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的记忆
文Ⅱ鸿雁(湖北)
总会有个如约的时间
时不时将我的记忆激活
那是我见过住过最古老的房子
那是我的出生之所
老屋真的很老
少说也有一百年
外墙土坯 内墙栵子古皮
堂屋正中有一个天井
我的爹爹和大爹一直没有分伙
直到我上了初中
叔父伯父们堂兄弟姐妹们很多
现在在的和不在的
想起来都会很鲜活
人多就是热闹
就像门前的渔塘
以至我现于今
只要看见古老的房子
耳边总像有一群人的说话声……
老屋是我曾祖留下的房子
房子很深，中间有个天井
天井两边是厢房
天井后面是木制的隔断屏风
隔断屏风很美
缕空雕花
旁边还有厨房
厨房与厢房交界两边的墙上
白灰粉壁，上面有绘画
好像是古代仕女图
还是天女散花
当时很模糊
再后来我忘了
隔断屏风的后面是厅堂
厅堂靠屏风或屏风靠天井的地方
是我爹爹放摇窝的地方
我的奶奶一生多病走得早
据说我爹爹一次放五六个摇窝
那么多的堂兄弟姐妹都是我爹爹摇大的
父母长辈们都要忙着挣工分
厅堂正中靠墙有一古老的圆桌
圆桌后面的墙叫神墙
神墙上供有神龛
神龛两边写有神对
这是敬神祭祖的地方
厅堂两边有东西正房
西边正房的后墙上方有一个小方窗
据说是新四军对日作战留下的
看着方窗，我总感觉有些生命的影子
或是灵魂在和我联合采访
我似乎听到了激烈的枪声
拼杀格斗声和冲锋号声
我的祖父辈是爱国拥军的模范
我们那里是新四军五师的根据地
――李先念的部队
那个小方窗是他们设计的
我见过一个杀了好多鬼子的大爹爹
后来脑袋受伤医治不及时
大脑受损疯了
他最喜欢下操给孩子们看
谁欢迎说下得好就给谁糖果吃……
世事沧桑，历史并未走远
那个老屋有太多的故事
伴随我童年和少年的成长
我看见墙壁里的弹孔
我就能想像出战斗的场景
我看见土墙里的蜂眼
就能听见土蜂的嗡嗡声
每一个砖块物件似乎都藏着故事
故事很老
比我逝去好多年的爹爹还老
可是我一想起来
它们就活了
就像我的爹爹一样
就这样
我偶尔会想起
偶尔也会聊起
直到我失去记忆……
2020/07/19/休息写于深圳
(注：我们湖北孝感一带老习惯把“爷爷”叫“爹爹” 。“栵子古皮”就是原来用圆木和木板做成的人字形木墙，一般用于室内的山墙 。“下操”就是做军操 。“摇窝”木制的放在地上的摇床 。“神对”就是写着敬神敬祖的对联 。这是一篇描写老屋一些特有细节的纪念性散文诗，比较琐碎，我无法写的很优美，我知道它的文学性不强，但对我来说，是一个永久的纪念，于是作 。)
作者：鸿雁(田红应)，湖北孝感人，一个有着“诗和远方”的梦想，喜欢读书、交友、唱歌、旅游的农村人，深受中华传统文化思想的熏陶和影响，以佛为心，道为骨，儒为表，坚守人品比能力重要，厚德才能载物的人生信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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