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艰难的岁月
文/常工
第三十八章 交公粮

就这样我和乡亲们冒着刺骨的寒风,披星戴月,在漆黑的场院里,挥动着简陋而又原始的工具,一棍子接一棍子的把苞米粒砸下来。手中的悠棒榔子每挥动砸击一次,打下来的苞米粒只能按两计算,每天四更起来干到天亮,卯足了劲也就能打一千多斤苞米,手中的悠棒榔子需要挥动几千次。在近半个月的时间里,我每天都在重复着这项枯燥而又繁重的动作,每天都在承受着冷与累的煎熬。在那个年代,真实的经历使我体会到,农民真的很苦,农业真的很落后,他们就是这样年复一年的默默地承受着、忙碌着,收获着付出和获得。苦与累对我来说是煅炼的机会,更是一种考验。
我和其他社员坚持奋战了半个月,全队的苞米全部打完了。春种冬藏,一年的农事活动告一段落,农民进入了猫冬阶段,等待着春节的来临。可是我却被赵忠喜队长叫去,让我跟车去交公粮。交公粮是由两部分构成的,一部分是征收的农业税赋,以粮食这一实物形式折算成货币缴纳农业税;一部分是征购,国家确定粮食价格,以生产队为单位按照核定的征收任务把粮食卖到国家粮库,前一部分是无偿缴纳,后一部分是有偿征收。在人民公社时期,生产队作为一级集体经济组织,按计划耕地面积,计算出应缴税公粮和征收公粮,生产队通过以粮代缴的方式,把粮食送交国库,这是中国农民对国家的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做出的贡献,没有农民交纳的公粮,就断了城里人的饭碗,这就是国计民生。
玉米打完了,还没有入库,就要经过清选把一部分优质粮交给国家。每天凌晨四辆马车就载着装满粮食的麻袋出发了。当年我们生产队的公粮,要送到卧虎粮库,运输距离约十五公里,早上四点多钟启程,马车要走两个来小时。已进三九,天气非常寒冷,人坐在冰凉的粮袋上,不大一会儿,就冻的瑟瑟发抖,我们几个人就只好下车,跟在马车后面跑,跑一阵子,身上热乎了,再坐上车,就这样坐一会儿车,跑一段路,暖和一下身体,驱逐一下寒气。
熬到卧虎粮库了,太阳也露出了地平线,粮库门前的道路上,排满了送公粮的马车,一辆紧跟着一辆,排出了一里多地远。这时粮库还没到上班时间,送粮的人们有的在路旁遛达,有的蹲在道边抽烟,我蜷缩着身体躺在车上,人们都在寒风中焦急地等待着。七点多钟了,粮库的大门终于在我们的等待中打开了,但是还要等,等候粮库的工作人员验质发号。排在前面的马车开始动了,粮库的检验人员验质一车放进去一车,排在我们前面的八十多辆车逐一的进去了,轮到我们了,检验完质量进库检斤,开出计量票据后,我们把粮食倒到指定地点,四辆车卸完了,再称一下空车,计算出粮食净重后,再重新开一张票据,我们坐上车往回返。每天送一趟公粮,连续送了十天,公粮按质按量交完了。
(待续)
作者简介:
张晓元,(网名、常工),男,汉族,《中国长江文学社》驻会诗人,中共党员,大学学历,公务员,吉林省双辽市人,1972下乡插队,2015退休。多年从事秘书工作,热爱读书写作,养成了用文字记录生活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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