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峥嵘岁月
文/常工
第8章 平淡而充实的 生活

当人们还沉浸在节日的喜庆气氛中,而酣然入梦时,我却是一夜未眠。前不久在新华书店买了一套简装版的《资本论》,自从买了这套书,我每天晚上都会手不释卷的看到很晚。中秋节这个夜晚不知道是因为想念父母,还是何种缘故,我没有一丝倦意,捧着书不知不觉地看了一个通宵。当旭日冉冉升起,我走出宿舍,打了一套拳,活动了一下筋骨,顿觉神清气爽,仿佛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和生机。
上班后我和采购员老冯去郑家屯粮库进食盐,当时还没有设立盐务局,食盐由粮食部门经销。那个年代的食盐都是散装大粒的,就散堆在库房里,为了战备需要,存放的时间已经很久了,食盐早就板结了,进盐时要进到库房里用尖镐刨下来。采购员老冯年纪大了,像这样的力气活就要由我来干了,三千斤食盐我足足刨了一个多小时,麻袋装满扎紧后,一麻袋食盐二百多斤,我一个人能一袋一袋的把食盐装上车,运回来再从车上卸下来。那个时候我的身体很健壮,干活根本就不觉得累。

临近中午了,废品收购组的冯哥来找我,要买两瓶双辽原浆酒,当时这种酒是凭票供应的,我问他:你买这酒干啥呀?冯哥说:中午不回家了,凑份子几个人喝二两。我说:那也算我一份,这两瓶酒钱我出了。我拎着酒来到值班室,Z主任、副业指导员杨才、五金组组长王海涛和更夫陈大爷都在,我就问Z主任:这两瓶酒够喝吗?Z主任说:够喝了,中午都少喝一点。我往桌子上看了看,菜品很简单,一瓶驴肉罐头,一瓶牛肉罐头,一盘午餐肉,一盘五香花生米,陈大爷正在热面包,我跟陈大爷说:库房里还有鸡蛋,拿来一些炒盘鸡蛋吧。我以水当酒混了几口肉吃。当年还没有廉政这个词汇,单位也从未列支过招待费,别说吃馆子了,就连喝茶都是自掏腰包。Z主任是47年参军的老革命,参加过辽沈、平津两大战役,渡江战役后,一路打到广东、广西,朝鲜战争爆发后,又赴朝参战,任连指导员,转业后到郑家屯供销社任主任,行政级别十八级,月工资83元,这在当时是相当高的。就是这样的资历,每天也仅仅是抽一包蝶花牌香烟,售价才二角钱,那时的领导干部都很清廉,生活俭朴。76年我的月工资是34.5元,工资虽然不多,但是大家都挣的差不多少,精打细算生活还是可以过得去的。
当年的物价水平也是比较低的,就拿我们这顿午餐来说,肉罐头每瓶售价1.3元,半斤装的五香花生米每袋七角钱,十个鸡蛋七角钱,双辽原浆酒每瓶1.45元,一个面包一毛钱,六个人一顿午餐不到十元钱。虽然当年收入很少,物资很匮乏,生活很清贫,但是人们的信仰很坚定,思想很纯洁,工作很专注,人与人之间很友善,同志之间的感情很真挚。人们把工作作为谋生的惟一选择,没有兼职,也没创收项目,家庭收入的惟一来源是劳动报酬。因此,人们把工作看得很重,爱岗敬业不光是喊在嘴上,写在纸上,而是真正体现在工作中。当时全国商贸战线正在开展学习北京市王府井百货大楼营业员张秉贵的“一团火精神”,把“站好三尺柜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视为座右铭,每个人都以火一样的热情投身于工作中。 (待续)
(图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张晓元,(网名、常工),男,汉族,《中国长江文学社》驻会诗人,秘书长。中共党员,大学学历,公务员,吉林省双辽市人,1972下乡插队,2015退休。多年从事秘书工作,热爱读书写作,养成了用文字记录生活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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