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状元这样炼成【连载】(十二)
12.匡正军心稳定队伍，退役申请打入冷宫
直白表达了对队里的种种不满，愤怒控诉了科里的种种不对，又毫不含糊地告知了领导，毫不顾忌地发泄了委屈，伞队那一如既往的晚餐哨声，今天竟是特别地悦耳。
大声唱着雄壮的《打靶归来》走在队尾，走向代表着光荣与梦想的空勤食堂，跨步虽然不能格外地高远，内心却是格外地愉悦。
一进食堂，许队长和宋科长就心领神会地把头凑到了一起，嘀嘀咕咕交头接耳，还不时朝我撇上并不友好的几眼。显然，两人还未排到窗口就已达成了一致。
体伤未愈，心病又起，现在还对高考痴人说梦，我的问题可谓严重，对党和人民的跳伞事业以及对我自身训练安全带来的隐患可谓重大，再考虑我至今还在跳着圆伞这一极端事实，我对伞队已成鸡肋。所以我一说退役，想必正中领导下怀，甚至让领导暗中惊喜。领导不但一致同意，而且肯定快刀乱麻，与我一拍两散，来个皆大欢喜。
很想独自用餐，以暗自梳理离队的步骤和自学的计划，但我没有，而是选了许队长和几位教练的邻桌。这样，一旦领导通气完毕做出决策，便可及时通知到我。
我以少有的细嚼慢咽磨磨蹭蹭地吃着晚饭，一边竖着两只耳朵，在杯盘碗筷的交响乐中努力辨别不同声音的发言。没有听到我期望的决策，但是听到了令我意外的说法和极少掩饰的……嘲笑。
“她真的说要考大学？”
“那还有假？红口白牙，斩钉截铁！”
“听她瞎吹！她要真能考上大学，当年还会来跳伞！”
“对了，我记得当时刘队长说她学习楞好，是她们老家重点中学的尖子生，考上大学很有把握……”
“高考这事，谁敢说把握？再说小地方的重点中学连咱济南的普通中学也不如！她这又跳了好几年伞……”
“那她为啥还要退役？”
“嘿，一个小县城出来的小丫头，从小练这练那，不就为了挤进省队、逃避下乡、换个省城户口、捞份机关工作嘛！现在人家大米白面吃饱了，鸡鸭鱼肉吃够了，户口工作也到手了，找个借口，不跳了！”
“你是说，她拿咱伞队……当跳板？！”
“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要说这入队只为弄个铁饭碗，体工大队也不少，就像他们田径队有的，业体时就十一秒了，省队一年，倒成十三秒了，跟业体的女生差不多了！但就算这样，一般也就是吊儿郎当不求上进，真正要求退役的，还没听说。”
“那肯定呀！一退待遇全没了，谁傻呀！”
“运动员，早晚都得走这一步。早早退了，到市里咱体委机关坐办公室，再找个市里的大学生……聪明呀！”
“你是说那个大学生？”
“不说他说谁？”
“可她这都偷偷对上象了，还说什么考大学？！”
“哎不对吧？那孩子人在济南，咱小张可是‘肯定不在山东上’的。”
“对呀！人家小张可是，肯定能考上！肯定考重点！肯定不在山东上！夏天还肯定给咱拿录取通知书来呐！”
“哎哟喂！这怎么，‘三啃一拿’呀她这是？！”
“哈！别说她还真是敢想敢说，这点像咱跳伞出身！”
“她这不是不自量力，她这完全不着边际！”
“她这不是自取其辱，她这纯属自取灭亡！”
“咱们三年总共才培养了九个女队员，真退一个，正式比赛谁再遇点特殊情况，连替补队员都不够！所以，让我说啊，不能放！”高队长的声音。
“对她这种自私自利、贪图安逸的资产阶级思想，就应该公开批评批判！”任教练半似认真半似玩笑。
“这都什么年头了，你还批判批判的？！”其他几位教练迅速否定了任教练动辄文攻武卫的阶级斗争思路。
“但是无论怎样，这事都不能轻易松口和放手！”
“对！拖一拖，也许过几天她自己就不提这个茬了！”
“可你硬是不批，她带着情绪上天，这万一……”
“现在的问题是，这事一旦传扬出去，肯定影响士气动摇军心，万一哪个队员有样学样，也跟着闹什么退役，咱们舍家撇业起早贪黑恢复重建的伞队可就散了，我这当队长的，对上对下可没法交待！”许队长低头蹙眉，长叹沉思，“唉，一个运动员，竟然为考大学而要求退役，咱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到底应该咋办呢？”
“咋办？凉拌！”宋科长端着饭碗出现在许队长身后。
“凉拌？”队长教练们眼前一亮。
“对！此事只限传达到教练，对全体队员严格保密！”宋科长说完他的“科”里意见，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我愣在那里。
讲评之前，队长教练们脚步匆匆表情凝重，鱼贯而入伞队队部。讲评之后，他们气定神闲不紧不慢，又从队部鱼贯而出。整个傍晚，他们既没对讲评会上的我批评指责，也没对地面训练的我规劝挽留。他们只是用一种混合着惊异、不解、同情和惋惜的目光冲着我看了又看，并在我疑惑地回看他们的时候，迅速转身各自忙碌，一切正常、平安无事一般。
“呐喊”完毕没有回声，我就只剩“彷徨”了。
🌹✍张涵，曾是山东省飞机跳伞队专业运动员，山东省会外语类高考状元，留美MBA，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清华大学、中国政法大学等三家顶级中国大学全职教师/兼职教授，CPC、NP、UDI、JDC、JDC-SOUTHERN等五家特大跨国外企职业高管/中国首代，世界银行独立咨询专家，世界银行工商管理及英语培训首席专家/首席讲授，专职写作者（《全球通用【张涵英语】速成宝典》、张涵自传《痴情地活过这个残酷的世界》《张涵杂文正论》等），业余音乐人（奥帆赛主题曲《我们航行》（词曲唱）获2008北京奥运全球征歌优秀歌曲大奖、《中华在崛起》（词曲唱）一月网转超过千万并被各大音乐网站收录，《张涵百首诗歌集》（大歌小歌、民美通俗、抒情说唱、中文英文），现代歌剧《快快长大》词曲编剧（创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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