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文化知识,我都喜爱,对字谜情有独衷,说"字"的谜带有陝北故乡色彩的有:铺绵毡,洒黑豆,鸡不鹐,狗不逗。看看多简洁,多形象,谁编出来的,这么有才!说老字的,土字脑(扛的意思)根棍,踢了个飞脚,打了个报。这字谜用土话编出的,字写不准。而炎黄的"黄"字是这样说的,一营三十九个兵,二十一个去出征,八个守在营门外,营内还有十个兵,够经典吧,用军用语从头至尾说个黄字,这个字是我最喜欢的字谜之一,继子们小的时候在地里劳动,我让他们猜谁猜对奖励一元,两分钟后,老二猜出。那些年我一口气能说出六十个字谜,现在年事高了,有的忘了,但黄字也许不会忘的,因为我先舅家姓黄。
我亲舅家姓李,在子洲街近处,我先舅家在绥德城南二十里的马家坪对面叫黄家山。先妈未育病逝,她在冥冥之中做了我们一生的先妈,先妈娘家只一儿一女,续外爷外婆当时就认了母亲作续女,便一直走动,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亲续之分,因为黄姓外爷家人单,对我们特别亲,早年间大姐小时侯要在外爷家住一向子的,大姐曾告诉我们,外爷很幽默,会讲诗由(故事),口头儿歌也不少,高高山上一卜麻,麻上有些麻蚱蚱,天阴下雨不叫唤,太阳出来叽叽喳,这就是外爷留给我们的儿歌。大姐说妗子也特会讲诗由,她小时候到了黄家山外爷家总缠着外爷妗子讲诗由。大姐与黄家山舅家感情很深,她每次从铜川回来,都要到黄家山舅家去,看舅舅妗子。我们小时候也去,便熟悉黄家山的地理居住环境。上山吃舅舅种下的小瓜,下沟摘麻叶包指甲。站在舅舅新居门前,看马家坪川道的车水马龙,学校学生在校院的出出进进。
舅舅和妗子长相都很标致,舅舅文文的语少人勤,妗子和善亲切,对人实诚。妗子解放前生育都没成活,直到五十年代中期才逮住占良兄弟一个,占良是个幸幸,虽娇惯,但不娇养,不干活是不行的。舅舅信奉惯子如害子,手勤得福,心宽得乐等教子常理。听说独子占良要愄却劳动的话,舅舅会用大绳开揍。人说好药要一付,好儿要一个。占良是舅舅妗子的好儿子,他独撑门庭,坚强勤劳,与爱人养大五个儿女,三个儿子都有工作,两个女儿也好家好业。两个儿子在县城执教。,小儿在西安科技行业。日月多负荷呀,人生多忙碌呀!如今六十多岁的占良也玩手机。我哥住在城里,弟兄两见面,长叙旧情。要了我的电话,打过来。晚上聊了一会,占良十分感慨人生,他是个有情有意的人,还能几十里路到我们村的山上为姑姑们烧纸,他的亲姑早年过世,一张照片都没,他的续姑是他的王妈,老家时兴保锁,续姑孩子多就保锁着占良,占良便以姑为妈,有了三个姐两个哥,昨天他还说我是王妈的三儿子呀!
多年不见,我与表弟聊了很久,聊到七一年我陪远路回家的大姐探望舅舅妗子,遇到小理河发大水,后喊来舅家村邻把姐与她的两个小孩背过去了?我决定就不去了,原路返回,占良竟然过河后追到王家沟,追了五里路没追上我。直到昨晚说起这件事,我还埋怨他,追什么追,趁人多给舅舅妗子添麻烦吗?但当时只有十七岁的占良只知道我们是他的姐,真是爱姐情真!哎占良,憨憨实在的占良呀,三姐有空愿与你多拉话,你有个三姐,三姐有个表弟,愿亲情给我们老年的心灵带来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