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茶班子
文/倪高扬
兴化原隶属扬州,同样有着“早上皮包水,晚上水包皮”的慢文化生活享受。尤其每到周末早晨,那茶馆里都是人声鼎沸,济济一堂一个个包厢里也座无虚席。
喝茶的难得有一人独喝的,一般都是一桌一桌的,其中有不少是固定的“茶班子”。茶班子的组成名目繁多——有老同事、老同学、老战友、老朋友,也有牌友、球友、驴友、文友、棋友的,还有早锻的、跳街舞的、拉二胡的,等等。正可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我这人性子急,吃早饭三扒两咽了事,偶有人请去喝茶,那样有奶奶没嗲嗲的,还真的不习惯。后来,退休了,几位要好的同事要我参加他们组织的茶班子。
说实话,我根本不想参加,可是又怕他们说我小气,还是违心地应和了。其实,有这种心态的并非我一个,比如周长愈校长,每次喝茶都要从乡下骑车过来,往返几十里路。
我们这个茶班子一共10人,多为退休教师,还有两位退休医生。论年龄都是七老八十的,年仅花甲的仅有我一个。
开始由薛冬喜老师牵头,负担的形式不断优化,反正不管怎么着,万变不离其宗——AA制。喝茶的次数并不频繁,两周一次,遇上恶劣天气就停止,寒、暑假和五一、国庆长假等,也同样跟着放假。
每次喝茶,不需通知,大家按时按点抵达,唯有我不太守纪律,薛老师都会电话提醒我。班子中不分职务、资历,随便入座,先来的坐下席,后来者则“居上”。我总是到得迟,所以每次都“小头子犯上”,“上岗子”自然非我莫属。
大家相敬如宾,客气有加,每当我茶杯稍浅时,就有老哥老姐帮我满上,也许是我反应迟钝,难得瞅上为别人服务的机会。
我每次离席最早,看看到了差不多的时候便起身,双手抱拳和大家招呼:“不好意思,我先告辞了,你们慢用。”
几个老姐姐总会拉住我,一定让我带几个包子回家。
在兴化,“喝茶”不可顾名思义,除了喝茶,蘸茶的东西多种多样。
盘子有:烫干丝、花生米、酱生姜、红枣、海带丝、南瓜饼、粘烧饼、鸡蛋饼、炝蚕豆等,还有煮干丝、煮鸡蛋。
点心有:肉包、菜包、豆沙包、角子、烧卖等。
我食量小,喝喝茶,蘸蘸盘子里的东西肚子就饱了,点心基本上不吃一个。茶班子喝茶不能理解为凑在一起吃早饭,关键是聊聊天,谈谈家常。
“茶”翁之意不在“茶”,在乎山水之间也——有把陈谷子烂芝麻倒出来说笑的,也有互相播送新闻的;有说家务常理的,也有谈论国家大事的;有曝风流韵事的,也有议论为人处世的;有夸赞某某一辈子做了多少好事的,也有抨击某人做了多少缺德事的;有侃孩子教育的,也有交流如何养生保健的。话题不确定,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说到什么是什么,说到哪儿是哪儿。有的人参加的茶班子不是一个两个,每个星期都有生意。
上次喝茶,陆园长告诉我,她又参加了两个茶班子,其中有一班都是我的同学、同事,问我参加不参加。我笑着,摇了摇头。她劝我去参加,玩玩。我说:“我没有喝茶的习惯,每次喝茶回去感觉烧人,就得喝好多茶,迷迷洋洋的,到中午没有一点食欲,饭都不想吃。”因此,如若有人请我喝茶,我尽量婉言谢绝。
喝茶,是一种休闲方式,喝的是一种氛围——人与人之间的一种微妙的和谐感。我并非命贱,就是喜欢不起来。
2020.7.31

作者简介
倪高扬,泰州洋思教育研究所资深研究员,中国蒙台梭利协会认证讲师,江苏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兴化市楚天实验学校创建办顾问,兴化东方巴黎幼儿园、泰州幼蒙教育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地方文史研究爱好者。近年,除了致力“点燃孩子心中的智慧之灯”、引导教师“成为孩子生命中的贵人”之外,有空便与书为友,爬爬格子,出版《敬畏教育》《有滋有味兴化话》等著作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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