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伢伢和牛
文/解海中
上世纪六十年代之前,农村几乎看不到机器,是传统的人工农业生产劳动。牛,替代了许多高強度的劳动,是农业劳动的重要工具之一。
说到队里的牛,自然想起和牛打交道的陈伢伢。勤劳、踏实、善良厚道的陈伢伢,是咱村里让人敬佩和尊重的人。小队牛棚里的四条牛,每年都是他护养,牛养得腿粗、背宽、腰大、股圆,且劲道冲天。他还有一特殊本领――只要看一眼牛的槽口、眼神、体状,就知道牛有几岁,和健康程度呢。
陈伢伢从不出门,一心为牛,为生产队劳动。冬天,抱稻草为牛铺床,再放许多牛草在牛身旁,留给牛当夜宵;卷着蓆、被睡在牛棚里,为牛拉粪拉尿,让牛有一个舒适的环境,――牛都养得健健康康、肥肥壮壮的。
牛,已成了陈伢伢的另一半。夏天,挖个大塘,放几十桶河泥,灌满水,让牛休息过夜,不受牛蠓的叮咬,次日一大早,牵着牛到河边,让牛喝水,洗去牛身上的泥土。
他每天早早地出去,拿着牛鞭子到牛棚。牛鞭子是用麻丝锤柔,粗布条混合,编织成由粗渐细的绳辨状,长约二米长。粗头扎紧棒把柄的一头,棒把柄长约不过五十公分,把柄圆直径约五公分。这样的牛鞭子,即经久耐用,又有力而不伤牛体,是他心爱的随身携带的宝贝。
在田间放牛时,让牛在田埂、堤岸上自由寻草吃。有时,牛要走进田中,陈伢伢看见牛会糟蹋庄稼,就“牛昂、牛昂”地吆喝几声,牛就不会踏进田里半步。
有一次我发现,牛走远了看不到,外里天气有了变化――狂风大作、乌云翻滚,眼看大雨就要来临――陈伢伢“牛昂、牛昂”地几声大叫,不一会,牛就来到他身边……
农历五、六月份,是农村抢收抢种的大忙时节――拔菜籽、割大麦小麦、耕田破垡、挑渣施肥、漫田修埂、灌水插秧等等。牛也是最苦的。当时挑的渣,是挖一个约十多立米的深塘,罱河泥放进塘里填满,再用青草放进泥塘里,与河泥大至均匀混合,时间一长,自然草烂发酵。此乃人工自制的基本肥料。
在用牛耕田、漫田、砾场时,总能看到他手中的牛鞭,向空中一舞一甩,响起”拍”的牛鞭声,自然而然地唱起“牛一一嘿哩嘿嘿一一嘿一一嘿一一“的牛号子,纯厚、响亮、悠扬的牛号声,让人听得心旷神怡。
用牛作业也是一门枝术活,很多人是不会的。牛好像有灵感,它不认为是它的主人,你用它干活它就不听,甚至向你瞪眼睛、抬牛脚踢你、甩尾巴抽你、昂着牛角向你冲来,若一不注意,就会被牛伤到。但陈伢伢驾轻就熟得很,且悠哉游哉!
如今,农村基本是机械化,也用不到牛了,也就很少看到牛。但陈伢伢纯厚、响亮、悠扬的牛号子已然还在耳边回响;他和牛的亲密感,始终存在我的记忆里!
2020年6月15日

解海中简历:
解海中,江苏兴化人,1957年9月生,76届刘六中学毕业,个体经营,爱好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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