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徽之这个人耿万达
王徽之(公元338年-公元386年),字子猷,东晋名士、书法家,书圣王羲之第五子。曾历任车骑参军、大司马参军、黄门侍郎,但生性高傲,放诞不羁,对公务并不热忱,时常东游西逛,后来索性辞官,住在山阴(今浙江省绍兴市)。其书法有“徽之得其(王羲之)势”的评价,后世传帖《承嫂病不减帖》《新月帖》等。
《晋书》说:王徽之“性桌荦不羁”,卓越出众,生性高远而不合群,不受羁绊。担任大司马桓温的参军时,轻衣缓带,蓬头垢面,不理公事。三十三岁后,在桓温之第、车骑将军桓冲手下任骑兵参军,依然故我。
典型的事例有:一是“不问马”和“未知生,焉知死?”。 桓问曰:“卿何署?”答曰:“不知何署,时见牵马来,似是马曹。”桓又问:“官有几马?”答曰:“不问马,何由知其数?”桓冲问:“你在哪个官署任职呀?”徽之含混回答说:“可能是马曹。”桓冲又问:“官府里多少马?”回答说:“孔子‘不问马’,我也不知道马匹多少?”《论语.乡党》记载:“厩焚。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马厩失火,孔子关心人员伤亡而不问及马。徽之引用来应付桓冲。桓冲又问:“马比死多少?”答曰:“未知生,焉知死?”桓冲又问:“马匹近来死了多少?”回答说:“活马的事还不知道,哪里知道死马的事!”《论语.先进》载:季路问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敢问死?”曰“未知生,焉知死!”孔子重人事,而不轻易谈鬼神。徽之又胡乱引用圣人言辞搪塞桓冲。二是“西山朝来,致有爽气”。徽之对公务漫不经心,在崇尚清谈的东晋却被看作不理俗务,是脱俗的表现。桓冲总有对王徽之忍无可忍的时候。“桓谓王曰:‘卿在府久,比当相料理’”,“初不答,直高视,以手扳拄颊云:‘西山朝来,致有爽气’”。有一天桓冲对王徽之说:“任职也有些日子了,或多或少总该料理一下公务吧!”徽之并不答话,两眼冲着天,只手托腮,若有所思地说:“西山吹来的晨风真是爽朗清新啊!”西山就是伯夷、叔齐隐居的首阳山。王徽之似乎暗示要以辞职归隐来威胁桓冲。三是敢和桓冲同乘一辆车 ,挑战桓冲“你怎么能一个人独占一辆车”。“尝从冲行,值暴雨,徽之因下马排入车中,谓曰:‘公岂得独擅一车’!” 徽之曾跟从桓冲出行,遇上天降暴雨,徽之就下马挤进桓冲乘坐的车里,对他说:“您怎么能一个人独占一辆车!”
像他这种性情,是不适合官场的。 后来他又被任命为黄门侍郎,不久辞官归隐。
魏晋名士往往“逆情以干誉,立异以为高”,而蔚为风格,人们也就不以为怪了。王徽之干的有意思的怪事很多。最有意思的当属“雪夜坊戴”了吧。
《世说新语. 任诞》记载:王子猷居山阴。夜大雪,眠觉,开室,命酌酒,四望皎然,因起彷徨,咏左思《招隐诗》。忽忆戴安道,时戴在剡,即便夜乘小船就之。经宿方至,造门不前而返。人问其故,王曰:“吾本乘兴而行,尽兴而返,何必见戴!”
《招隐诗》叙述的是一位主人公本欲招隐士回到人间,但反为隐士的隐居情趣感召的过程。隐居的情趣、魅力在于山水的清幽绝美,其色其声,非凡俗景致所能比拟。《招隐诗》中有“白雪停阴岗”一句,王子猷自然是由眼前景色和自身的境遇联想到左思的这首诗的。其时,王子猷弃官东归,住在当时的山阴(今绍兴)。
王徽之居住山阴的某个冬夜,大雪初霁,月色晴朗。他推开室门,只见天地一片皎洁,茫茫空阔无边。他的雅兴被雪夜唤醒,当下命酒,一面彷徨逍遥,一面曼声吟咏着西晋诗人左思的名篇《招隐诗》,吟诗而思隐士。隐士者何人?剡溪戴安道也。于是,沉浸在诗意中的王子猷欣然乘船向剡溪出发了。通宵行舟百余里,终于到了戴安道门前,王徽之却对船夫说:“掉头回去吧。”仆从说:“大老远连夜赶来,总要见个面再回去吧”。王徽之却理直气壮地说:“乘兴而来,兴尽而返;达性随情,何必见戴!”真是纵情任性。
王徽之对竹子情有独钟。他曾暂时寄居在一所宅子里,刚住下就让仆人种竹。仆人问:“一时暂住,没有必要这么费劲栽种竹子吧?”。他啸咏不绝,指着竹子说:“何可一日无此君!”吴中人家园中有好竹,他一声不吭,径自闯进人家竹园,对着竹子啸咏自若。主人见贵客临门,赶紧洒扫客厅相候,而王徽之赏罢竹子后就不辞而别,扬长而去。
还有一件事也挺有意思。王徽之有一次泊舟清溪,桓伊从岸边经过,有人对徽之说:“那人就是善吹笛子的名士桓伊。”徽之与桓伊素昧平生,却立即招呼桓伊:“听说擅长吹笛,吹奏几曲给我听听吧。”桓伊欣然下车,到徽之船上吹奏三曲,曲终而去,彼此无半句寒暄。
王徽之行为放诞,纵情声色,且狂傲自大,目中无人,《晋书》说“时人皆钦其才而秽其行。”他擅长书法,如同他风流蕴藉的行事为人一样,其书法洒脱而富于风韵。《宣和书谱》评价说:“其作字,亦自韵胜。南朝宋羊欣谓(其)尤长于行草。律以家法,在羲、献间。”
作者简介:
耿万达,1967年生于河北深州。爱好文学,坚持业余写作,曾在《人民铁道报》、《北京铁道报》、《衡水日报》、《北方文学》等报刊发表诗歌、散文数十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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