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棋人奇葩
文/倪高扬
紧挨着我们东方巴黎幼儿园西侧海中烟酒商行门口,经常有一帮棋友在那儿对弈,多数时候,相的人比下的人多。人与人之间未必知道各自姓甚名谁,但相处久了也便了解到诸君的棋风棋品。
我时常过去观战,偶尔和马老板、刘总杀个三两局,结果是败多胜少。有时我虽然输了,还阿Q似地自我安慰:“你虽然胜了,但我能和你周旋这么长时间已经了不得啦!”
我实话实说,是指对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胜得也不容易。
昨天晚上,我在外面喝了酒路过商行,相了一阵后,马老板要我和他杀两局。他知道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我偶尔也有胜他的时候。在大家的撮合下,我便成全了马老板。
棋局开始,可能是他过于麻痹轻敌,完全不把我当回事,可我凭着酒兴,未损一兵一卒,三下五除二,便把他将死了。马老板猝不及防,一时给僵住了,在场的人除了马老板,个个哈哈大笑。
马老板丢不了这个面子,满脸涨红,似乎胸有成竹地对我说:“好,再下一盘,如果我输了,我马某人的名字以后倒过来写!”
“你可真的?”我故意激马老板,“把你刚才说的话录下来!”……
第二局在一片轰笑声中开始了。估计马老板的心理压力很大,万一,我是说,万一他输了呢?他每走一步棋如履薄冰,落子时,那被捏在指间的棋子不知在棋位上“纠啊磨地”摁了多少遍。我当然也不想马虎,但在酒精的作用下不免有些儿戏。在场的棋友一个没有走开,分明等待着好戏,看看马老板夸下的海口最终能否收得起窝来。
只见马老板对我来势凶猛,我方采取严防死守。棋友们习惯性地站在弱势的一边,无不希望能出出点子帮助弱势者扭转局势,最终反败为胜。有的棋友,相就是相,不出一声,至多在棋子落定后才抛出个见。也有的人(我就属于这一类),尽管知道“河边无青草,不养多嘴驴”,但总是憋不住,会在一旁多嘴多舌,甚至喧宾夺主。
但是,这回不一样,所有相的人几乎一言不发,当有人为我着急发出感叹时,马老板立即郑重声明:“请夹紧了!(此话带有侮辱性质)”马老板的话,大家自然心知肚明,于是连咳嗽声都努力控制着。
一会儿,有棋友为我顿脚,发出“唉唉”的叹息声,马老板再次“言重”警告:“夹不住啦!”
我马某人下棋,党委书记都不敢多嘴。顿时,马路上的灯光停止了闪烁。棋在严肃的气氛下继续较量着。“嘟嘟嘟”,马老板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和对方讲着话。我走出一步棋,觉得不妥,立马收回。此时的他,大喝一声:“不许动!”不仅在场的人吓了一跳,估计电话那头的人也被吓得不轻。
“对不起,对不起,不是冲你的。”马老板向电话那头连连解释道。是的,应该落子无悔,我收回了错走的一步,结果失去了一门炮。我感到大势不妙,然而马老板乘势而上。接着,我又漏了一棋,马老板眼捷手快,“啪”一下给吃了,嘴里还说着:“要杀他个后悔莫及。”
棋局当我以失败告终时,马老板不断地甩着右手,得意地冲大家说:“怎么样,他是我的价钱吗?我的名字还需要倒过来写吗?”
一帮棋友似乎在为我难堪,为我惋惜,为我失望,不欢而散。有着心理准备的我,淡笑着,满不在乎,不知怎地,反而继续在为马老板夸下的海口捏着一把汗。
写于2020.7.24

作者简介
倪高扬,泰州洋思教育研究所资深研究员,中国蒙台梭利协会认证讲师,江苏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兴化市楚天实验学校创建办顾问,兴化东方巴黎幼儿园、泰州幼蒙教育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地方文史研究爱好者。近年,除了致力“点燃孩子心中的智慧之灯”、引导教师“成为孩子生命中的贵人”之外,有空便与书为友,爬爬格子,出版《敬畏教育》《有滋有味兴化话》等著作七部。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