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娟的初恋

初恋，在小娟的心里，是最温馨的两个字，镶金镀银，亮闪闪的。

当年，小娟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彼此喜欢；她和李建交往期间，连手都不曾拉过，但每一次遇见，心里就像闯入一只小兔，蹦跳的极欢；彼此看不见想见，见了面又故意躲闪。说不清，道不明的，两个人何时想起对方，心里就暖暖地发甜。那段时间，是他们一生中最难忘、最刻骨铭心的日子。直到多年后，小娟才知道，那是她的初恋。

李建年轻时写给小娟的信，是嚼着甘蔗蘸着蜜汁写成的，让小娟看得脸发烧，心狂跳。小娟在李建的眼里，美丽，清纯，温柔。李建在小娟的眼里，伟岸，幽默，体贴。真可谓青梅竹马。

也许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也许是乳臭未干喜欢信口开河，也许是属耗子的，说过的话，撂爪就忘。李建参军前，家人为他说了一门亲事，要求定亲后再走，不知怎么李建就答应了，并且很快订了婚。他对小娟，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对此，小娟不解，郁闷，恼火，同时也听到一些闲话，说李建对小娟只是耍耍嘴皮子玩玩。尽管如此，小娟依然觉的，在自己平静如水的少女心里，第一个走进去的是李建，李建给小娟写的一封封书信，早已俘虏了她的心。

小娟做事较真儿，有始有终，在情感方面也是如此。于是，她极想写信问问李建，却苦于没有通信地址。她一向头脑简单，对谁都充满信赖，她把写给李建的信，粘贴好，交给李建的嫂子代寄。

那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小娟去邻居家串门，还未进屋，就听到李建的嫂子在里面说话，小娟停住了脚步，里面的话隔窗飘出：小娟的信写的真好，这封信决不能寄给李建，他如果看了，肯定要反悔。说着，居然当着邻居家的人，念起了小娟写给李建的信……小娟羞得无地自容，又气又恼又怒，急得不知所措，她扭头跑回家，蒙住被子哭了。

尽管如此，小娟回想起自己的初恋，依然是当年看情书时的美好感受。她反对那种不成朋友便成敌人的做法。她认为，如果初恋的人在生活中能友好相处，互相帮助，可能要比一般朋友真诚的多。然而，她错了。尽管小娟和李建初恋时，连手指头都不曾碰过，但在李建的妻子那里，他们肯定是什么事情都做过了。弄得李建对小娟，唯恐躲闪不及。

一次，小娟托李建给母亲带去点零花钱。李建说：区区小事，保证办到，尽管放心。真要做，李建胆怯了，把事情交给自己的妻子去办理......小娟何时想起来，心里都堵得难受。我曾劝小娟，别和李建来往了，他如果真的对你好，是不会那样做事的。小娟依旧不信。

后来通讯发达了，网络普及了，小娟和李建再次取得联系。小娟始终认为，李建做事不会无情无义的。有一段时间，小娟和母亲好多天没有联系上，非常惦记。情急之中，通过网络给李建留言，让李建路过母亲家门口时，进去看看，将实情告诉她。像这种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李建居然以害怕别人说闲话为由，还是没有办。小娟得知后，立刻求助另一个人，那人放下电话就去了，回来告知，老母亲感冒发烧咳嗽多日，是有意不接女儿打来的电话，怕她惦记。

之后，接连遇到几件事，李建开始都是爽快答应帮忙，最终还是以种种借口推脱了。小娟有些心灰意冷，她原以为，有过初恋这层关系，是乐意互为对方帮忙的。其实不然，办起事情来，还不如一般人。尽管如此，小娟对李建就是恨不起来，她不愿意破坏李建在自己心目中的最初印象。为此，小娟决定，通过网络说几句话可以，千万不要再求对方办任何事情。也许李建患有严重的妻管炎，也许他只在意他自己，任何不利他的事都拒绝做。在小娟看来及其平常的小事，到了李建那里，就是不可逾越的高山。小娟多次警告自己，要长记性，不要强人所难。然而，一遇事便又想到李建。是否不可救药了？

年过八旬的老作家赵大年在讲课时，结合自己写过的一篇作品，提到了他的初恋。白发老人声情并茂，娓娓道来，那情真意浓的叙述，把听者带入诗一般的美妙意境中。

小娟，愿你忘掉所有的不快，留住最初让人心动的美好。

作者简介：

秦景棉，女，北京作家协会会员。已出版个人作品集《苏醒》《追梦》《诱惑》。另有作品散见《北京文学》《天津文学》《小说选刊》《微型小说选刊》《北京日报》《北京晚报》《中国社会报》《澳洲新报周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