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裹的粽子真香

文/解海中

     端午节快到了，走进大卖场，商品琳琅满目。豆粽、肉粽、米粽，五花八门的粽子应有尽有。

     其实，当你平时驾车途中停靠服务区休息时，可见小卖部里热气腾腾的粽子十分诱人。车站、机场、旅游区等地方，都会满足你吃粽子的需求。

    平时倒也罢了，但在端午节前后的节骨眼上，总能想起自己小时候妈妈裏的粽子更香。

    还记得小时候，每逢端午节的前几天，妈妈为了满足全家人的口福，就张罗着裹粽子的一些事儿。不知她从那里拿出一连串的旧粽箬，在庭院里晒着。因为不够用，又买了几斤新的。大概五六片不等，理顺重叠好，折成U字型，用稻草近弯处扎好。一小把一小把地扎了许多把，再用竹竿或长木棍子，全部串起来晾晒。

    在端午节的前一天午饭后，把这些晒太阳的粽箬，全部放在铁锅里煮一煮。但也有许多的人不是煮，而是用温开水炀粽箬。大致在水温快开前，捞出粽箬用清水过滤，再放在木桶里，用清水浸泡。

    与此同时，糯米淘好了一边爽水，还有赤豆、蚕豆瓣早以准备好了。分三只盆子放掺好地米，一盆是纯糯米的，一盆掺赤豆（米多豆少）的，一盆掺豆瓣（米多豆瓣少）的。再挑一小把好一些的稻草，一个红线圈，一个黑线圈。稻草扎纯米粽用，红线扎赤豆的，黑线扎蚕豆瓣的。

    一切准备就绪，她拿着一个爬爬凳，坐在木桶的旁边，开始裹粽子。大概不足三小时，白米粽、赤豆粽、蚕豆瓣粽全部呈现在眼前。一个个精致翠绿、大小均匀、棱角分明，装满了两个竹制的洗莱蓝子里。收拾好水桶、盆以后，再将粽子转放铁锅里。一个尺六锅（铁锅口直径一尺六寸）和一个尺三锅（铁锅口径一尺三寸）的锅子。随后生火熰粽子。

    熰粽子是有讲究的，先是大火烧，听到锅里的水嘟起来的声音，锅灶上热气腾腾，再猛火烧许久以后，这时的粽子香味便弥漫整个屋子，就是在门外好远的地方，都能闻到那种粽香。接着再以文火慢烧，前后时长达二小时之久才停火，因此谓为“熰”。

    这时的我，早已被这粽香的味道，诱惑得五脏翻滚，一直咽着口水，很想立即吃上粽子。不懂事的我，乘妈妈不注意，偷偷地揭开锅盖，拿出一个粽子，炀得我的小手不停的乱甩。太烫了，凉一凉再吃吧。一会儿，正想剥粽子时，被妈发现了。她一甩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在我肩头上，但不重，吼道“明天过节，早上敬过菩萨以后才能吃呢”说罢，随手拿走我面前的粽子。我哪知道还有这等的规矩，那回我偷吃粽子的情景不亚于年青小伙子偷吃禁果。 

     第二天是端午节了， 我比以往起得都早，心里就是想着吃粽子， 谁知我父母他们比我更早。妈妈一边烧火透粽子，一边擦桌子、摆碗筷，还有一只小碗放点白糖，一只碗放萝卜干。我爸他也在忙前忙后的，拿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粽子，是用红线扎的，扎头线留有尺把长，又拿了一株很长的昌蒲，一株很长的青蓑，合在一起，拎着小粽子的红线，将昌蒲青衰的中部扎在一起，然后吊在大门外屋檐下面。我好奇的问他为什么这样做，他说是趋蚊避邪、保健康保平安的。

    随后 父亲剥了三个糯米粽，刚好一碗，放在家神柜中央菩萨像前，左右各点燃一支红色小腊烛，点燃三柱长条香，插入香炉中，双手平型拿着三张黄元（黄元就是印有弧的黄纸）。什么弧很难有人懂，都是信仰宗教的巫师搞的。父亲向菩萨像连拜三叩，后点燃黄元丢在地上，算是敬过菩萨了。

    我终于熬过了这些程序，等到了可以吃粽子的那一刻。吃了米粽子再吃豆瓣粽子，吃了豆瓣粽子再吃红豆粽子，味道有别，总之都离不开香，而且越吃越香，它哪是平时的饭粥可以是媲美的，贪婪的我直到一饱方休。

     吃着吃着，一直吃了好几天，一个不乘，还叫妈妈再裹粽子。可是当时生活条件并不富裕，妈妈不会再裹了，便对我说：下年端午节再吃吧。

    吃不够的我，妈妈裹的粽子神奇香味，悠悠永存！绕肠不绝几十载！虽然妈妈早已去了天堂，每逢看到什么样的粽子，自然回味到，还是妈妈裹的粽子香！

                       2020年6月4日

解海中简历：

解海中，江苏兴化人，1957年9月生，76届刘六中学毕业，个体经营，爱好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