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定变全城记》译文

题解：

定：使安定。变：事变，即贼人扰乱地方。全城，可理解为全境，指新安县境。

新安，是古函谷关东迁之地，土地贫瘠，人民穷困，县城的城墙高仅丈余。明崇祯癸酉年(1633年)，流寇渡过黄河，侵扰地方，加上收成连年不好，老百姓困顿到几乎无法活命的地步。乙亥年(1635年)，吕豫石先生给相关的官员马归表示，愿意把自己家产的一半捐出，以供给邑人筑城墙。新城墙修成后，高大险要，非常坚固。不久，农业收成更加糟糕，吕先生就与绍中太封公一齐，开仓救民，救活七百多人。有关部门将情况上报，皇上特地赠太封公右都御史，且在乡里立坊表彰，还赐给印有皇帝玉玺的信。吕先生继承他父亲的志向，凡是县内不能婚、丧的士子及生计有困难的人，全都进行周济。戊寅及己卯年(1638年一1639年)间，河南大旱，还出现了蝗灾，至1640年，大旱持续，蝗灾更加严重，大地上竟连青草都被蝗虫吃完了，所有粮食作物绝收，大地一片红色，树木也没有了枝叶，山上光秃秃的，山泉也干涸了。(由于缺少食物)，以至人相食，白骨遍野。先生对饥民非常同情，就把自家中所有的粮食，甚至是柿瓣，全都拿出来救贫民。但还不够，先生还卖掉自己的山庄，书房，持续救民，还不够，他借贷山左一个老朋友三百斛粮食，用以救赈饥饿之人。两年来，共大赈四次，小赈七次，救活二万四千三百多人。他家善良行为并没有停止。这年秋天，饿殍遍野，盗贼蜂拥而起，渑池有个叫张三星的大盗起兵，几天之内，跟从的饥民就达七八千人。从渑池蔓延到新安。新安境内，贼人尽起。有于士秀、刘得源、郭世杰、李永福、徐孟夏、李可升等。他们常常聚众七八百人，分头到各乡村抢掠。尤其是赵峪的王之典，起初，只是个心狠手辣之贼，劫掠人口，祸害百姓。等到张三星起事，他就加入到三星一伙中，和三星暗中约定，要进攻新安县城。他自个先回到新安，联络他手下的李官，谢应法，张少吾等七人，聚众多达一千五百人。此时，张三星向西侵犯陕州，王之典派两个头目约张三星到熊耳山，暂不行动，意欲(待机)进攻新安。新安人士得知其情，皆大惊失色，你看我，我看你，连饭都吃不下去了。正巧赶上王监司到新安商讨平贼，贼人得知情况后就往西逃遁。王监司也就回洛阳了。先生回到新安，对XX说:“王之典和张三星、于士秀等贼，窥视新安，情况紧急，应该想办法来预防。”xx说:“好！”有一天，先生西游莲花庄，莲花庄和郁山堂仅一水之隔，庄上的人纷纷说:贼人准备在八月初一歃血而盟，八月初四起兵，八月初六进攻新安。并且城中已安插好内应。先生听说后非常吃惊，秘密派人前往侦查，得知确实如此。第二天，先生对城守张荃说:“城已危如累卵，你还能心安吗？若不早图之，恐怕祸害将要到来了。”张说:“听人说，城中有张三星的外甥名叫王俊的人，还是个庠生。”先生说:“这就可以把王之典抓住了，让王俊来立功，这事必定成功。”张荃就秘密诱捕了王俊，晓以利害，用免他死罪来劝说。八月三日中午，王俊单独前往，用计抓捕了王之典，(之典)被押至县，县令单独审讯，他招供了以计谋攻取新安的计划，并供出了一些内应者，其中内应者的头目有郭允顺，郭则跃，朱二四等。县令抓捕并审讯他们，他们都认罪了。单有朱二四逃跑了。这天抓捕之典，王俊举炮为号，炮鸣之后，有个头目逃跑了。逃跑的人告诉了张三星。三星惧怕，就往西逃走，于士秀也往西逃跑了。之后不久，余党刘得源聚集在北部山区，约二百多人，先生与县令密谋，派遣数名精干的士兵剿贼，贼人被打死者半数，无路可逃跳崖而死者近半，其余七十四人全部投降。过了些时日，张三星等又犯新安，盘踞在城以西，于士秀盘踞在城以北，张少吾盘踞在城南，各有千余人，县城几被攻破。先生说:“不彻底破敌，恐怕在冬春季，贼人是不会远去了。”当时城中无兵，先生仅有能干的兵丁十人。于是，命令练总游凤鳞统令防兵六十人，给士兵们发放钱粮，并教给制胜敌人的方略，要求士兵用像策仗而非策仗之物(装作有疾之人)，士兵们踊跃而去。当时，城西、城北的贼人距城较远，而城南的贼人逼近县城，先生说:“先破城南贼人，其余的就会胆寒。"张少吾己经投降，剩下项地的一股贼人约七八百人，还发生了内讧，再次反叛，盘踞在关氏寨，很多天了也不离开。先生说:“可以破敌了！”第二天，果然大破贼寇。杀死及掉进沟里而死的有三四百人，且活捉了四十多人，缴获粮食三十斛，牛驴无数。这些物资都发给了士兵们。士兵们非常高兴，只怕以后贼人不来新安。于士秀等贼仍盘踞在石井荆子山、龙潭一带，先生也用计抓捕了他。五大贼首被擒，将他们押送到王监司处。在石井荆子山活捉来的贼人，连同以前在关氏寨活捉的四十多个贼人，全都杀于市，又挑城中作内应的几个主要人，也杀于市。此时，张三星也被王监司的部队打败，接着，张三星被擒受戮，新安全境尽数平定。朱二四，张其孔等，起先逃跑，又入伙为贼，不久也被抓，所招口供，与之前的郭允顺，郭则跃口供相符合，都被杀。普通贼众被招抚安业，境内安然，城门大开。先生又苦心经营城防修缮之事，按轻重缓急，一一布置，很有秩序。月余之后，庭前生长出了五色的灵芝，(是祥瑞之兆)先生再次救助亲族及饥民，使他们能够生活下去。然后回到洛阳。

说明

①译文中的XⅩ，指原文中的“公"，上下文指代不够明确，或许是指县令。

②原文中“有项贼一股”中的项贼，不太好理解，译文把“项"，理解为地名，不一定符合原文实意。

作者简介：马五三，男，生于1950年，洛宁县城郊乡在礼村人。1970年参加工作，洛宁一高中任教，中教高级教师。2010年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