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扇轻摇
文图/吕锦芳
烈日炎炎三伏候,
金蝉嘶鸣暑秋后。
蝶疲花皱鸟藏檐,
碧云绝迹草木愁。
流火季节,热浪冲天。灼灼烈日,笼蒸火烤。酷暑难当,三伏炎燎。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的喧闹一天之后,安静地歇息了。月光在漆黑的夜里倾泻着温柔的银光……
扇子有风,
拿在手中。
谁想来借,
等到立冬。
突然,儿时的顺口溜在我脑海回荡,不禁想起了奶奶的蒲扇。嗯,是的,我的思绪追随着奶奶蒲扇摇出的弧线,穿越到了五彩缤纷的童年。
从我记事起就认识了蒲扇。奶奶是很节俭的人,蒲扇周围的边磨破了,会拿出针线,用白色的棉布条沿周边裹一圈,细细密密缝上,既结实美观,又耐用,新一年,旧一年,缝缝补补又一年,是对奶奶蒲扇的真实写照。但不管怎样修补,在我的眼里,奶奶的蒲扇永远都是那么好看…奶奶手中的蒲扇忽闪忽闪地左右摇摆,慢悠悠的,还不时听到“劈叭!劈叭!”,那是蒲扇辇走蚊子时发出的声音,异常和谐地融进了夏夜的虫鸣。这不,一只蚊子在我身边嗡嗡地打着转,我伸出小手去拍,那狡猾的蚊子“嗖”地一下子就飞走了,却给我留下了一个又红又痒的包……
奶奶的蒲扇常常拿在手中,为我和姐弟姊妹(包括伯、叔家的孩子们)扇凉风,驱蚊虫。
我家住在村子中央,门前是一条不窄的发着光亮的鹅卵石大街,故乡的夏夜显得格外的宁静。皎洁的月亮挂在深蓝的夜幕;满天星娃眨着眼睛显的格外的清晰明亮;尾巴挂着灯笼的萤火虫在夜幕的花草间和大街小巷里满世界的穿梭…一切静谧安详。劳累了一天的左邻右舍,不约而同地拿着竹椅和用玉米叶编就的蒲墩来到大街上乘凉。斑驳的树影投摄在人们的身上,其乐融融话家常。
而我们一家的“淘气娃”们却在铺着凉席的房顶上数着满天的星星,伴着蛐鸣蛙唱,听奶奶讲故事。
记得印象最深的就是《牛郎和织女》的故事。奶奶右手摇着蒲扇,左手指着天空:那是王母娘娘用金簪子,划了一条宽宽的大河的“天河”,那是“牛郎”、“织女”星,还有“牵牛星”两旁的“小星星”,那是牛郎用担子一边挑着一个孩子。我们细看,“像,可不是嘛,像极了。”…奶奶还似乎加重了口气“唉,当年的织女是一个聪明美丽、心灵手巧的七天仙女,下凡到人间与牛郎相爱,生了一男一女俩个可爱的娃,过着滋润的生活,可却被王母狠心分开,只有到了每年的农历七月初七的晚上,才允许一家在银河两边鹊桥相会……”奶奶讲得津津有味,蒲扇摇的有急有缓,奶奶的蒲扇里摇出了天地之间之传奇。
小时候的我是多么的天真啊!但在那时对我而言,奶奶就是我的天空,我的大地。她像一支画笔,描绘着我的人生宏图;她像一本多彩的书,导航着我的人生,而那把蒲扇就是我和她之间的纽带。那把扇柄被磨得油光发亮,扇沿边补了又补的蒲扇象征着奶奶对我、对她众孙浓浓的爱,而这浓浓的祖孙情,却永远的隐藏在这把蒲扇中。
如今,奶奶离开了我们多年,但她老人家的音容笑貌经常在脑际、在梦里犹如眼前…奶奶的蒲扇,在手中摇了多年,摇出的是幸福、快乐和情感; 摇出的是感激、乡愁和思念。
啊!无数个这样的夏夜,交织成画卷,印在我的心间……
此时此刻,我借用他人一首小诗同时一并把这篇散文,寄给爱我和我爱的奶奶,寄给黄土地下那颗慈爱的心,带着我无尽的情感:
小时候,
当知了在树端鸣叫时,
奶奶拿起她那已旧的蒲扇,
为我送来凉风。可是奶奶累了,
出了一头汗,
我望着奶奶的汗,似乎懂了些什么……
时光荏苒,
我已长大,可奶奶再也无力给我扇风。
时常我做梦,
都梦到奶奶的蒲扇,
啊,奶奶的蒲扇,
我何时才能再见你,
填补我儿时的梦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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