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贴心的老年托服
文/倪高扬
入秋后的第二天傍晚,火热的太阳羞涩地躲进了云层,室外的气温渐渐地宜人了。
我正和三弟在公路边上谈着话,发现寸金从北边推着一位白白胖胖的老人过来了。我立马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接着对寸金说:“寸金啊,你恐怕对自己的老子没有过这样孝顺吧?”
寸金笑着回答:“这倒确实是的!”
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被推着的老人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就是他的岳父或是伯父、叔父什么的,然而,什么都不是。
寸金姓罗,是我过去的老邻居,因为脾气暴躁被人添了绰号——“炮仗”,年轻时做瓦匠,现在老了,在家闲着无事可做。老伴姓蔡,名叫九子,成天笑呵呵的,与邻里和睦相处,可能在兄弟姐妹中排行老九,大家都习惯称她为“老九”。老九曾经做我母亲的保姆,因为忍受不了我母亲那脾气,做了一段时间便拜拜了。
也许,寸金和老九从侍候我母亲这一经历中萌生了开办老年托服所的念头。消息传开,生意还真的上了门,邻庄有两位老人,一男一女,处于半瘫痪状态,两家子女都在外忙乎,无暇顾及,就找到寸金家门上。
寸金夫妻两自从接受了这两老人后,如同牛拴在了桩上,再也不能出远门了,一心一意地为两位老人买菜做饭,端茶送水,洗衣浆衫,梳头洗澡,和老人聊天,得空还用推车将老人推出去看看风景,透透新鲜空气。晚上,夫妻两各陪同一个老人过夜,大便、小便都得搀扶着上下床。也许,寸金夫妻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没有享受到这般被服侍的待遇。
一天,寸金夫妻暂时去街上了,我有意到他家“作客”。两间门面房,上下两层,室内虽然没有豪华装饰,倒也收拾得有条不紊、清清爽爽。两位瘫痪老人分别躺在床上,双眼紧紧地打量着我这个陌生人。
我从询问老人的年龄、居住地开始,尽量和他们拉近距离,也稍解我心中的沉淀。
“在这儿吃得好吗?”我关切地询问。
“好,好,天天有荤,有素,有汤。饭菜很有味。”从老人的回话中可以体味出他们的满意程度。
“他们待你们好吗?”我又向两位老人发问。
“好,好,比我们在家里好。他们不怕烦,也不嫌弃我们。”老人的话明显点赞神情。
“这钢纱门是什么时候装的?”我指新装的纱门问。
“才装的,也是为我们装的。”老人的回话已经超出了我的问话范围。
“你们打算待在这儿多久?”显然,我的问话让老人没有思想准备。
“如果主家不嫌弃我,我就一直待到最终!”女性老人没有回话,接着点了点头。
我摆了摆手,告辞两位老人后,心想,寸金夫妻真的为这两位老人做着一件天大的好事。他们不仅自己拥有了充实感,让瘫痪老人重拾家的温馨,还让瘫痪老人的子女解除了后顾之忧。
我们已经步入了老年化社会,养老问题完全依靠子女是不现实的,完全依靠政府更是不可能的,像寸金夫妇如此贴心的私人老年托服,已经为困难老人“老有所养”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是否也可以纳入到政府扶持的政策范围之内呢?
2020.8.9

作者简介
倪高扬,泰州洋思教育研究所资深研究员,中国蒙台梭利协会认证讲师,江苏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兴化市楚天实验学校创建办顾问,兴化东方巴黎幼儿园、泰州幼蒙教育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地方文史研究爱好者。近年,除了致力“点燃孩子心中的智慧之灯”、引导教师“成为孩子生命中的贵人”之外,有空便与书为友,爬爬格子,出版《敬畏教育》《有滋有味兴化话》等著作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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