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忠义
新搜神记·唐氏儿甩锅记(散文)
天地大,无不有矣。昔六朝人干宝,曾集撰古今怪诞人事凡四百余件成书三十卷,曰《搜神记》。余今放眼西方,其怪诞人事颇多,诸如戴口罩者有疾,妓院与幼稚园比肩,厕所不以生理分别而以心理别之;卖淫不耻,称“性工作者”,致死树碑。林林总总千万计,而尤以唐氏儿与帝国为最。兹且乘闲表来,君若有暇,姑妄听之。日后或可成《新搜神记》一卷。诚远隔大洋,非一耳一目之所亲闻睹也,又安敢有一丝一毫之失实者哉。吁唏。
西人,唐氏儿,传其母梦鬼而孕,二十月乃诞,小时聪且顽,好为王头。弱冠逃服兵役再三,途穷遇鬼。鬼巨而狞,相与捉人首以铁条穿腮,若贯鱼耳,戏。后兽伏曼哈顿,伺暗出,好利,锱铢必较,终成大贾。两入民主,三进共和,市党而功,古稀入主白宫。其时也,黄毛赤肤,噘嘴可拴驴。无华盛顿胸襟,超艾森豪威尔嚣张,朝暮请祝,终引麦卡锡之幽灵阴魂于殿下。性傲慢,多偏见,撒谎成性。拥四海而不捐一勺之水救涸辙之鲋。邻爽,必作白眼视之。
已亥秋,帝国有疫,疾逾三千万,死以二十千计,以为流感。现经帝国疾控中心查实,其中杂然新冠,于秋冬则传,死人无计,方知误判耳。查十二月二十七日,中国湖北报发莫名肺炎,三十一日国家组队赴鄂,(庚子)元月三日报世卫,四日传达帝国。七日分离病毒,八日乃命新冠,至十一日,日报世卫及全球共享平台。除夕前日,武汉封,人口千万计,史无例。国有难,院士战士与四万医护星夜驰援,十万火急!
噫,中国乱矣!唐窃喜,于棕榈滩别墅拥花作隔岸观火,犹言:“武汉悲惨,人权何在?” 哂哂!
庚子年逢大选。查史上十九位总统连任竞选十四位遂,唐欲以成。夫以之之浅薄,诚不知“大贾富民者国之司命也”之典出,但知资本吮血可肥落基山而瘦天下。故殷勤游走于勒克菲勒、摩根、花旗阶下,卑词庄礼,献媚取宠。频问华尔街,投桃报李,结党于密室。
斯时帝国止一例。僚每报备,皆淡化矣。书呈亦无视,或傲睨曰:“大号流感”、“民主党新骗局。”而任时报广场放诞、新奥尔良狂欢依旧。二月末,欧洲暴发,俟访印归,僚急谏并报专家预警,唐怒斥:乱弹琴!帝国伟大,撒旦无奈,况武汉肺炎乎?风险极低。再报:“已至24例,意大利逾两千!”嗟乎,新冠卑微,不染帝国,四月将奇迹般消失。越日,辄撤侨、断航,御华人于门外。犹照会六十余邦,集体封锁中国,而欧洲依然洞开,客与疫滚滚而入。
三月十一日,世卫宣布新冠全球大流行。帝国亦多州报发,不日即增逾两千。遂宣“进入紧急状态”,计其时,则三月十三日也。适有女记者诘:一月二十日第一例至此,计近双旬耳,白宫何为?汝何为?!唐力白结舌,愕眙,乃清妍也,秀发没肩;则停睇神驰,老咽馋涎,辄忍声大骂曰“无耻!”有临境者福奇,掩面而讥,无声轻笑。
近两旬间, 白宫何为?唐氏何为?女记者杂然列于下:
标签病毒,甩锅中国。调戏小蔡,挑衅台海。觊觎香港,预谋分裂。壁垒关税,围剿华为。诚然犹不忘秘访卡特尔、辛迪加、康采恩,互通衷曲。又制裁伊朗,博弈俄国,偏袒以色列,巅覆委内瑞拉。又拥抱莫迪,亲吻波兰,龃龉德国。又打压土耳其,善后阿富汗,擦屁叙利亚。亦不吝与澳大利亚谈情,于美墨边境筑墙。至于航母与战机,则朝夕海空见惯耳!
于退群毁约后妄为,于杀人越货中寻乐。 嘻嘻,看今日之环球,执扙而得意者,惟帝国与寡人耳!遂忘形于中东、亚太与欧罗巴洲矣。哈梅尼硬,金正恩狂,坐大亦弹丸也,可无惧。惟东方有大国,五千年不老,卑亢并致,儒法有加,又经济事业两振。若睡狮醒矣,张耳即有窸窣之声响彻卧榻,孰不可忍!疫发以为天助我也,焉知新冠刁钻,不惧傲慢,反成不速之客,招摇过市,扰我大选也!
夫新冠无畏,攻城掠地,晨昏直落五十州,至四月十一日已超五十万。纽约尤甚,医馆暴满,医护、医用奇缺,州长康莫哀声呼救。有雨披、垃圾袋作防护服者、口罩延用五日者、更有赤膊上阵者,哭诉于天,天高不应。不隔离、不排查、不追踪,捡测甚少。人如潮,我行我素,不戴口罩。抢购风起,市场空,民有怨。州长伟大,调度不爽。失业攀升,股市熔断。资本流血,大选有梗。遂骂前任:滥耶滥耶滥耶!连几片口罩亦无备耳。欲甩锅奥氏,逆料语出则有声相讥:上任伊始即将大批库积口罩挪用于航母者谁?继之即解散奥氏所建流行病应急小组者谁?讥声高,附议者众。看时又清妍秀发者当前,唐悻然曰:狐媚,汝算老几?!转脸咬牙,恨不能生啖。见状大蓬与小厮亦笑,而观唐氏横眉则即刻冻容。 大蓬,肥,颊如臀而有瘢,若钱大,世传撒谎不变色,皆因此瘢祟,故曰“镇色瘢”。小厮,白净如书生,长舌,故善造黑白,指鹿为马。皆唐氏之跟班也。
呜呼,救人耶救市?落日白宫,余辉掩映,唐黄毛如草,独作低徊状。
入夜,巨鬼至,面目狰狞,毛臂血口,腋下夹一女,登堂即剥裂女腹掬心而啖之。唐讶视,乃清妍秀发女记者也。暗喜,欲问。巨鬼则曰:“前相与穿颊而戏,以为练胆,今裂腹啖心则演技,直如警察“约束锁喉”也。立资本于人世不倒,安可无此绝技耳?一时再教汝画皮,以伪装也。子谨誌之。唐殷殷而视,鬼动情,揽唐入怀,始细诉款曲,唐方知巨鬼乃其父也。唐涕零欲脱而呼叩千秋,岂料转盼遂杳。巨鬼没,唐梳理人生。既久,乘月色潜至华尔街,额地膜拜铜牛后又密访美联储。达旦而归,信誓重启经济。
山川异域,风月同天。观大洋彼岸,武汉新冠清零,九州全面复工。又急人难,帮人需,驰援五洲,计百五十邦,另济世卫美金两千万。世卫者,世界卫生组织之谓也,一九四六年立,与唐同庚,应对积年疫情,功不可没。总干事谭德塞,黑肤寸发,颇修伟;庚子二月涉险来华考察新冠,称举国应对,及时有效,可作样板,为全球抗疫赢得时间窗口。唐因此恼,四月十四日辄宣布“断供”世卫,言世卫未能及时通报疫情而致帝国新冠泛滥。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又暗图甩锅世卫矣。
呜呼,唐氏不仁,帝国百姓为刍狗,悲惨者非裔与少数族裔尤甚。 至四月二十八日病例破百万。死逾六万,超二十年越战阵亡总数。失业近四千万,创史上最高。无业生非,购枪者众,一触恐成动乱。唐惶惶然,如热锅蚂蚁,正不可终日也。其时,党部出竞选书,洋洋万言,其纲领乃一:甩锅且诽谤中国。得锦囊而兴奋,唐氏作小儿舞蹈,蓬与厮鼓掌而女书则啼笑堕腰。
故畅然曰:吾闻消毒剂可瞬间杀死新冠,庶几可注射之,愿国人一试!呜呼,夫复活节(四月十二日)复工已成泡影,于此用心,可谓良苦也。岂料,越日即有试之者暴亡报告,恰又遭女记者怒诘,唐莫辩,拂袖而去。猛丁与福奇撞怀。福奇者,银发皓首,疫界翘楚,为白宫抗疫专家首席。每与唐意左,时有警世明言:贸然复工,疫情势必反弹。帝国新冠感染远大于公布之数。新冠概自然界变幻而成,非人工合成也。云云。唐白眼,忍气入幕。已而疾呼,声落如鸟堕,大蓬小厮飞至。唐迁怒,掌批其颊。一肥,手感颇爽。一瘦,批之即五指生痛也。然后会议,凿凿也,夸夸也,诺诺也,达旦议决:帝国不能等待,五·一后复工。
移日,帝国疾控中心称,查已亥流感病亡,颇多新冠。加州某县报二月六日病亡者,亦实为新冠。新泽西州有市长曰迈克尔,宣称已亥冬十一月即患邪疫,症与新冠同。又,马里兰州生化实验室关闭事日被苦诘,隐藏于乌克兰、韩国、哈萨克斯坦之生化实验室相继曝光,全球二百多个生化秘室亦皆被媒体索引。更有胜者,“0.29美分之生化武器可杀5.6万人”之密语亦传诸报端也。上耶,天机已泄。骇且汗!出玫瑰园独步低徊,惶惶然,几停,仰望东西。忽回宫命笔,掌心批字曰:撤换、盗毁、灭口,近示小厮。小厮目视,会心而去。又药局局长者、监察专员者、情报大臣者,亦同日去之。人事毕,是夜从容喁喁:新冠由武汉生物所释放,中国隐瞒致帝国疫情蔓延,设法教中国赔偿所失。唐氏、大蓬、小厮三人狼狈,期成虎也。天晓云布,门外有狗,乃澳洲犬也。唐出而乞尾,頣指则吠。一犬起吠,犬犬应吠。呜呼,真毛角之兽也!曾几何时,政客、议员、党徒、帮凶、诉棍一起鼓噪喧嚣,声称先须剥夺中国主权豁免权而后讼则可、方可、或可,庶几先没收其万亿美元之债矣。又英吉利殖民者效之,索赔三千五百亿英镑。又恒河羌独效之,索赔二十一亿美元。又袋鼠之国效之,曰割地赔款。又意大利一家酒店因疫情倒闭亦向中国索赔耳,笑!
呜呼,真乃人间一群无毛角之兽耳! 行有不得,怨天尤人。
即日, 世卫发声,福奇发声,宇内诸多媒体发声,英国《柳叶刀》亦发声,皆曰白宫索赔论,匪夷所思,犹白日梦也。唐一时耳晕,玫瑰园甫出,又清妍秀发者迎面!噫?掬心啖之,几何复活?俄而,奥氏入,怒怼:汝将帝国引入绝对混乱灾难地,当何罪?!唐捉击之,扑空而半倒,方知幻觉。嗫嚅曰“假新闻,假新闻。”与会者窃窃,环视玫瑰园,一株圣诞老树亦不禁笑耳。
忽一日又报,白宫沦陷,唐氏笔吏与小厮女书亦在列。中枢乱,复工奈何?大选奈何?唐怒气升腾,毛亦竖,眼欲血。遂废日报,禁福奇。又阴使缩小新冠病亡人数,捏造中国把柄。严令幕僚:不戴口罩,勿近我也。喊话州长,不分南北,全面复工。歇斯底里,音类鸮鸱。又声称帝国于一月十一日始即研发新冠疫苗,年尾即可试皮。另投资阿斯利康公司美金十二亿,届时可获疫苗三亿支,用空头支票救市抚众。清妍秀发者曰:画饼耳,福奇亦会意轻笑。
五月十七日世卫有议,因疫而不会,视频之。唐负气拒,致信谭德赛云:汝延时通报,致疫于帝国蔓延。又偏袒中国,不惟帝国马首。如不思过,则终止关系,不日退群矣。先机即唆使澳邦提案,调查中国,找替罪羊,为索赔备。岂料世卫不予,百二十国一致发声,决议团结抗疫。兹回眸帝国,则疫情过一百七十万,高居世界第一,死亡超越战与韩战阵亡总数,破十万。有国人曰,唐氏不除,国难不已。唐氏则曰,区区十万,何足挂齿?殊不知每年自杀与用药不当者死亡超十二万!帝国幸遇寡人,无寡人,则帝国预期死亡逾二百二十万矣。病例居海内第一,乃捡测居海内第一。这是荣誉勋章,吾将引以为荣哉。
呜呼,真不知人间有羞耻二字矣。清妍秀发者曰:甩锅抗疫,谎言理政。资本不仁,唐氏为奴,百姓为刍狗。政治不仁,科学为帮凶,专家为婢女。
兹一旦开放,市场如堵,市人如潮。唐喜出望外,又欲舞蹈。不日,即报多州疫情反弹,康莫、牛森等反调弥高。纽约刊出千人讣告,民情沸然。七十七名诺奖获得者联名责难,推波澜也。国会喋喋,裴老西咄咄,拜登子弹冠。甩锅未果,民调不爽。而大洋彼岸,两会开,一片光明,又立法香港……唐沮丧,是夜无眠。
夜半有报,小厮入,大骇。见一厉鬼,面翠色,啮如锯,铺人皮于榻上,举彩笔而绘。已而掷笔,举皮御于身,甚为艳丽,惟人权二字豁然可见。转瞬为唐氏也,拧颈破口巨吼。魔鬼!切茜娅?撒旦?玛伊雅弥?小厮惶惶,悚然有畏,战惕而逃。口未敢启。
明日玫瑰园复会。唐破口曰,新冠无往而不胜,察发源地中国稍纵即逝。北京无暴发,上海无暴发,广州亦无暴发。十四亿病夫,感染不过九万,死不过五千。百思而惟有隐瞒可解耳!如是而已,如是而己。音类鸮鸱。俄而,以手抚膺,故作延时,曰:有药曰羟氯奎,可防治新冠。吾服用已一周矣。
音未落,忽报明尼苏达州白人警员“跪颈锁喉”致非裔乔治·弗洛依德于广场立毙,抗议四起,呼应者众。斯为五月二十七日。唐惊悚,小厮他顾而吐舌。
是夜,天上有赤字如火,字云:冬月十万冤魂将索命于唐氏耳。天公坦荡,勿谓不预也。
天放曰:夫人不患卑,而患无行;国不患弱,而患缺德。夫为人矣,利所在忘义,食所在忘耻,名所在忘礼。一国之首,行如儿戏,言如矢气,置民水火于不顾。为万国之一,以邻为壑,反复无常,已成世人笑柄而犹自诩。呜呼,天下人之无行,国之缺德,惟唐氏与帝国耳。
作者简介:
刘忠义,男,籍贯五台。笔名庄天放,取庄子“一而不党,命曰天放”之意也。曾有几本小书问世,所以忝列山西省作家协会。弱冠从戎,远迹西南,凡二十年哉。自小认字,职业文书,晚年习诗。现为忻州秀容诗社社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