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家公的芭蕉灣
張琴 西班牙
地处丘陵的芭蕉湾，房前房后竹子浓郁翠绿挺拔高大。稀疏坐落几多老土墙青瓦房，時值陰曆五月五，粗糙的木门框横竖挂满了菖蒲和艾蒿。一到夏夜，月掛樹梢，蛙声蝉鸣。端午節，院落比往常多了几分热闹，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大家族，老少爺們紛紛在竹椅竹凳落坐。石板上摆了不少自家菜园子收获的时令瓜果，還有自家包的粽子。这里居住的农户，是百多年前从福建廣東迁徙而来的客家人。根据母系家谱记载，外公祖先一支流駁舟入南海東海，進滹逆長江而上，最終抵達長江上游第二座城、巴蜀江陽合江。可想，一路行駛与江河同月同日历经多少风霜酷寒。又有人说，民末清初，家公祖先随张献忠入川，客家人五次大遷徙，家公祖先究竟何時入川不得考证，便有了下面菖蒲陳艾兩個不同版本的民間故事。傅姓春秋时期就有，更早推到西周，这是不争的事实，华夏大地有610万人都姓傅。
让我们回到院落，菖蒲陈艾熏染缭绕散發著香味：“以禳毒气，避邪驱虫”。老人摇著蒲扇，孩子闹着疯着满地跑。打小我特好事，总是打破砂鍋問到底。屁股下面小竹板凳被我压得歪歪扭扭，一左一右依偎家公家婆怀里，缠著老人说故事:每年這個時候，很多人家在大门上都要挂些菖蒲、艾蒿。这种习俗是怎么来的呢？”這個話題問了幾千年，一代又一代重複著先人:“传说在唐朝僖宗年间，黄巢起义，杀富济贫。官府派兵镇压或造谣惑众。这年，黄巢起义军打到了河南，兵临邓州城下，受欺骗的百姓出城逃难。黄巢见一个妇女带了两个孩子，拉着小的，抱着大的，感到奇怪，上前询问，方知大孩的父母双亡，小的是亲身儿。黄巢感动地说：“大嫂，不要怕，黄巢专和官家作对。你爱邻居的孩子，黄巢爱天下的百姓。只有爱，不会杀呀！”黄巢见路旁长满艾蒿、菖蒲，就顺手拔了两棵给她，说：“对，有艾（谐音“爱”）不杀！大嫂，你快回城去，暗暗传话，让穷人门上都挂上菖蒲、艾蒿，有了这个记号，就不会被伤害。”这位妇女便回到城里，当天晚上，就转告穷人家都挂上菖蒲、艾草。第二天恰好是五月端阳，起义军攻进邓州城，杀了贪官污吏、土豪劣绅，开仓分粮，百姓欢呼。挂菖蒲、艾草从此便成了习俗。也有人说这事发生在明末，说“有艾不杀”的是张献忠。”
其实，端阳节老百姓在大门上挂菖蒲、艾蒿的习俗，早在先秦时就有了。屈原《楚辞》中就有“浴兰汤兮沐芳华”的诗句，这说明端午节的一些习俗，早在屈原之前就已经在民间流行了。而且古谚就有“清明插柳、端午插艾”的说法。
從古到今，這歷史典故家喻戶曉，世人皆知。
那端午節與屈原有何關係呢？根據古書記載專家考證，端午是古人對天象，龍圖騰崇拜的祭祀活動節。千百年來，屈原《離騷》、《楚辭》與他的愛國主義深入人心，故“惜而哀之、世論其辭、以相傳焉”。觀之，端午吃粽子，划龍舟，喝雄黃酒以此憑吊屈原。端午節與屈原還有一個密切關係，他因爱国不得志而投江，百姓可怜，望他尸身不被鱼啃食，就往汨罗江里投粽米，久而久之，形成习惯演繹出今天端午屈原思潮。
2020/2/24日於江陽“琴心苑”
作者简介： 张琴，作家、诗人。祖籍河南。20世纪90年代初去国，现定居西班牙首都马德里。著作有《地中海的梦》《异情绮梦》《浪迹尘寰》《天籁琴瑟》《琴心散文集》《落英满地我哭了》《田园牧歌》（中西文）《冷雨敲窗》（中英西文）《北京香山脚下旗人命运》《秋，长鸣的悲歌》《天韵》、《冷雨敲窗》西班牙文等。作品被国内外《香港文学》《丝绸之路》《凤凰周刊》等20多家文学书库收藏。十多年连续多年参加世界华文作家大会，世界诗歌大会。主要獎項1999年《世界華文作家散文歐洲首獎》、2018年《香港詩人圓桌會議》獎，世界詩歌大會“文學博士”榮譽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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