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连载||陈湘斐 著：寅斐泪（17）
十七：
十 三
寅斐回到楚南县城，他在商业街摆起了小百货摊。
小百货摊比早餐轻松多，加上刚摆摊没什么熟客，生意比较潇条。寅斐在没生意时读书看报，久而久之，他在各种报刊杂志的影响下，再一次对文学产生了强烈的兴趣，他白天摆摊读书看报，晚上伏桌写稿，并陆续投寄到省市级报刊杂志社。由于每天面对的人事较多，他以最快的速度把最新闻的事物发表出去，很受编辑部的赏识，并给他签发了《特邀通讯员证》。
寅斐的文稿通俗易懂，真实而感人，慢慢地有不少笔友和读者写信关注他。特别县城内不少读者常常照顾他的生意。一位叫李丽秋的小姑娘在偶遇中与寅斐相识，她年方十八，长得十分水灵，说话总带着微笑，脸上两个小酒窝像盛了清香的美酒，直让人心醉，她活泼可爱，朋友自然不少，经常带人照顾寅斐的生意。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又到了秋季，楚南的清晨总带着微凉，可每到午后，天上的太阳又在天上发起了牢骚，热得人们有点时不相宜，虽然有时被浮云裹着，街上的行人不免也热汗淋漓。
这天中午，天空一抹笑意的太阳忽然被云团遮住，接着一团团，一簇簇黑色的巨块连接起来，天色徒然昏暗。寅斐望着突变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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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暴雨即将来临，于是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摊位，货物还没清好，暴雨倾盆而下，楚南的秋天也从未下过这样的暴雨。
“真见鬼！”寅斐边收拾边嘀咕。
“快点收拾，还叫嚷什么？”一位小姑娘也忙着帮他收拾货物。
寅斐抬头一看，原来是李丽秋。
“你来帮什么，下这么大雨，快点回去吧。”
丽秋依然在收拾着货物，待收拾完毕，俩个人已成了落汤鸡。然而丽秋那身上的曲线却被雨水无羞地勾勒出来，她那微微隆起的乳峰，两条健美浑白如玉的秋衣裤紧贴下，凸凹十分清晰，寅斐低头拉着板车，向出租屋而去。
“丽秋，你淋成这样了，先去我那换套衣服。”寅斐突然转过身说。
丽秋跟在板车后，不到二分钟就到了出租屋。
寅斐打开房门，站在边对丽秋说：“你先进去吧，里面挂着些女装，选一套先换了免得感冒。”
丽秋毫不客气地进了房，迅速地换了衣服，对着门口说：“哥，你进来吧，别把自己弄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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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斐推开门，此刻的丽秋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晖，显得多么可爱和动人。
“你也快点进来换衣服。”
“好！”寅斐应声进了房间，他望着丽秋，浑身燥热，眼里像点起了火光。
“寅斐，你怎么啦？”丽秋拉了下寅斐，不由撞在他怀里。
俩人四目相对，迸出一种男女之间的火花。
“丽秋，今天辛苦你了！”
“别这么说，这点小事算什么？谁叫我是你的朋友。”丽秋微笑着。
寅斐用手摸着她的头发：”你真好！”
“你也一样……”
寅斐心跳加快，于是转身坐在床沿上对丽秋说：“我是俩个儿子的父亲了，一个有家难归的流浪儿，我不能伤害你。”
“别想那么多，其实你的遭遇我早就知道了。”
“一个人在外面活得很累，但这是自己的命。每在夜寂人静时，我总想着母亲与儿子，好想回家，可从父亲身边无数次死里逃生的情景，只能让我承受这份痛苦和煎熬，每在无人的时候，想起这些事就泪如泉涌。”
“别难过，人的一生有时无法抗衡现实，不过，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改变现状。”丽秋也坐在寅斐身边，拉着他的手，靠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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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丽秋很同情寅斐的遭遇，她对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色含着自己对他真情的流露，那份情有如冬日的太阳，冰山的温泉，暖透了寅斐的心田……
一转眼又入初冬，楚南的景象在寒气中消失了秋天的画面，街上行人也因此减少，平时那些早起摆摊的生意人随之不见踪影，楚南的街景显得十分冷清。
丽秋自那天与寅斐在出租房分别后，至今尚未谋面，令寅斐牵挂中又担心，可他没有丽秋的联系方式，使他整天在相思里积压一个重块，过去那一幕幕情景总是在眼前挥之不去。
这天中午，因阴雨绵绵，寅斐习惯于在出租房看书，虽然天气有些寒气，他依旧敞开着房门。
下午三点，邮递员给他送来了一封信，地址是海南三亚寄来的，急不可待地拆开细阅。
斐哥：
近佳！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不知不觉我到海南快两个月了，我想家，想亲人，更想念我所有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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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请原谅我来海南之前与你无言之别，不知你近来过得还好吗？天气冷了，不要再去摆摊，哥，每当我回想起你悲惨的遭遇，我的心妍刀割。虽然我们相识很短，可你的为人让我敬佩，我知道你酷爱文学，希望你早日实现作家之梦，我相信你一定写出更多，更好的文学作品。
哥，我这样称呼你在意吗？既然你想把自己的一生写部书，那就把它写出来吧，让世界所有的人都知道你不幸遭遇，知道这社会的黑暗，亲情的淡薄，知道……
哥，如果我能有你那么有志气，有才华，有心愿就好了。每次遇到一点点事，我总是没有勇气面对的，为什么不能相识的人让我相识，给我带了痛苦和烦恼，我为逃避现实，远离家乡来到海南，这些天来，我每当想起你的时候，唯只有捧着你送给我那些曾经发表的文章在发呆。
此刻，巳是夜寂人静，我却难以入睡，独倚窗前，推窗远眺，总看不到家乡的影子，眼前出现的景象，只有海南的椰子树在摇曳，夜风在吹拂，华灯在闪烁，可是没有一丝家乡那山水和弦的共鸣，没有一丝农乡那种快乐的感觉。身在异乡的孤独是多么地无奈，好想身边有个知心朋友解除心中的不快。哥，小妹别无所求，希望你常给我写信。
李丽秋亲笔
一九九一年十一日十日海南三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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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斐阅完信，走到书桌前，铺纸提笔撰写回音。
丽秋：
来信收阅，感慨尽至，谢谢你对哥的牵挂。
秋妹，自那雨后分别，我们一直失去了联系，哥四处打听你的芳踪，仍一无所获。你知道在那些日子里是多么地担心你。今天收到你的来信，激动的心情无法用言词表达。谢谢你远在他乡还记得我，你的关心和激励，哥永远铭记于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妹，从你的信中的言词，哥读到你所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希望你尽快从阴影中走出来，没什么过不了的坎，面对生活，我们承受的东西越多，就越坚强成熟。妹，我永远是你的哥哥，我也为自己有你这样的好妹妹感到骄傲，以后有什么心事，尽管对哥说，我永远是你的听众。为此，你独在他乡，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哥会常给你写信。
阎寅斐亲笔
一九九一年十二月一日楚南
寅斐从邮局回来的路上，边走边哼着流行曲《信天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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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向山沟，
追逐流逝的岁月，
风沙茫茫满山谷，
不见我的童年……
行至县委门前，只见人群拥挤，争先恐后地在张望着墙上一则“招聘广告”，寅斐停住前行的脚步，挤进了人群，看着墙上贴着的广告。
招 聘 啟 示
本部经有关部门审批，县科委主管，为省电传信息网络中心下属单位，因业务需要，现向社会诚招以下工作人员：
一：公关小姐五名，打字员名，财会一名，要求女性，年龄在18——25周岁之间。
二：编辑三名，能独自审阅，编辑文稿，要求有作品获奖证书，年龄，性别不限。
三：专职通讯员二十名，兼职信息员若干名，凡具初中以上文程度，爱好本职工作的各界人士均可报名应聘。
报名时间：一九九一年十二月一日至二十日
报名地址：楚南县科委办公室，
一九九一年十一日三十日
寅斐当即报名应聘。
七天后，寅斐接到录用通知，他只得又请罗鹄帮忙处理出租屋那些货物。
走到罗鹄家，只见他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老朋友，又来麻烦你啦！”
罗鹄见寅斐站在面前，急忙招呼道：“这里坐。”
寅斐坐在沙发上对他说：“麻烦你一件事。”
“有什么事尽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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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份工作，在县科委信息部上班，出租屋里那些货物麻烦你帮我处理，我现在没时间了。”
“这是小事，找个做百货的小贩，把货物倒给他，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寅斐双手作揖：“先谢谢你了，晚上我请客，鸿发酒店，七点相约。”
……
鸿发酒店是楚南一家具餐饮、住宿、娱乐一条龙服务的酒店，装饰别具一格。
寅斐和罗鹄与几位朋友坐在一间“岳阳楼”包厢里。桌上摆着丰盛的菜肴，罗鹄打开一瓶香槟酒，把桌上的酒杯堪满了酒，拿着酒杯站着说：“各位朋友，承蒙兄弟阎寅斐邀约，大家有幸在这里相聚，在此我借花献佛，祝他工作称心如意，前途光明，干杯！”
“干杯！”大家异口同声地举起了酒杯。
踏杯十分伴着轻音乐的旋律在包厢里回荡。
酒逢知己千杯少。他们喝完酒，借着几分醉意又k了两小时的歌，花了几百块钱罗鹄买了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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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酒店大门，他们几人手拉着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哼着歌曲：
随着白云去流浪
我要走四方
我像那失群的孤雁
难找避风的海港
细雨下不停
风儿也在唱
往事点点滴滴
在我脑海里荡漾……
十 四
县科委主刊《楚南报》馆，编辑主任郭德标，是湖南省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的高材生，从事文创十余年。中等身材，四十有余，一张国字脸常带着笑容，他那卷曲的头发有点发黄，鼻梁上架上一副近视镜，使人看起来总有点洋味儿。
寅斐帮他收发和整理所有来涵与文稿。收发文稿与信件，大多数都要回复，所以他的工作有时比较忙。
上班一个星期后的一个上午，同事们都比较清闲，可寅斐忙得头昏眼花，桌上堆积着几十封信件还没处理完，这时，主编叫道：“小阎，把整理好的文搞拿过来。”
当时投稿刊发按先后程序编排，
寅斐把稿件送到主编桌上说：“郭主任，这些都是前天的稿子。昨天和今天的还没有整理。”
“小阎，整天收发这么多信涵，累吗？”
“没事，感谢主编的关心，做得不到处，请您多多指教。”寅斐一脸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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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主任拿了一张靠椅放在寅斐身边说：“先坐下，我有事与你讲。”
寅斐坐在椅子上点着头：“郭主任，你说吧，我手头的工作还没完。”
“听说你对联写得不错，现在是展示你才华的时候了，为科委的（飞达信息服务部）写副对联怎么样？”郭主任把手搭在寅斐肩上。
“郭主任，别笑话我了，我小学五年还念完，哪里会写对联。”
“这么说你要拒绝我了，那也不强人所难。”郭主任有点生气的样子。
寅斐无奈，只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感谢主任的抬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学生献丑了。”
郭主任也站了起来，对着寅斐说：“年轻人要有胆识，写得好坏不重要，重要的是把自己心里的东西拿出来，给别人分享才有进步，先写在这纸上看看。”
寅斐也不客气，伏桌用钢笔在纸上工整地写下：
挖掘潜力与时俱进壮飞达伟业
解放思想创新向上解大众难题
“写得不错呀。”郭主任拍手称赞。
……
一转又过了一个月。
飞达信息服务部业务越来越广，刊物发行剧升，先后向广东多家工厂输出劳务工达万人。寅斐的工作日益增加，一种无形的重块在压抑着自己，可眼前的一切又一时难以摆脱。这个重块直让他难以喘息，离家一年多了，母亲和儿子他们现在到底过得怎么样？自己却全然不知，与此更增添了工作的纷乱，做起事来引文没有从前那样顺手，甚至有时出错。
人生是一部千变万化而又荒谬的剧本，它随着年月的修辞，其中的故事和情节早已不是人所力为的画面。
末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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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陈湘斐，湖南省新宁县人，汉族，曾用名陈巍巍，笔名寒露，天生偏爱文学，作品散见《历史网》《世界作家园林》《环球文萃》等文学刊物，获全国《现代好诗词》2018——2019跨年评选大赛三等奖，荣登2019年中华文化形象大使、文化使者、文化学者之榜，《文学与艺术》签约作家，《中外华语作家》文学院士，获2019年全国首届“木兰杯”诗词大赛最美诗人奖，作品入选《2018年诗歌年鉴》《中华当代诗典》《中国2019—2020诗歌双年选》，撰写文作百万余字，励志好学，把青春的热血挥洒在文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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