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 道 宴

作者｜周凤举 

千百年来，在我国北方长城沿线内外传承着一种别具一格的民俗文化大餐食谱___羊道宴。该宴席庄重典雅，集餐饮娱乐于一体、融诗情画意于一身，是北方饮食文化的高度体现。特别是横山羊肉，它色、味、美俱全，深受古今中外美食家的青睐。吃羊肉的历史文化可以说是源远流长，代代相传，自古以来有不少关于吃羊肉的传奇往事。横山在秦汉时期属上郡地，当时多畜宜稼，水草丰茂，牛马衔尾，群羊塞道。曾是汉武帝屯兵蓄锐的牧马场，是羊文化积淀较为深厚的地方。留有“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记载和《五哥牧羊》的传说。从古到今的横山人，念羊经，说羊话、起羊名、唱羊歌、养羊子、发羊财、吃羊肉、穿羊皮、铺羊毛毡、喝羊杂碎、玩羊骨头……羊道文化比比皆是！《榆林史志》记载：明正德十三年（1518年），明武宗巡边来到榆林，住了三个多月。将绥延总兵戴钦女儿纳为妃，在城内太乙神宫（今凯歌楼）设行宫。随从御厨会同当地名厨费尽心思，烹制以羊肉为主料的宴席，奉侍武宗皇帝，武宗皇帝连食数日、龙颜大悦，御赐“羊道”二字，以作表彰。至此“羊道”声名显赫，为历代政客、名人、雅士来榆必食之宴。“羊道”流传至近代，先秦时期，羊肉是一种只有贵族们才能享受到的美味，一般老百姓饭桌上很难见到，宋朝的皇家规定：“饮食不要太多山珍海味，御膳房只用羊肉就够了。”而宋朝的大名士苏轼和羊肉的缘分也颇深，对做羊肉技艺情有独钟。在清朝，羊肉的吃法被发挥到了极致，最著名的当属清朝宫廷的108道羊肉大宴。而且，由于羊肉特别的地道，古人就把很多美好的事物打上了羊的痕迹。比如：“美”字，则是羊大则肥美。《说文解字》载：“美，甘也，从羊从大。”而“羞”字，在甲骨文中是个象形字，描绘了一个人手里拿着羊，表示进献美好食物的意思。

匈奴霸主赫连勃勃用羊汤鼓舞士气，拿大块羊肉庆功论赏，成就了大夏帝国。党项“铁鹞子”军仰仗横山羊的神韵冲锋陷阵，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为西夏国拓疆安邦立下了汗马功劳。出土于横山境内的汉化像石和元墓壁画，都没有缺少羊的点缀。明末农民起义领袖李自成，在攻占北京前靠连续吃三天羊肉包子的承诺提升了士气，以势如破竹，排山倒海之势一举攻克北京城。羊肉让横山留下了“天下英雄一县多”的豪迈。1947年，毛主席转战陕北时，在横山区魏家楼镇肖崖村住了六天，房东梁大娘给毛主席送了一碗炖羊肉和小米饭，主席吃后赞不绝口：“横山羊肉香！真好吃哝！”羊道宴是以颂羊经、说羊话、赞和祥为主要内容的文化大餐。据《说文》记载：“‘羊’，祥也”。《书古微》中引《春秋·说题辞》：“羊者祥也，合三而生，以养生也。”古代“羊”字含有吉祥之意，故“羊”和“祥”通用。古人常将“吉祥”写作“吉羊”，视羊为吉祥之物，用作祭品和占卜物品。横山出土的羊肉硅化石，是先民做饭时缶倾斜翻倒入灰坑，一锅羊肉掩埋在历史的尘埃里，幻化成我们眼前的这一锅羊肉硅化石，也就是说5000多年前的先民，就已经在享受锅仔羊肉了，考究美食，灰坑羊肉意义不可小看。再如横山区党岔镇北庄村冯家山出土的墓门汉化像石《羊马图》、党岔镇孙园则村出土的汉化像石《羊马牛图》，绥德县出土的汉画像石《羊鹿图》，就是墓主人“祥”与“禄”的精巧构思， 有着对羊的崇拜。佚名《诗经·羔羊》记载：羔羊之皮，素丝五紽。退食自公，委蛇委蛇。羔羊之革，素丝五緎。委蛇委蛇，自公退食。羔羊之缝，素丝五总。委蛇委蛇，退食自公。“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穹顶之下，山丘绵延，黄土高原的一道道山川峁梁，养育着无数上苍恩赐的生灵，体现着汉代人对羊、马、牛、鹿等动物的崇尚，对祥和荣禄的渴求盼望。古代把盛牲的食器叫“牢”，大的叫“大牢”，小的叫“少牢”。大牢盛牛、羊、豕（即猪）三牲，少牢盛羊、豕二牲，故把牛、羊、豕三牲并用的祭祀称作大牢，把单用羊、豕的祭祀称作少牢，后来就以牛祭为大牢，羊祭为少牢。在古代那种严格的等级制度中，祭祀也是分等级的，诸侯祭祀用牛，大夫祭祀用羊。雍正九年波罗中协副将金国泰在《乌龙洞》诗中写到“报祭必刲羊，虔告神罔恫。”说的就是祭祀必杀羊。据《周礼·周官》载，周代还称作“羊人”的官，专门执掌羊牲及割牲等事。

《横山县志》载：“山羊、绵羊尤家家多牧之。”因此，横山不少村名、地名因羊而得，一直沿用至今。行政村含“羊”字的有：杜羊圈（赵石畔镇）、韩羊圈（塔湾镇）、羊圈（石湾镇）、羊圈梁（白界镇）、羊（杨）倌海子（白界镇）、羊（杨）道沟（石窑沟镇）、羊路塌（韩岔镇）等。自然村和地名含“羊”字的就更多了，如羊岔、前羊圈、后羊圈、羊（阳）山、黄羊涧、老羊峁、羊圈梁、羊圈口子、羊圈峁、羊路峁、羊圈渠、羊圈湾、羊肚子湾等等。羊的特殊身份决定了它的特殊用途。在旧时，北方一带文人学士多用羊来祭魁星。魁星乃主管科举文运之圣灵，是北斗七星中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星的总称。道教称此四星为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因四星排列如方斗，是北斗之首，故又称“斗魁”或“魁”，也称璇玑。北方一带多有魁星庙，而庙中魁星的雕像是赤发蓝面，丑陋不堪，左手拿斗，右手提笔，神话传说，封建时代进举科考只要牵羊祭祀，其将方斗量量你的才能，然后用巨笔点点额头，终必中举。用羊祭魁星是有约定俗成的特殊格式，千百年来民间沿袭成俗。陕北佳县白云山之巅有座始建于清乾隆五六十年（1791年）的魁星阁，文人学士每年的农历7月21日在此举行祭祀活动——羊道会，届时各方文人志士、社会名流、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品尝羊道宴，并吟诗、作赋、放歌、泼墨、对弈等，同时还要举行规模盛大的祭祀迎供仪式。特别在旧时，陕北横山人把羊作为自己的图腾，很尊重羊。（1）每年农历正月十三定为“羊公健（祭）”日，给羊过生日。当天牧羊人放羊后走出一段路把羊围定，堆土堆，插上香，烧黄纸，设坛祭羊公，口中念念有词，祈求羊公和山神、土地保佑一群羊全年平安。这天禁止妇女们做针线活，恐“扎瞎”羊眼睛。白天要给羊碾压好米茶，傍晚羊归圈前饮给羊喝。（2）人们一般不在羊圈大小便；羊圈建得冬暖夏凉（明圈暗圈），下雨后垫干圈舍，经常把饲喂场地清扫的干净利落。（3）老牧羊人夏季围羊歇晌，给羊洗澡、防疫、羊分娩时住羊圈守待接生，给羔羊配奶、“贴料”。冬天特别是下雪后给羊补夜草。（4）每到配种时间，各家除调换种公羊外，要搞“混群”，一是为发挥杂交优势；二是为避免近亲交配创造条件（种公羊与生它母羊不交配）。（5）讲究贩羊户杀羊前也要念念有词：“不怨你不怨我，怨你主家卖给我。”老庄户人把自己心爱的羊杀了之后，还要把羊胸前的软骨割一点贴在高处让其“再转世”。（6）农村人娶媳妇嫁女儿以有无羊及羊多少为条件，找女婿看其家里是否羊多，有好多地方出嫁女儿给女儿陪几只羊，称其“子母羔”，寓意生儿抱女快。（7）老百姓认为羊是吉祥的象征，家家户户喂养牲口，称养羊的人好盛不寂寞，又能逼邪。羊若有病即刻请兽医来治疗。光绪十八年米脂进士高增爵《牧羊歌》，写养羊人家的辛苦与欣慰。他这样写到：“山鸟喧喧山顶红，村前村后出牧童。羝羊在前牝羊后，猎犬跳跃追膻风。入春春雨足，春草青如玉。春草抽芽羊渐肥，牧童喜抱乳羊归。孟夏草渐深，骟羊就绿荫。牝羊未归乳羊啼，饮以稀粥充羊饥，妇女襁褓如孩提。秋风起，牧童喜，草黄露白深毛美。羊之滋生殊未已，主人犒以双新履。狂歌一曲山拗里，日日捉羊浴溪水。冬风拂襟袖，毛深羊渐瘦。草枯叶落雪封山，夜半群羊唤刍豆。刍豆空，羊病随春风，济廯斑斑如秃翁。一羊传十十传百，主人束手呼苍穹。月月备糗粮，夜夜防豺狼。和风一夜转，献岁烹羔羊。主人有酒欢今夕，牧童举箸不忍食。三月梳羊茸，雪片飞濛濛。四月洗羊毛，流水声滔滔。买得并州快剪，毛茸剔净空爬搔。毛茸运载输海口，西人贩卖权子母。皮革轻暖制为裘，一羊之皮米三斗。农人辛苦殊可怜，长官又捐羊圈钱。府帖促迫如油煎，农人敢怒不敢言。”宋时苏颂《胡人牧》：“羊以千百为群，纵其自就水草，无复栏栅，而生息极繁。牧羊山下动成群，啮草眠沙浅水滨。自免触藩羸角困，应无挟策读书人。毡裘冬猎千皮富，湩酪朝中百品珍。生计不赢衣食足，土风犹似茹毛纯。”

“羊道会”活动以念羊经为主体，拿羊祭神，以羊字命题，舞文弄墨，欢聚一堂，使羊道宴成为独具匠心的丰盛羊文化大餐。羊道宴选料精细，制作精美。所选料多为横山及周边县区的羊为佳，因这里的羊长期服用山坡上的中草药和河沟里的纯净水，所以羊肉鲜嫩、色香味俱全。宴席的菜谱通常要将一只全羊的一舌、二耳、三肉（红肉、黑肉、五花肉）四蹄、五脏、六腑、一道一种色，一道一道地慢慢品尝、回味，越品越想品，越品越有味，使人流连忘返，如痴如醉。此刻此景，你将会诗兴大发，妙笔生花。清康熙年间葭州知州尚崇年敬羊道餐间出口成章，留诗曰：“谕义穷荒不计年，恰同星斗半空悬。声从天外惊晨梦，响彻峰头散硝烟。莫怪笼纱鸣独后，漫芬咏月击争先。玉关自足铭功地，沙漠风清万里传”。清嘉庆年葭州知州高珣在席间留诗曰：“承平无意事封侯，小隐深山访羽流。远岫白云还自散，疏林红叶不胜秋。酒酣且遣我诗心，棋罢洪忘换世愁。仙境人间随处有，何须海外觅丹邱。”著名养羊专家马宁教授带领全国养羊专家先后六次来横山，考察横山绒山羊，品尝横山炖羊肉，并给予高度评价，称赞：“横山炖羊肉，就是不一样，地道，够味！” 羊肉不仅是一种美食，更是一种文化符号。如口耳相传的陕北民歌中就把羊肉美食与爱情联系在一起，以羊肉为意象起兴，表达甜美的心意。认为吃食数羊肉最香，感情数爱情最美。如：荞面圪坨羊腥汤，死死活活相跟上。手提上羊肉怀揣上糕，我冒上性命往哥哥家里跑。小米干饭羊肉丁丁汤，主意打在你身上。大骨头羊肉没啃够，难难为为不想走。一碗碗羊肉一疙瘩糕，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妹妹的好。 陕北的饮食男女形容离别之情也同样以羊肉来喻指，如:初一走了十五来，一碗羊肉直放坏。铁锅砂锅熬羊肉，赶上牲口走草路。三根鞭子走南路，小砂锅子熬羊肉。白面馍馍烩羊肉，我知道你这回没盛（待、住的意思）够。他坐在炕上吃羊肉，咱圪蹴在地里挽黑豆。一锅锅羊肉半锅锅油，你哭成这么格我咋走。从这一句句信天游和一首首陕北民歌的吟唱中，我们不难领悟到羊不仅是陕北农民的生财之道、吃穿用的必需品，而且是陕北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种精神文化，将“羊大为美”得到了进一步阐释。如：羊肚肚手巾三道道蓝，咱们见面面容易拉话话难 。羊羔羔吃奶眼望着妈，小米饭养活我长大。 山羊绵羊五花羊，受苦人盼个光景强。 羊群走路靠头羊，干革命全靠共产党。 打碗碗开花羊跑青，三月里见罢到如今。 羊羔羔吃奶双膝膝跪，哥哥是妹妹的勾命鬼。新麦子馍馍熬羊肉，干妹妹跟上干哥哥走。

 羊肚子手巾三道道蓝，你看活人难不难。羊肚子手巾三道道红，看见哥哥格外亲。 羊肚子手巾拢头上，谁不知道哥哥俊模样。 “食惟羊肉”是陕北人的饮食风俗。一般从农历六月开始杀羊吃肉，有“六月六，新麦子馍馍熬羊肉”的说法。一过七月十五，羊也肥了，农民也把地锄出了，一遇天阴雨湿，村村“打平伙”。有的锅里炖羊肉，炕上“焖胡”，拼肉钱。有的围炉划拳喝酒，等待吃肉。“九月九，家家油”。北部吃“伙盘羊肉”，人们走在野外燃篝火，喝烧酒吃羊肉。在山场庙会上，人们则争相买吃“碗碗肉”，喝羊杂碎，有“荞面饹饦羊腥汤，他大脑子这么香”、“荞面饹饦羊腥汤，死死活活相跟上”、“半夜嗑羊脑子就为了那两个眼圈圐圙子”等赞美戏语。十月一日各村庆丰收“炸糕醮羊肉”。一到冬至家家户户要熬羊头、煮羊肉、吃羊肉，称之“熬冬”。一到腊月初八，家家必须吃“羊肉丁丁饭”也叫”霍辽饭”。光绪时榆林知县张鹏翼在《浑酒歌》里写到：“岁时伏腊烹羔羊，欢欢喜喜借子妇。先生莫嗤浑酒浊，世事茫茫正相耦。” 春节前后，大摆羊宴，炖羊肉，蒸羊肉，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直至元宵。陕北民歌里唱道：“听见干妹子唱一声，浑身打战羊领牲”。“领牲”是陕北民间祭祀的一种仪式。领牲仪式在两种情况下进行，一是农村人在祈雨、治病、还愿敬神时进行，由庙会会长带三五个人，牵羊的、挑水的、担柴炭的、背锅的等，一同到庙里双膝跪地，点香、烧纸、叩头之后，把羊拉在神像前，向神灵禀明献牲的目的，然后把水扑在羊背上、耳朵里，被水一激灵羊就浑身发抖，则表示神灵验起了（否则必须重扑水或换羊），接受了祭者的请求。然后，敬神的这几个人七手八脚动手宰羊，垒锅灶，有时将清洗的羊内脏、羊血等“下水”在庙前烩一锅羊杂碎，分而食之，羊肉则由敬神人分别带回均分给各家各户，有时就地将羊肉做熟后，按羊的骨、肉、汤均匀地分盛在碗里，各家各户来人端回家享用。 二是在老人葬礼上，孝子们大多数要“献羊”，有的献“双猪双羊”。 所谓“斜阳徒步杨家庄，三五阴阳做道场。欲知亡者叮咛事，晚间领牲问羔羊”。主要是指五服之内的孝子、女婿、侄男女、娘舅家应献羊，选好膘肥体壮的羊，宰杀前要让亡者领受，通过羊来做死者的“代言人”。领牲的程序与庙上祭神基本一样，水扑在羊身上，如果羊迅速全身抖动，则认为是死者对后代、丧事等没有任何遗憾，对献上的牲灵也满意。如果迟迟不抖动，负责丧事的“总管”就要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和现场气氛来进行“阐释”，对着羊也是对着死者说：“顺心老人、在世男婚女嫁，去世儿孙满堂，入土为安，放心走吧！你（羊）就领（淋）了吧”。如果这只羊还是不抖，就会再说类似“隔山隔海，心如明镜，你是牵挂还没有回来的孙子吧！是这样你就领（淋）了吧”之类的话，直到羊浑身抖动为止。领牲仪式完了就可以宰杀，羊剥了皮之后，就直接爬放在架子上，摆放在灵堂前，羊背上驮一个纸做的口袋，里面放置些纸元宝，阴阳先生在纸口袋外面写上亡者名字等信息，这只羊就叫“驮钱羊”。另外，羊肉能大补，所以，通常丈母娘伺候女儿坐月子必须带羊肉，多则一只，少则一件（一只砍四件）。如今，城里人一年四季吃羊肉，“横山羊肉”馆比比皆是，横山喜荣登大酒店打造的“全羊席”，发展了羊肉饮食文化，让羊肉餐桌增光添彩。全区已有类似横山香草羊肉有限公司的三十多家规模以上的羊肉加工厂作坊，成功打造了香草园、双城羊肉、地椒香、溢香等四十多个系列品牌，横山羊肉以其独特的肉质、丰富的营养价值和显著的保健功能，深受广大消费者的喜爱，成为全国地理标志保护产品。逢年过节多以羊肉请客送礼，远销北上广。

凡是来横山的客人都要品尝“横山羊肉”，真是：“未入横山境，先闻羊肉香”！横山羊肉中的豆蔻酸等6种营养酸占脂肪酸的99.49%。人食用这种羊肉后具有强身健体、补肾壮阳之功效。多吃横山羊，胜饮黄芪汤。1929-1930年的瘟疫，陕北死人无数，这本来是人畜共患的时疫，却没有死羊的记载，这不是传说中灵官的功力，而是香草的神韵，横山香草隐匿着耐人寻味的内涵。横山，草木丰茂，宜稼宜羊。横山人有着羌族血统，十分崇羊，羊被视为仁义祥物，美的化身，以羊为图腾。羊言为善，羊大为美，羊我为义，喝大碗烧酒、吃大块羊肉，是横山人的习俗。正如《羊名天下》一诗所赞：“羊名天下数横山，昼行踩动腰鼓点。夜卧醉听信天游，饿吃百草渴饮泉。肉质细嫩不膻腻，香溢天外神仙馋。滋阴壮阳有奇效，男添精气女增颜”。在农闲或闲暇时间，放羊人拣四颗羊粪珠，在地上画“冈”图案，两人轮流挪动粪珠，直至后来有一人的粪珠被崩定走不动决定输赢，称之玩法“崩羊蹄”。不少农民还用羊粪珠或小石块玩“老虎吃羊”、“坐朝”等等。有的年轻牧羊人们在夏秋季节把自己的公羊喂得膘肥体壮后，拉在一块“斗羊”，公绵羊退得很远抵架，半天不决胜负，往往引来不少的围观呐喊助威者。近年来，区、镇、村不定期都组织“赛羊会”，届时有秧歌、说书等助兴。赛羊大会选出“美羊羊”，赛羊成了横山农民最时髦的竞技项目。周围的群众争相把自己最好的羊拉在赛场，一则参加竞赛，二来炫耀自己的羊好，以抬高身价。此外，稚童还玩骑羊，让羊驮东西、拉草等。有的牧羊人用“拧角”、“青背”、“四眉”、“包楼”等名号把羊唤动，羊倌“训羊”，对羊唱歌，高吼信天游。少年闯王李自成曾坐在土墩上把羊比作“文臣武将”、“坐朝”。唐代诗人刘商在《胡笳十八拍·第五拍》写的：“水头宿兮草头坐，风吹汉地衣裳破。详脂沐发长不梳，羔子皮裘领仍左。狐襟貉袖腥复膻，昼披行兮夜披卧。毡帐时移无定居，日月长兮不可过”。“衣则羊裘”、“盖以其奶以充腹”、“裘其皮以为衣也。”这是陕北广大农村某种程度的生活写照。过去农村有大量的 毡匠、毛毛匠整年走村窜户，专门从事 赶毡、捻线、织口袋的活计。民间至今有大量的羊绒毛生活、生产用品、绵毡（绵羊毛）、沙毡（山羊毛）、毡“窝子”（暖鞋）、毛袜子、毛衣、毛裤。手套、皮袄、皮裤、毛口袋、毛顺子（两头口袋）、毛搭连（搭肩两头口袋）等等。近年陕北人办起绒毛梳洗厂、地毯厂和“羊中王”、“羊老大”服装加工厂。羊棒骨制成抽旱烟锅、捻线用的“扒吊”，节骨做锅盖柄，羊角制成小罗号、水担钩、挂筐钩等。北部草滩区的农民则喜欢吃羊奶，说是经常喝羊奶的人力气大，体质好。他们还制作“奶涝子”、“涝旦子”、“酥油”等食品作为逢年过节及招待好友的美味佳肴。”“羊道宴”是一道丰盛的民俗文化大餐。横山炖羊肉，烹饪简单，吃着实在。它的美不仅仅是羊肉本身，而在于这种朴实的民俗遗风，让人感受到有股游牧民族那种淳朴、慨慷、豪爽的传统美德。“好吃的羊肉在陕北，陕北好吃的羊肉数横山。”横山羊肉，以其独特的羊肉品质著称，肉质细嫩、肥瘦相间、高蛋白、低脂肪、无膻味、香味浓郁、风味独特，有显著的保健功能，被誉为“肉中之人参”。羊，诚然是农家的宝贝，老百姓致富的根儿。在脱贫致富、全面建成小康的社会主义新农村，繁荣经济文化，保护开发文化遗产的今天，我们不妨将这种传统羊文化的良好遗风发扬光大。“畜牧为天下饶。”将横山羊产业这块品牌做大做强，让更多的人分享舌尖上的横山羊肉：“入口无膻回味长，煲汤鲜美竞品尝。养生健胃祛寒苦，过海飘洋商贾忙。佳肴浓浓养情趣，奇香浮浮走四方。妙质来自草原香，肉中人参世无双。人间美食千千万，还数横山羊肉香。”       

立秋感赋

              柠条

庚子陕北，火龙落地；

青山失色，农事不宜。

久旱无雨，良田荒芜；

挖地尺余，不见湿土。

小河断流，大地无墒；

百姓焦躁，两眼泪汪。

籽难入地，土生飞烟；

春种秋收，何以实现？

三伏期间，雷鸣电闪；

龙王任性，戏雨偶见。

心凉之际，突下暴雨；

秋意浓浓，微风徐徐。

季节始变，秋雨始绵；

暑消凉降，蛙鼓鸣蝉。

凉风送爽，飘进窗户；

心旷神怡，沁人肺腑。

庚子之年，多事不凡；

新冠疫情，疯狂肆虐；

气象多变，南涝北旱；

中华民族，挫而弥坚。

抗疫成效，举世瞩目；

抗洪救灾，历经艰险。

天问火星，北斗开通；

秋色神韵，五彩乾坤。

脱贫攻坚，决胜奋前；

终获全胜，举国同欢。

作者简介： 周凤举 ，笔名：柠条。陕西横山人，在职研究生。现任中共横山区委农工部部长。爱好诗词曲賦，喜欢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