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惠

八十年代中期,经人介绍,我来到灞桥农村落户,和我要过完后半生的男主人,居住在清清流水河渠旁的土窑洞中,庭院近旁,绿树成荫,花草丰茂,土窑的老式柜桌上堆着一摞子戏剧,人物,电影,历史之类的杂志。有些潮湿的墙上挂着二胡,大底胡,地上还立着大提琴。我当时是蜜蜂,似乎嗅到了一些文化,文雅,文静的芬芳。对于整个灞桥,初来乍到的我,还没有痴想,能做你的蝴蝶。
从那以后,我要在半坡不远之地生活了,我在白鹿坡跟愉快地干小麦油菜播种和收
获的工作。“夫裸赤背倒地忙,我将禾草堆塄旁"。春初,在碧绿的麦田里锄草,白鹿原是屏障,纺织城是视野;三环路车来车往,好不气象。沃土在脚下,苍茫在背后,灞陵,烽火台,焚书坑,半坡,鲸鱼沟,世博会都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骑着三轮车,走在西安胡家庙批发市场的大道上,一个陝北女子,一个农妇,也很阳光,满面笑容,感受那众人济济,感受那灞柳柔柔,春光融融,就觉得自己是一只幸福的蝴蝶!
九十年代, 无论在医院打工,在康复路看自行车,还是市场卖菜,我都会不失时机地找文学爱好者,朗读书写吟诗作词,谁又能想到我是你的蝴蝶呢!
哦,灞桥,哦灞桥,我在故乡绥德长了二十四年,去过蒙味时代,感受故乡的岁月,当然不及在你这里二十六年多,故乡让我飞出大山,而你使我裂变为蝴蝶的。让我如何感激你,让我如何感谢你!
穿越了人生的低谷,是上帝指引我走进灞桥这皇天厚土洞天福地的,是上帝让我领略灞桥悠久的历史,丰厚的文化,是上帝让我在十里纺织城大街感受现代文明的发展和飞跃!是上帝让我诗情激越,晿响灞桥农民诗歌的!
虽然我曾十来年身居漏屋,为生计奔波,但我很少感到苦累和辛劳,这不仅是灞桥的地理生存条件胜于故乡绥德,更是灞桥和漏屋一起敞开胸襟收留了我,是漏屋使我有了更多的梦幻和憧憬,漏滴滋润了我的诗心!

我特享受夜半写作的美感,不在乎拙笔非神来之笔,只在乎有感而发,一吐为快;
冷冬披一件棉衣,奋笔疾书,记下稍纵即逝的心之美妙,
梦之陶醉,然后反复咀嚼,饶有兴味。一名乡村农妇作者,美感丛生,自得其乐。我绝不是井底之蛙,妄自尊大,而是凌霜劲草,坚韧挺拔,雁南飞,是旷达,水东流,是风情,水凝冰,是自然,春趋寒是造化!
我在灞桥您的怀抱中,一切感受都是新的,美的,快乐的,太阳每天都是新的一轮,丰收的小麦壮实着我的体魄,
厚土皇天孕育着我的思想,现代文明点燃着我的激情,人物风情感染着我的思绪,喧响的灞河水为我壮胆,搖动的灞上柳为我鼓掌,无论田间地头,无论白昼,我随时随地放飞情感!
灞桥,真的,我是你的蝴蝶,飞过层楼,飞过田野,轻风相送,凉露洗尘,总在路上,总在征程!
写于2012年元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