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位群众,要吃个瓜吗?
兴化市千垛中心校缸顾小学 王青冬
炎炎夏日,切块西瓜吃,无疑是个好享受。
1、
西瓜的外表,不论是花的,还是青的纹。都有着厚厚的皮。也因这厚厚的皮,瓜里瓜外,成了两个世界。瓜外,热浪滚滚,燥热烦闷。瓜内,得先打开了才知道。
放平西瓜于案板之上,取一把菜刀来,选了一个角度插入刀缝,再而手压着刀柄用力按下去。刀瓜交接处,先是清脆的“滋”一下,再是沉闷的一声“嘣”,瓜整个儿开了,一半是刀切开的,另一半是自己裂开的。瓜开的同时,一股清凉的气息伴着四窜的汁水扑面而来。
但凡是熟了的瓜,几乎都要以这样的方式打开自己内在,同时拥抱了瓜皮之外的世界。
常切西瓜的人自然明白了:如果真要去卖瓜,还真得练一练刀功,否则买主若只要半个西瓜,你又该怎么切个整齐的给他!

切开的瓜肉一般是鲜红色的,黑的籽镶嵌于中间靠近瓜心部分,对瓜不太熟悉的人也许会以为种子的分布是杂乱无序的。这不过是因为你没遇着一个会顺着瓜纹切的人,若顺对了西瓜的纹路去切,那种子自然会整整齐齐地呈现在你的眼前。
朝向瓜心的种子大多是深色的,越靠近瓜皮,种子的颜色也逐渐变浅:从黑色到黄黑交加,再是黄色,黄白交加,最后是白色。一看到了种子的颜色,就几乎知晓了瓜的成熟度。种子的颜色越深,瓜就越熟。
但也不是种子黑的越多越好。瓜太熟了,就会有点沙(吃在嘴里是粉粉的感觉),这时的瓜虽然水分少了点,但依旧是好吃的。再熟一点,中间就会逐渐地空心了,那时候,虽然瓜的外表看起来很大,其实已经熟过头了,甚至还会带着点苦味。
2、
一只瓜的甜度分布同样是有规律的,只要没有熟过头的瓜,它的瓜心总是最甜的。当整只瓜切成了一片片的,我们托着瓜皮,急切地将它送到自己的嘴边,那第一口瓜总是最甜的。
有些小孩子吃瓜很“坏”的,每片瓜上只咬一小口,将那中间最甜的给咬了去,然后便说自己吃好了,不肯再吃了。大人们不舍得浪费,只好接着孩子吃的再往下吃,一直吃到了接近瓜皮的地方,这时的瓜肉已经不甜了。但看着那颜色还是红着,总要再用力地啃一啃,因切开了瓜皮是弧形的,吃到一定时候,啃着中间的瓜肉,两边的瓜皮都要蹭到自己的脸了。有人吃了一脸瓜汁并不在乎,细心的人则会再用刀切或直接用手掰,把一片瓜皮再分成两片、三片。这样吃起来就方便了许多。
乡下人大概都知道,西瓜还有另一种吃法,就是把一整只西瓜一刀切两半,半个西瓜放平如桶状。取一只勺来,一手扶瓜,一手掌勺,掏着吃。这样吃的时候,同样也习惯了先从中间吃起。勺子插入瓜肉,围着中心转一圈。一大块形状完整的瓜肉便出来了,那一块自然也是最甜、最好吃的。
这样吃瓜的好处是几乎不浪费瓜汁,半只瓜的肉快吃完的时候,一只西瓜桶成形了,桶里也有了小半桶的西瓜汁。吃吃西瓜肉,再喝喝西瓜汁,真的不要太惬意!但毕竟是在同一只桶里吃瓜,亲近的家人之间倒没事,就不太好和客人们分享了。

3、
但如果你只会吃西瓜肉,那你还算不上一个资深的吃瓜群众。真会吃瓜的,他会知道,西瓜不仅肉好吃,其实皮同样好吃。
而关于西瓜皮,也有两种不同的吃法。一是炒着吃,二是腌瓜子吃(“瓜子”由各种瓜制作而成,家乡话称之为瓜子。一般味道都是咸咸的,可就着清淡的粥吃。)。吃瓜肉的时候,人都想要红的,不要白的;可是到了吃瓜皮的时候,人们又开始想要白的,不要红的了。只要瓜皮上带着点红的,都要仔细地刮掉。不然炒出来的瓜皮味道就不那么地道。
瓜皮最简单可以就着青椒炒,光着炒也行。吃起来的口感是脆脆的,味道又酸又甜,还会带着点辣。虽然乡下并不缺少蔬菜,但是炒西瓜皮也绝对可以算众多的蔬菜中的一道美味。
这样来看,真的很有意思,西瓜既是水果,又是蔬菜了。小的时候曾看到过表姐用西瓜皮腌瓜子,削皮、刮肉、洗净、涂盐、再晾晒。那估计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对西瓜皮采取这样的做法。在这之前,我总是习惯了,吃了西瓜就得扔了西瓜皮。光扔还不行,还得扔好了,扔不好,路人一脚踩上去,还要摔上一跤。但是很快,我的认知被改写了。吃到那拌着香油、葱和姜一起炒熟的瓜子时,我觉得再没有一种比它更好吃的瓜子了。
4、
也许成长就是这样一件有趣的事,我们不断去认知,又不断地打破自己的认知,再重新去认知。如此循环往复,逐渐由一个吃瓜少年逐渐长成为一个吃瓜群众......

作者简介:1983年出生,由曾经的留守学生成长起来的乡村一线教师。先后任教初中历史,地理、语文。爱好国学、哲学、闲暇爱读书、写作。2005年撰写散文《守望》曾荣获扬州教育学院散文大赛一等奖。同年担任系文学社社长,创办第二期《朝阳》杂志。2016年起,个人自创建“清新读书”微信公众号。迄今已发表近200篇原创文章。另在《泰州教育》,《兴化日报》,《中学生世界》刊物等都有文章发表。作者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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