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光下的一盏灯
解海中
(一)
明媚的夜晚,清澈的月光下,每当我夜晚散步,途经一家烟酒店,总能看到他门前亮着绵柔的一盏灯。灯下设了一个象棋摊,吸引着许多围观的人。
一天,我散步到此地,爱好象棋地我,便拉着老伴的手,近前凑起了热闹。一看棋局有些紧张,围观的人齐刷刷地低着头,注视着棋盘上的红黑子。其中有一个观棋人说:“红棋要输了。”眼看着黑方大兵压境,车、马、炮三将围歼红方老帅。红方沉思许久,未能动棋子。黑方洋洋得意,催促对方:“快走唦!”你催你的,红方还是不急不忙的,从衣袋里摸出一支香烟,“啪嚓”一声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大口。我多嘴道:“不一定红棋输。”黑方昂着画班脑袋对视着我,大吼道:“那个他娘的多嘴夹不住,有本事跟我下,一百元一着。”此时,头顶上悬挂的一盏灯,似乎眨了眨眼晴,暗了许多,灯房受惊的蚊虫不敢吱声,乱飞了起来。我满脸绯红,讨了个无趣。在场的人谁也不敢再发声,死一般的肃静。
当红方终于艰难地挪了一棋子时,“将军!”和着震耳的一声“噼”地一下,又是一声棋子与木棋盘猛烈的撞击声。黑方的一匹马重重地落在红方河槽的位置上,红帅别无选择,自然地移出帅位。黑车在黑方河边,站在迎门线,又是“啪”地一声“将”。红方紧接着,用炮放在士角抵挡。黑方立即在黑方境内也拉出一炮架在士角处,红方再无回天之力,输了,成了定局。
(二)
这时,黑方盛气凌人,不可一世,叉开左腿,裤脚卷到膝盖上,将穿着沾满泥土的黑皮鞋的左脚往凳子一搁,左膀叉在腰间成V字型,右手高高地举过头顶,张开着五指摇摆着,昂首挺胸,怒冲冲地对我说:“你说红棋不一定输,现在他输了怎么说?我下棋,连市长在旁边都不敢多嘴。你有本事,来跟我下,一百元一着。”我凝视着他的这种霸王神态,回复道:“下棋可以,不要赌”钱,我老伴拉着我,要我走。他又出言不逊:“不懂棋就不要放屁,多嘴。”
人可穷一点,但志不可伤。我暗自心想,好歹我也是民间下棋的好手,虽然是不高明,但也能对付若干人。我甩开老伴的手,坐在他的对面道:“下就下,只一着为定。”随后,他执红棋,我执黑棋,噼里啪啦的各自布好了棋子。
虽然我已坐下了,但内心有些忐忑不安,也不知对方姓什名谁、棋艺如何,顿感有点冒失。兴化是鱼米之乡,也是象棋之乡,民间高手如云,我昨不自量力呢?便礼让地说“你先走”吧,他求胜心切的也不客套,用了当头炮,我跳马守住。
之后,我也用当头炮连环,马连环配合攻击对方。走着走着,他处于被动态势,低着棕色的面孔沉思许久,才为难地走了一步棋。不多一会儿,我战败了他,他垂头丧气地立起了身子,也没给我钱,闷声闷气的走了。
他走到20米开外的路口时,我喊住他,“喂,你还没给钱呢!”他回答道:“明天再来。”径直地住前走。一帮旁观者,开始活跃了起来,并你一言他一语的议论开了——他,姓崔,外号“牛皮”;做生意赚点钱,说大话,争强好胜,了不起人。我看了看手机,快十点了,向象棋粉丝们招呼道,你们玩吧,我回家了。其他人都随之各散各散,唯独那盏灯,孤独地亮在那儿。
2020年8月5日

解海中简历:
解海中,江苏兴化人,1957年9月生,76届刘六中学毕业,个体经营,爱好文学。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