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难忘的童年时期
索忠
1981年记得自己刚开始上索家村学一年级了,学校当时有规定,凡是上学的,板凳必须从家里自带,也许是因为学校太困难的原故吧,课桌是学校提供的泥墩上面搁上个木板,而搁放木板的泥墩要由学生家长来帮垒起,这样支起来的课桌显然是很不稳当的,所以常常有同学弄倒的情况发生。记得我刚买的一个新铅笔盒,里面还印有乘法口诀,就被同桌杨小琳急得往出走不小心把木板带倒地上,当时就把我心爱的铅笔盒榻瘪变型了,气的我当时哭的不停,听说最后叫来了家人把我引了回去,重新买了一个新的铅笔盒,后来妈妈怕铅笔盒再次被压坏了,便用棉花和旧衣服碎片给我做了一个棉铅笔盒套子(也就是现在买的笔袋子,看来妈妈真会发明的),这样可以减少榻压了的程度了。记得我从家里带去的凳子是一个高圆凳子并用红漆漆过的,凳面上有一个黑疤,那个时候还算是家里条件好点的,有的同学家没有做成的板凳,只能带来家里用来坐人的树橔橔子当板凳用。为了防止丢了或拉乱好找,父亲专门还在我带的凳子面上、背面和几个小腿上都写上了我的名字。一学期不到,同学们便在木板上开始用粉笔或铅笔划分界线了,什么这块是我的,那一块是你的,这个分界线就是后来人们叫的“三八线“,在同学们心中是不能俞越的,所以也有同学趁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私下和同桌争战着“三八线”地界呢,也对不对被老师发现了,罚站、背课文等,甚至有的被老师打一教鞭、打一粉笔头。这也可能与思想封建有一定的关系,到二年级这种划分界线现象也就更加明显起来了。
随着年级的升高,学校条件也逐渐的在改观。从三年级开始,桌凳全由学校提供了,不再由学生从自家里带了。只是那个时候的桌子是最简单的了,没有桌兜,抽屉根本谈不上,四周都开着,条件好点的,还用红漆、黄漆颜色漆了一下,也有直接没有漆的。木板搭成的课桌有长的短的,可以坐两个人、三个人,最多一张长课桌上可以并排坐4个人。板凳也是一条长凳,中间坐的一般不容易出来,同学们都怕自己坐中间座位。中间坐的人要是出来,两边坐的人要先出来这个人才能出来,但一边人出来,另一边不注意,往往会发生一头“挑担”——猛的人和凳子一起跌倒的场景。为了桌子里面能搁放东西,同学们就用线绳子前后、左右和桌面下面一绷,于是上面可以放书本笔盒了。为了防止放乱、拉乱,同桌之间有人发明了纸板档板,桌面上还是要用粉笔或铅笔划条分界线,平均分成,下面照着上面的分界线用硬纸板一遮挡,都感觉方、安全、可靠,不用来回再背书包了。到升到了小学四年级,条件更好了,两个人一个带桌兜子的课桌,一人一个四方凳子。到了五年级,已变成一个人一个带兜子的单桌,不再用划界线、隔桌兜了……。而那个时候学生上学都没表看时间,人们普遍都凭鸡叫几遍来辨认几点了,所以那个时候家家里必须养鸡,当然养狗、猫的也不少。后来有了电子手表,一下方便、精确、省事的多了。
买学习用品如笔墨纸砚也一样的困难,由于那个时候,家里都可怜哩没有钱,虽然每个学生学费只有一块半,拿出来也是很困难的。记得大人常常会让我们姊妹们几个去寻找鸡窝,看有没有鸡下的鸡蛋,争抢收个鸡蛋是我们最高兴的事了,我们在父母的允许下,便会兴高采烈的拿到大队部商店再去换东西,所以那个时候,我们姊妹几个对鸡嘎嘎的鸡下蛋很注重,抓的很紧,有时候算吃饭的,听见鸡下蛋后的呱呱蛋——呱呱蛋叫声,我们都快速放下碗筷,去争抢收鸡蛋呢。
那个时候,没钱买写字本子和笔了,大人们常常去街上商店里2分线一张白纸,买上几张回来,用刀子裁成8K、16K、32K的大小的一张张的,没有订书机和订书针,妈妈们就用针线一搥,后来也用细铁丝折成订书针样,然用针钻好眼孔、把针线、铁丝顺钻的小孔串过去,这样本子就有了。本子有了,但里面是白纸一张,没有写字的方格、横线咋办?大人们就会根据本子的大小,专门用一张纸,条件好的家里有买下尺子的,便用尺子打好方格格、画好一行一行横线。我们没有尺子打,爸爸便把那张纸折成一条条横线、叠成一个个方格,再用墨笔或铅笔把所折的纸张沿子涂黑,然后再展开,所需要的模板印纸就好了,我们会在大人们的指点下,将那张纸压在前面一张白纸下面看着写字用。而写字用的笔都是铅笔,有带橡皮的,有没带橡皮的,当然价钱就不一样了。那个时候的削铅笔的确是个技术活,也挺讲究的!削好了一直用上走了,削不好了,对不对就把铅笔铅削断了,甚至一根铅笔削完了,竟然还写不成字,这是我们最爱容易出错的事,所以几次后,几根铅笔叫我们削完了,到最后还没有写字用的铅笔了,因此,最后我们的削铅笔的事全由大人们来完成。大人们的确削的好,即使我们写到最后,铅笔短的都没法捉了,大人们也会找来一根扫帚上的短竹棍,截成一根铅笔长短,一头分开个叉,把那短铅笔插进去,外面用线一缠,等于固定了一下,我们照样捉住写字。当然写字要讲究方法,特别是捉笔高低和写字用力的大小了,这个很重要的。因为捉笔太高或写字用力太大,对不对所削的铅笔铅就被折断了,因此起初最爱折断笔铅,对于折断的铅笔铅,大人们照样采取插入竹棍一或用旧铅笔棍来用,所以节省了好多笔,可以说真正做到了物尽其用,当然也就节省了好多钱。不像现在,铅笔一大堆,还觉得没有用的,实为大浪费啊!
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那些年,学校时常在暑假里和星期六星期天里,组织我们学生搞勤工建学活动,我们常常会随大人和一人娃娃去沟里、硷畔、草滩……,挖个柴胡、麻黄苔、蒲公英之类的中药,拿回晒干再去买,后来还捉蟹子、节节虫、拾牛羊粪蛋呢。
夏天热,没有短裤背心穿,大人们常常会把穿过再无法穿的破裤子和上衣剪短,改为短裤背心穿让我们穿。也许嫌教室里热的原因吧,老师们常常组织我们学生把板凳端出教室外的空地上,在地上画上方格格、横线写字。写字的粉笔不够了,听说电池芯子可以当粉笔用,只是写出来的字成黑色了,于是我们会常常回家找来废旧电池,用拆出来的黑色碳棒当粉笔用,或者让烧个柴棍拿来当粉笔用。那个时候,从二年级开始有毛笔字大楷、小楷书写作业,没有墨汁了,我们也常把碳棒刮磨成细粉,合上适量的水当墨汁用,当然有时候也用废旧电池里面的碳粉、锅头上烧过的柴棒研成沫,合上一定量的水同样当墨汁用呢。什么拧咪咪、吹咪咪、沙水、头上缠上嫩树枝大叶,手持自制手机、机关枪和冲锋枪,和伙伴们分组打仗、抬水灌黄鼠、滚铁环等也是我们在夏天最爱干的事了。跑菜地里摘个嫩黄瓜,两手一撮,瓣成两半,几口就吃完了,再摘个红红的西红杮,用手一揉,一口便吞一去,哇!西红柿汁子水蕉了一脸,汤了一手,好香甜啊……。回到家里,跑厨房里找个馍头,撒些辣椒面子和盐,一口下去就半块不见了,要是辣子面放多了,口里辣的不行,赶快跑到水瓮刚,滔半勺水,咕嘟嘟的喝下去,然后再用手再来回搧搧几下,一下舒服多了……。然后今天这儿有集,明天那儿过会......,跟随大人们一起去趟,路过小吃摊点,买几个洋糖或几个“大大泡泡糖”、称一两瓜籽或一两麻子、买一个冰棍等,含在嘴里,香甜无比,嗑在口里,咽在胃里,舒服在心间。要是实在口渴的不行了,再去老奶奶老爷爷摆的买凉水摊上,五分钱买上一罐头瓶黄黄的山栀子凉水,一口气咕咕的喝完,买水的奶奶爷爷高兴的常会说:看你真的渴了,一下喝了个美,要不再来杯.....看着还想来一杯,结果大人们已走开了......一杯清凉赶走了一时的炎热……回来了也不能闲玩,要帮大人们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儿,为下次再带自己去赶集、跟会打好坚实的基础。
到了秋天,根本谈不上什么秋裤、秋衫,棉衣上面直接套上个旧外衣穿上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就这样的衣服我们姊妹几个一直是大的穿了小的又穿。到了收麦时节,收麦碾场时常需要持续一两个月天数才能结束,这可能与当时生产条件和气候变化大有关系。那个时候,一到割麦天气,见云就是雨,是很容易来的。由于那个时候我们年龄真的小,所以只能帮大人们提个磨镰水罐、去麦地里送壶水、收麦穗、送吃的、掀按个拉麦车、在麦场里端个喝的、碌个精麦、拉个袋口、拾个树上掉下来的杏子、摘个豆子、脱个玉米等。上学时候如果遇到了下雨天,有准备还没走的,由于买有钱买雨伞,家人就会给我们很快找来一只化肥袋子(多数是尿素袋子),反折成一个三角型,让我们扣在头上当雨衣用去上学,已在学校里还未回来天已下雨了,大人们都会送来一只已折好成的三角型化肥袋子让我们披扣头上。
到了冬季,我们上学起床前,大人们会早早把我们要穿的冰冷棉衣塞进自己算睡的被窝去暖,直至他们感觉衣服不再是冰冷而是热乎乎的,才给我们穿,生怕我们穿时感到冰冷。那时学校根本谈不上有电用电,每个学生到校来时都自带一盏自制煤油灯,早自习一结束,天也大亮了,煤油灯也就不用点灯了,但各个学生已都是小黑脸和小黑鼻了,满教室的一股煤油味,同学们用手一抠挖鼻孔,个个手指尖都成黑的了。就这样灯还要省着点,因为那个时侯倒煤油还限量,而且村里没有商店,要倒煤油还得专门去街上供销商店或大队部商店呢。也有对不对找不见自己煤油灯的同学,有的找见了灯里面的油却完了,一种情况是被其他同学偷倒在自己灯瓶子里了,另外一个情况就是用来点了火炉子了,因为那个时候煤油不好倒,因为煤油容易点着,好点火炉子,现在想起来知道那时那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啊。由于那个时候我们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火炉子,教室里取暖是用土泥坯子砌成的土炉子,每天由同学们轮换拿柴火来点着,拿的柴主要是玉米芯(塞)、小柴棍、松树塔塔等,烧的是用细未子煤加土合成的煤块子,只有下课才有机会围着火炉烤烤,所以对不对就因为都挤的烤火,时常也就发生火炉子突然间一股白烟灰,顿时倒下的场景,吓的同学们都跑的很快。没有火炉子或者挤不上烤火的同学们,常常会挤在一起,一起挤到墙角,一起晒暖暖,有时还喊个一二三,感觉猛一下由拥挤所产生的的一阵热或者一起绊脚、做跳跃运动呢。要是碰上个下雪天,我们知道衣服一般不会很快湿的,所以往往不让家人们送东西,常冒着风雪往回跑。有时候耳朵和手冻的似乎要掉了,只要一进家门,就去灶火里把火透开、透旺(其实奶奶妈妈早已想到了,所以往往提前就把火压的很旺),偏偏头、伸手烤烤或端上一碗开水,双手抱住水碗暖上好大阵才会缓过来,手暖热了,再用手捂撮耳朵。耳朵和脚手时常都被冻肿、冻烂、皮肤皴裂,看上去也常常血刺刺的,即使流血也不管,大不了找把面面土往上一粘,就完事了。而对于手脚部冻的结了痂的、青肿发痒的,便顺口吐出点唾沫来涂抹在结痂和发痒处,很快都会缓解的,也从来没想到会被感染。记得奶奶妈妈们怕我们耳朵和手冻,给我们用旧布加棉花做成带有耳扇子的棉帽子让我们戴,用旧袜子上的几个趾头剪开,改成手指套让我们戴,说这样写字看书不用取掉也方便,当然最多的是妈妈用棉花和旧布做成的棉手套、棉筒袖让我们戴了。为了护好我们手背不被冻和不受冻,奶奶妈妈在我们的棉袄袖口上,常常会做一个虎爪罩子扣扣,一直扣在我们手背上,为了减少袖口弄脏机会,妈妈也常会用破旧的袜腰子一裁剪,用针线攒在上面,为了看上去舒服又好看,奶奶妈妈常常把两个袖口的扣扣做的大小颜色一模一样,因为她们也最担心我们不穿。最难过的莫过于是冬天,这也是我们最向望的,因为一到冬天,我们心里都知道离过年不远了,可以吃好吃的了、可以穿新衣服了、可以有压魂钱了……,因此都在盼。虽说过年要穿新衣服,但由于家里那个时候真的还是太穷了,那两年真的很难买件、做件新衣服穿,大人们只能把带有补丁的旧衣服洗的干干净净的让我们穿上过年……,所以那个时候的人们喝完米汤都会舔碗,这种现象很普遍,给现在娃娃们说可能按神话听了。冬天我们还会常常削个木㮢,用鞭打和同伙伴们比赛,用废纸折成三角板,和同伙们搧拌看输赢,鞭子打的、三角板搧拌的手背再冻、皮肤再裂成啥样子也不管,女娃娃常常聚在一起踢鸡毛毽子呀、跳绳呀、抓邪呀、打沙包呀……。
想想看看那个时候的玩具、游戏虽然很简单,但开怀大笑时时能听到。想想看看那个时候吃的穿的虽然很缺少,但开心快乐时时存在。那个时候的日子虽然很困难,但我们娃娃们似乎很乐观、无忧无虑。
时过变迁,那个时候的人也许因为条件的原故,几乎干啥一个不笑话一个……现在回想童年的是一幕幕的回放,仿佛就是在昨天,如今所有条件变的非常好了……一想起童年,我倍感怀念……!真是再也回不去的童年时代啊!
作者简介:
索忠,男,汉族,1974年1月出生,中共党员,宁县和盛镇人,本科学历(陕西中医学院中西医临床本科专业),中医内科副主任医师。1997年6月甘肃中医学院中医医疗专业专科毕业。同年9月参加工作,先后在宁县焦村卫生院、新庄卫生院工作。曾在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庆阳地区人民医院学习、进修B超(彩超)、心电图、脑电地型图、颈颅多普勒、内科、儿科。2003年任新庄卫生院副院长,2004年任院长,同年12月入党。2008年1月调入宁县第二人民医院(和盛医院)工作并担任院党支部委员、业务副院长,在此期间,曾担任甘肃省中专学历提升工程医学专业宁县培训点县级培训、带教老师。2012年12月调入宁县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并担任主任。现为中华医学会庆阳分会中西医结合专业委员会会员、甘肃省中医药协会会员、甘肃省中医药学会会员、甘肃省第二批、第三批中医五级师承教育县级带教老师;为高年资中医医技之长带教老师。为《中外健康文摘》杂志社和《中国实用乡村医生》杂志社特约编委,先后在《中外健康文摘》杂志和《中国实用乡村医生》杂志上发表论文120多篇。作为第一主编撰写有《中西医结合临证诊断》专著1部。作为编委参与编写了《医院创新管理与改革发展》专著1部。曾获庆阳市政府奖励2次,县级科研技术项目一等奖3项。擅长内科、儿科常见病多发病和老年病的中西医结合诊治及医院管理工作。同时对B超(彩超)、颈颅多普勒、心电图、脑电地形图的操作和临床诊断也有一定的经验。业余爱好:喜欢听音乐(吹、拉、弹、唱)、看新闻(联播)、点评意见;爱好随笔、诗歌、散文等文学作品;爱看侦探和抗日剧片。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