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拆迁
张强
复兴区旧城改建的工作开始后,这里开始热闹了,人们沸腾了。
这天一大早,街口聚了一伙人。走近才知,是街中的李七成,拦着汽车不放行。
七成今年六十五,父母早亡是遗孤;脑子倔拗不灵便,人送雅号七成半。五十娶一脑痴女,生活更成大问题;国家救助邻里帮,七成夫妻喜洋洋。
这次拆迁建社区,七成赞扬又欢喜。没想到,他反成了钉子户第一人。最破旧的房子非要与新建的赔付款比,愣说自己房子虽然孬,街中位置好。
老黄的房子普通化。政府规划舍旧换新可住楼房,心里喜洋洋。他和众人都感激,雀呼政府身心忙全为百姓想,一口说“行”,万般感谢共产党。
老牛家是刚盖好的新建筑,心里有些舍不得拆。但在大局工作的情势下,向往美好新生活,支持老城区拆旧搞新建,心里也喜欢。
老赵的房子在道边。交通行走虽方便,人稠道窄嘈杂乱卫生不检点,环境很一般。政府给建设新家园,憧憬新城区如宫廷苑,神往别样欢。听干部多次做宣传,思想开始转,明白政府是为百姓想,舍弃老宅想开了,举手赞同了。
老孔房子在十字街,又是刚建的新楼房,开着超市又方便停车,实在不愿拆。干部多次上门来,循循善诱暖心怀。后在舍小家顾大家,个人服从全体,局部服从整体思想的感召下,全局思想明白了,欣然同意了。
小牛的父亲掘扭犟,拆迁事儿不敢跟他商量。孩子们尊重老人还不能影响拆迁进程总工作,只能不惹长辈背着老人悄悄做。老牛因道路坑洼不平伤了腿脚,急躁脾气总有火,知道干部拆迁工作避着他。这次脑子顺了气儿,明白旧城改建是好事儿,一反常态主动找干部表示要率先做。没想到干部也一反常态说“不同意”他。原来,他家的合同已签约。
就这样,民众紧跟政府行,跟党向前瞻美景,沸腾都高兴。眼见别人一个个签了合同拿了款,剩下七成急了眼。别说大款要不成,“少钱”眼看也要放空。
七成想:“明天截住领导不放行,反正也给办不成”。七成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梦想。梦想归梦想,为了自己就得想,是梦也要想。“牛脾气”就要往墙上撞。
由于七成是特殊人儿,干部乡邻总是全都费心神儿。在村主任往七成家跑了几趟说崩后,七成夸下海口:“再不解决,他别想过。我拦着他,那儿也不能走。”
这次拆迁补款的事儿,让七成心里很难解。为何自己家的补款数最少?贾正不是说结对子吗?不是说有困难就给解决吗?为什么补钱时不给七成近?就这样,今早出门,村主任被七成拦住了。
“七成,干啥哩,别碰着”司机在鸣笛无效后探头问询。对七成这样的人,发不得火。
“找主任哩。他说有困难要给解决的。”
“行,改天再说。”坐在车后的村主任,听是七成,有些心急。
“不行,不给解决,那儿也去不成。”为了拆迁补助多少的事儿,李七成这个犟脑筋赤膊上阵要撞人。
车门开了,村主任从车里钻了出来。怕事的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都为七成捏把汗。过路的人,在此打起了结。
“李七成,快走开。再不听话,就不给解决困难了。”
“什么?”李七成听说‘不给解决困难’了,顿时如大厦崩塌,万念俱灭。牛脾气一来,啥也不说;一蹦三尺,声嘶力竭:“今天,咱就当着乡亲们的面儿,你给说清楚:别人都拿着大卷的票子去住楼房,咋就剩俺还在破旧房?俺也是拥护共产党。”
糟了,李七成的脑瓜胀大、乱套了。别看七成不识字,还得真正当回事儿。看着李七成和围观的人,村主任从车里打开文件袋,要开明有威望的人,拿给八成和围观的人来读读看。
随即,大家齐训八成说:“快走开。再不听话,可全怨你七成了!”
“怨我”?七成更加脑怒了。他不明白:“大家咋‘理偏他贾主任’?都看不起七成这穷人。”他呜呜的哭泣了。
人们都笑着劝哄他:“村主任一直在跑着你拆迁补助、住房的事儿。我们都看过文件了,只是你七成不识字。不要再给干部添乱了,别耽误建成新区街,早点享受新生活。”
见大家全都这样说,七成的思维回转了----难道我七成儿真成了害,成了村里的挡道怪?想到此,七成蔫了放行了,一语不发了。目送村主任驶去的车,都知道干部劳累费心血,为民尽心责。
这下七成喜蒙了,仰天哈哈大笑说:“明天新社区建成了,我们也成市民了。”
就这样,七成的笑也引起了众人的笑,大家齐欢笑,场景别样妙。
作者简介:
张强,女,河北邯郸丛台区人,现就读于河北民族师范学院,教育学专业,曾在“作家世界”等发表过《我的爸爸我的福》《寒冬倩影——梅》《妈妈的吻》《房上那株草》。《同学》是河北省第二届“春满园杯”征文大赛入选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