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艰难的岁月
文/常工
第三十六章 打 场

苞米全部扒完上了栈子,已经十月末了,转眼就到立冬节气了,立冬标志着冬季已经来临。其实二十四节气代表的是黄河流域,这里是中华民族的发祥地,也是炎黄子孙几千年来繁洐生息的中心,老祖宗就是依据黄河流域的气候、物候变化推算制定了二十四节气。立冬一到,北方已经是千里冰封了,特别是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冬季要比现在寒冷。那时的农民身上穿的是厚厚的棉袄棉裤,脚上穿的是靰鞡,里面絮满乌拉草,头上戴着毛绒绒的狗皮帽子,现在这种穿戴已经绝迹了。
进入冬季了,场院的地面虽然说还没有冻得坚硬,但是有些作物可以脱粒了。我们先打的是荞麦,荞麦籽粒比较大,易于脱粒。我和社员们天刚亮就开始铺场,打荞麦场铺的很厚,马拉碌碡在厚厚的荞麦秸上一圈圈的碾轧,我们几个人用木杈不停地翻动,确保荞麦秸秆碾轧的均匀,一场荞麦在五六盘碌碡经过近一个小时的碾轧,有经验的社员用木叉把荞麦秸抖一抖、看一着,就知道荞麦是否全部脱粒了。留下两三个人抖场,其余的人铺下一场,趁铺场的间隙,马匹可喂些草料。等到第二场铺完了,第一场抖场也结束了,我们操起木掀开始敛场,把荞麦敛到一起,留下几人扬场,我和另外一些社员到第二场去抖场,抖完场后过去把处理好的荞麦过斗装袋,堆放在场院一角,接着再铺场,乡下农活衔接的非常紧凑,既不窝工,又有效率。 打完荞麦后,紧接就是打糜子、谷子,打谷子碌碡要多次碾轧,这样不仅使作物全部脱粒,谷草经过多次碾轧后,谷草秸秆破裂开,这样用铡刀切碎后,喂马更利于咀嚼,避免槽子里剩余粗硬谷草秸秆,可以提高谷草的利用率。

谷子、糜子刚刚打完,纷纷扬扬的雪花也漫天飘舞起来,小雪刚过就接连下了几场雪,打场只好暂时停下来,队里组织一部分青壮劳动力去淘井,我当年虽然还不到二十岁,但是经过几年的摔打,身体非常强壮,自然也纳入青壮劳动力的行列。当时我们屯饮用水源是一眼大井,冬季地下水位下降,为了保障生活和牲畜饮水,每年一入冬都要淘一次井,挖浚清理井下淤泥。下去清淤之前,三四个人同时打水,尽量在短时间内把井水淘出来,然后木匠先下去查看一下井壁,井壁呈六幂型,是用厚木板咬合卯接的,经过木匠检查确保井壁坚固之后,我和其他五名社员轮换下井清淤,每次下去两人,脱掉棉衣棉裤,光着脚下到十二三米深的大井里,井里尽管不是很冷,但是没过脚踝的井水冰凉冰凉的,连泥带水装满一筐后,摇动一下绳索,上面的人把装满淤泥的筐拉上去,我们在下面接着装,淤积了一年的污泥黑乎乎的,清出的淤泥一股腥臭的气味,装满淤泥的筐悬在头上,滴滴答答的泥水落下来,弄得头上、脸上、身上都是泥水,脏兮兮的。在下面干了半个多小时,腰上系上绳子,上面的人把我拽上来。程老四家就在道北,距水井不到四十米,上来之后披上棉衣,趿拉着鞋跑到程老四家去取暖。六个人分三组,每组下井清淤两次,见到泛白的沙子,淤泥就清理干净了,一上午大井就淘完了。(待续)

作者简介:
张晓元,(网名、常工),男,汉族,《中国长江文学社》驻会诗人,中共党员,大学学历,公务员,吉林省双辽市人,1972下乡插队,2015退休。多年从事秘书工作,热爱读书写作,养成了用文字记录生活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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