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磨灭的美丽
文/吴占纯

秋风萧瑟,落叶缤纷。秋的季节里,总是让人伤感和惆怅。我也曾经猜想,那一片片刚刚结束生命的秋叶,在诀别依恋许久的生存依靠以后,该是多么的绝望,多么的悲伤!面对失去拥有一生的风华浪漫之后,该是多么的失落与哀婉!然而,当我真正走进秋天,真正走进落叶的世界里,我所有的臆断和猜想都被彻底的改变和颠覆了。周日的下午,我和妻子来到了赤山风景区。秋天的景区,已被五颜六色,铺天盖地的落叶主宰成了另一番美景。
它们一叶叶,一片片,横躺着,斜卧着,金黄色,红褐色,肥厚的,单薄的,零零星星,疏疏密密,热热闹闹,洋洋洒洒。它们像眼睛忽闪在草坪上、树林间;他们像鲜花,盛开在篱笆下,甬路旁。我忽然心生一阵惊叹:这些刚刚结束生命的秋叶啊,或许它们自己也不曾想到,在完成使命、褪却铅华之后,竟依然能为这萧条的秋天带来新的生机,依然能为这多情的人间创造出新的绚丽。走进景区不远,就看见几位园林工挥动着扫帚,说笑着,忙碌着,他们正在把飘落的树叶攒成大大小小,色彩斑斓的“五花山”。

一座座“五花山”存放在弯弯曲曲的沟渠边,远远望去,宛如一团团花花绿绿的绣球,煞是好看。我慢慢地来到一座“五花山”前蹲下身来,轻轻的掬起一捧叶子放在面前,忽然,一股从未闻到过的香气沁入我心扉:醇厚、馥郁、成熟、恒久。这是一种只有经历过雪雨风霜,岁月沧桑的洗礼之后才能够酿就而成的特殊清香。我的心不免一阵激荡:难道它们没有死去?难道它们的生命还在继续?迟疑片刻,我慢慢地将它们一一展开,然后,像亲吻孩子一般,用面颊,小心翼翼地贴近它们。 这一次,我是真切地感觉到了,它们是有温度的,它们是有生命的。我甚至还依稀听到密织如麻的叶脉里血液流动的汩汩声。啊!它们不仅还活着,而且每一片叶子依然激情饱满,每一片叶子依旧生机盎然。夕阳下,这一片片红活厚实的叶面就像一张张挂满真诚的笑脸,坦然而灿烂地仰望着我,欢迎着我。它们仿佛在风趣而又认真地告诉我们:由绿变黄,不过是我们生存形式的改变。由荣变枯,也只是我们生命形态的转变。

其实,我们的生命从未泯灭,我们的美丽不曾磨灭! 我突然感到一阵木然,一阵羞愧。我在羞愧之前我自作聪明地猜想,更羞愧此刻我不谙生命真谛的浅薄和愚钝。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欢快的音乐声。妻子说:“听说现在正值金秋红叶节,里面的大广场有演出,咱们去看看吧”?我应允着向前走去。整个广场,彩旗飘舞,音乐震天,人头攒动。台上的演员个个浓妆艳抹,披红挂绿,伴随着欢快的音乐和强劲的鼓点激情地舞动着。台下的观众中,男女老少群情激奋。他们有的抻长脖子,向台上张望着,有的跟着音乐自享其乐地扭摆着。听说今天是社区夕阳红艺术团专场演出,我便瞪大眼睛在舞台上寻找我认识的人。62岁的梦露姐姐,66岁的雨风老师,68岁的海滨大哥,哎呦,一个个精神抖擞,表情灿烂,上了妆都变成了30多岁的靓女俊哥了。

“老吴,那跳新疆舞的老人是不是你们舞蹈队小陈的父亲啊?”妻子大声呼喊着我。我顺着手指望去,可不是嘛,今天的老爷子身着一套紫红色新疆服,黑黑的眉,红红的脸,再配上满面春风的神情,远远望去,显得格外年轻,格外精神,有谁能看出竟是一位87岁的老人呢! “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充满阳光……”忽然,一群老哥老姐们高唱着,嬉笑着从我身边走过,就像一群欢乐的孩子。他们挂在额头上的汗珠闪着金光,他们飘在身后的笑声裹着蜜糖。他们的腰板儿一如年轻人那么挺直,他们的脚步一如年轻人那么轻快。落日的霞光照耀在红衣绿衫,鹤发童颜上,像一朵朵盛开的鲜花,鲜艳娇媚,绚丽芬芳,为这美丽的秋天增添了一抹充满活力的靓丽风采。啊,这些不曾逝去的秋叶,这些不曾老去的人们啊,你们从前的翠绿和娇艳,曾经为世间燃起勃勃生机,而今,你们又用自己的成熟与丰美为人们诠释了生命的真正意义——创造精彩人生,永不磨灭美丽!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吴占纯 满族,1961年10月出生,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人。1981年毕业于阿城师范学校,1983年毕业于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函授)中文系,大专学历。做过教师和公务员。先后供职于哈尔滨建成机械分厂子弟校,阿城区政府办、乡企局、经贸局、物价局、发改局,现已退休。哈尔滨市作家协会会员。人生理念:每天寻一份快乐给自己,生命就会在快乐中无限延长;每天送一份快乐给他人,生活就会在快乐中永远芬芳!主要作品:散文《野菊花的春天》、《一个60后的美好生活》、《幸福的沙浴》等。
主播简介:
梦露《中国长江文学社》金牌主播,退休教师,诵读爱好者。喜欢音乐艺术,热爱生活。喜欢在文字和声音的世界里感悟人生的美好与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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