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我的爱车 三题
文/倪高扬
学 车
到了2005年,我不单是手头比以前宽裕了,或是羡慕有车一族,而是出于工作的方便,真需要买一辆车子。要实现这一想法,必须先拿到驾照。
一天,一位交通部门的朋友带我去驾校报名。缴费之后,拿了理论学习课本回家自学迎考。
我采取的方法是“会的不学”,第一步将题库中的所有题目做上第一遍,会做的全部删除,然后对剩下的约35%不会做的进行研究学习,会了的再进行删除。
就这样打歼灭战,不断缩小学习范围,一直到考试那天还有17道题云里雾里的搞不清爽。我将这17道题打印出来,在前往考试的车上和大家一起探讨。
考试是计算机操作,我一口气做完了所抽取的全部试题,看了时间,仅花14分钟,自我感觉良好,没复查便出了考场,最终得分为96。有一位考生曾经是我的学生,沾沾自喜的我问了他的成绩,他说得了满分,我直觉得后生可畏,自然也就骄傲不起来。
理论考试纯粹是自学,实操考试就完全不一样了。我自幼胆小,也比较挪踱,所以对路考比较担心。教练是我老乡,我很是高兴,一熟三分巧嘛!可他不乐意,说我岁数大,不好教。听了这话我心里不服邪——我的学习力真的不行了吗?
当时,教练就叫我上车开车。我说:“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怎么会开车?”
“你会开车来干吗?”教练接过我的话说,“没事,有我哩!”
我坐到副驾位置上,教练告诉我,这是钥匙,怎样打火,哪是油门,哪是刹车,方向盘怎么使,有哪些档位,等等。接着,教练抓着我的手帮我启动了车,就叫我往前开。
车子开得很慢,估计是1档。我死死地握着方向盘,到拐弯时,教练带着我的手使车头拐弯。就这样在训练场上绕了一圈,当时我非常兴奋——我开过汽车啦!
接下来就按约定的时间去练车,其实到了场地等的时间多,练车的时间少。有一位朋友帮了大忙,他有一辆私家车,带我多次到空闲的路上练车。
第一次实操考试是在大垛考点,进库、上坡、侧方停车等一路顺风。接着是路考,所有学员都比较担心,其中一位学员是领导身份,提出每人出100元向教官打招呼,我心里坚决反对,因为我认为没必要,但是又怕这位领导说我小气,结果还是违心的出了,最终在这一科目考试中我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第二次实操考试在泰州,驾校为我们学员包了中巴前往。我上车时竟然没有一个空位,已经上车的都是三人挤坐着两人的位置。我一看非常恼火——驾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难道就这样叫我们学员学会超载吗?我找带队的理论,带队的虽然安排我一个单独的位置,但是我的心情很不愉快。
桩考(倒车入库)时,我是全组最后一个考的,考场是反向的,考车不是我们所用的教练车,教官非常担心。在“扳桩”过程中,教练站在不远处的棚子里,不时地向我打手势,我没心思理他,一切照着自己的把子洒。教练急了,在那里吼了起来:“倪高扬,你不听我的,考不过与我无关!”我听着当做没听见,仍然我行我素,结果顺利通过了。
教练为我捏了一把汗,终于发自内心地表扬了我一通:“倪高扬不简单,就他一个在反向的考场,用的是不熟悉的车子,也顺利考过了!”
我觉得我学习驾驶的方法与泰兴市洋思中学“先学后教,当堂训练”的课堂教学模式一脉相承,于是在以后的师资培训讲座中时常以此例证洋思教学法。
有一次,我所邀请的一位上海知名教授的开堂白让参会人员惊呆了——“有一所名校,搞什么‘先学后教’,科学吗?伪科学!如果让一个不会开车的人去开车,不把人撞死吗?”
中午用餐时,他问我:“倪老师,你对我讲座开始时讲的话有何看法?”
因为他是请来的尊贵教授,我不可能与他辩论。他看了我递给他的名片后,显得有点尴尬。
我接着他的话题询问各位陪餐老师:“你们学过开车吗?”
“理论考试是谁教你们的?”
“实操究竟是教练教会你的,还是自己练出来的?”
教授听了现场同事的回答,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还没学过开车!”
驾驶技术不是教练教出来的,是学员靠自己练出来的。学习任何技能都是如此,关键在于自己训练的工夫。
写于2020.7.12

作者简介
倪高扬,泰州洋思教育研究所资深研究员,中国蒙台梭利协会认证讲师,江苏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兴化市楚天实验学校创建办顾问,兴化东方巴黎幼儿园、泰州幼蒙教育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地方文史研究爱好者。近年,除了致力“点燃孩子心中的智慧之灯”、引导教师“成为孩子生命中的贵人”之外,有空便与书为友,爬爬格子,出版《敬畏教育》《有滋有味兴化话》等著作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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