谢天谢地!我是一名代课教师!
尽管,在后来是日子里,我曾因为学生顽劣、家长无理取闹、工作繁琐、工资低等动摇过、失落过、放弃过......
直到1998年我终于转正成为一名合格的人民教师。奋斗是漫长的,也是幸福和快乐的!没有她,我极可能会半途而废!
是她,让我从迷惘和颓废中找到了自信和希望;是她,让我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教师的职业,并为之无怨无悔的奋斗至今。那一张张奖状、一份份荣誉证书,有我的一半,也有她的一半。
她是我事业小有成绩的坚强后盾,也是我家庭幸福的有力保障。
清晨,她奏响了锅碗瓢盆交响乐;晚饭后是她把餐具整理清楚,把地板拖得一尘不染。
儿子、儿媳每次上班,她都要叮嘱:小心开车,注意安全。孩子们下班回来,总能喝上她煮的鲜美热汤,吃上几道可口的小菜。孩子们因公出差,最啰嗦的一定是她:什么小心小偷啦,饭要吃饱啦,衣物要带齐啦,晚上要盖好被子啦......
期末检测的头一个晚上,我突然觉得冷起来了,赶紧躲进了被窝。原以为躲进被窝会很快暖和起来,没想到反而越来越冷:那冷风像一只无形的精灵缠绕着我,我冷得瑟瑟发抖......我有种掉入冰窖的感觉,仿佛身上所有的能量都无以应对刺骨的冰魔。我“哼哼”的呻吟声很快把正在洗碗筷的她引来了:“怎么了?怎么了?”“要冷死了。”我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发着颤音说。妻子赶紧又抱来一床被子把我裹得严严实实。不一会她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糖水,用汤匙喂我喝。一时间我觉得身上暖和了些许。妻见我依然浑身发抖,索性用她那双已不再细嫩却充满温情的手抚摸着我,仿佛要把她所有的体温都传导给我,那一刻,我好幸福!那一刻,我甚至有种“生病的感觉真好”的莫名感觉。也许是那碗姜汤附加了爱的魔力,那晚我竟然安然入睡了。第二天清晨,妻又熬了一碗姜汤让我喝下,我精神饱满地完成了监考任务。
家有贤妻,真好!
作者简介:
杨创, 笔名晓杨、蓦然回首。三明市作家协会会员。曾在《芒种诗歌报》、《中国民间短诗》、《海峡姐妹》、《福建教育》、《教师报》、《淮风》诗刊、《三明日报》等报刊发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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