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才干近照)
只说诗人不说诗
文 /倪高扬
才干要出诗集了,几番要我为他写个序。我很为难,一个不懂诗的人还在别人的诗集上作序,岂不是胡扯淡。
才干还真能缠人,说“只欠东风”了,如果我不为他写个序总感觉缺少点个什么。他的话带着央求的口气,就像一个人向我借钱,知道我明明有钱不借给他似的。咋办呢?关爱不如顺从,谁叫我是他的兄长呢,就献一次丑吧!
才干,姓王,竹泓人。竹泓是我的第二故乡。那年,我初到竹泓初中工作就和他搭班。他所显露的才气和踏实肯干的劲头让我很有好感。我看好他,是出于他不仅有“才”而且肯“干”。
在当时的那个团队中,有才气的老师不少,问题是不想干事的绝非个别;肯干的老师不少,但缺少才气也不乏其人。有人说,一个人缺少什么就会炫耀什么,我倒觉得,一个人缺少什么就会羡慕什么。
我和才干走得很近,是因为他有才,目的是想沾沾他的“才气”。他的处女作《从父亲写的“诗”说起》发表之后,正着手写《忆母亲》时,竹泓镇党委向我夺爱,要才干去做秘书工作。这份工作对才干很有吸引力,我当然不会坏他的事。
去了之后,他才知道,这块肥沃的土地并不太适合他,混混可以,要想混出个人模人样来没那么容易。尽管领导对他不错,结果还是回到了三尺讲台。那年,我跳槽在民办学校,他因为我们之间的缘分也跟着跳了过去。
民办学校留守孩子多,问题孩子也不少。才干为我排忧解难,任教两个差班语文并担任班主任。我以为,教好好学生是个人,教好差学生是个神。但是,虽然我认为他功德无量,别人并不都这样认为。
当时,从名和利两方面讲,我确实让他做了吃力不讨好的事。后来,他又到我的朋友学校任职,历任政教主任、工会主席等职。他完全依靠自己的努力去打拼。
我非常理解他、体量他——作为一个出生于普通农民家庭的青年,能在城市站稳脚跟,安上一个温暖的家,把孩子送到南京读高中、到广东读大学、到上海就业,谈何容易。
才干,不甘寂寞,不安于现状,又跳槽到规模更大的学校就职。我真佩服他的胆识和勇气。在新的环境中,他很快适应,并成为教研主任、“课改尖兵”、校报副总编。这些都是他好学上进与不懈追求的结果。
才干在工作之余喜欢写写东西,这就是他的最大兴趣和爱好。他到我家作客时总要谈些“诗”事,让我分享他在什么场合如何诗兴大发,某个关节点上如何妙语连珠,哪里哪里又发表了他的新作。
每当谈及出诗集的事,我总是给他泼冷水。经济是基础,这是个铁律。出书要投入,能产出多少呢?这是个不可回避的现实问题。可是,他看准了这条路,便“咬定青山不放松”,义无反顾。令人可喜的是,报刊杂志上频频发表他的新诗,也结识了几位名家文友,赫赫有名的庞余亮先生也为他写了序,渐渐地,炉火纯青,我不得不为他唱赞歌了。
以上是才干先生逼我完成的作业。是为序,不为序。一眼可以看出,我的序,只说诗人,没说诗。因为我压根儿不懂诗,尤其是才干写的现代诗,有时我怎么也读不懂,请他讲给我听,还是似懂非懂。可见,在现代诗的创作上,我当他的学生都不够格了。
近年来,才干先生饱读诗书,放飞思想,笔耕不辍,日出一诗,近乎疯狂。对他来说,什么江苏省作协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诗歌报编辑,只是一种符号,《扬子江诗刊》《扬子晚报》《泰州晚报》等媒体出现他的诗作,只是一种鼓励,各类竞赛获奖,只是一种逢场作戏。他“以文字为佛珠”,所在乎的是享受诗歌创作的过程。勤奋耕耘的人收获的将是累累硕果,既有才华又肯干的王才干先生收获的将是不断的思想升华。
2020.7.29

作者简介
倪高扬,泰州洋思教育研究所资深研究员,中国蒙台梭利协会认证讲师,江苏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兴化市楚天实验学校创建办顾问,兴化东方巴黎幼儿园、泰州幼蒙教育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地方文史研究爱好者。近年,除了致力“点燃孩子心中的智慧之灯”、引导教师“成为孩子生命中的贵人”之外,有空便与书为友,爬爬格子,出版《敬畏教育》《有滋有味兴化话》等著作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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