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的燕窝

          于家云

        春暖花开，燕语呢喃。一双可爱的燕子如春天的天使，在我家门前院内来回的飞翔，它们一直在不停的鸣叫，好像是在告诉我：我归来也，我归来也。

        看着愉快飞翔的燕子，我的心里瞬间充满了内疚。去年春天，我家也来了一双燕子，在它们勘测几次之后，它们便在我家堂屋走廊下面筑起一个燕窝。那几天，我没事的时候经常会观察燕子是怎样筑窝的。

        起初，燕子衔来了一些带有粘性的湿土，用嘴巴轻轻地在光滑的屋檐下固定，且渐渐筑起一个圆弧形的轮廓 ，随着泥土的凝固，还会掺杂一些细小的杂草在里面。这期间，燕子很是辛苦，一天来来回回不知衔了多少趟泥土来。

        有时候，我忙碌起来，两天没有去关注燕子搭窝的进展 ；等我再去看的时候，燕窝已经筑起来了。我不知道燕窝里面是什么样子， 我只看到燕窝的外面并不雅观，甚至有些高低不平，但如果就挡风遮雨来讲，还是很不错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燕子和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它们每天早上起来愉快的在附近飞翔觅食，夜幕降临前又早早回到巢穴。有时候，燕子还会在晾衣架上歇歇脚，或者在墙头上面晒晒翅膀，日子过得愉快而又浪漫。

        有一天早晨，我听见燕窝里有如婴儿般唧唧的声音，我好奇地顺着声音寻去，原来，燕子的巢穴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两个小小的乳燕，像似刚刚出生的宝宝在寻找妈妈。燕妈妈在窝里看护着她的孩子，燕爸爸外出去寻找食物。我很好奇：燕妈妈拿什么来养活它们的孩子?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两只可爱的乳燕，在它们父母的照料下已渐渐长大。而我家走廊下面的衣架上也有了新的现象：经常把衣服洗净了晾在衣架上，等到衣服干了收拾的时候，总会有三三两两的白点点。起初我也没多想，以为衣服没有洗干净，我拿去重新洗一下，结果第二天衣服上还是有一些白点。我在寻思着，于是我在燕窝下面仔细观看，原来是这些小家伙落下的粪便。

        找到原因后，我赶紧用一个涂料桶的盖子，给它们做一个等粪便的盘子，在盘子周围用三根绳子吊起，挂在燕窝的下面。我想，这下衣服就不会有燕子的粪便了吧，不承想，之后再晒衣服，上面依然有少许燕子的粪便。

        那天，也不知那根神经搭错了，我拿起铁锹几下就把燕窝捣个稀巴烂。里面的乳燕还不能起飞，被我粗暴的行为猛然吓着，一只乳燕从高空跌下当场死了，另一只燕子也未幸免于难，在地上奄奄一息。燕爸爸和燕妈妈晚上回来，不见它们的孩子和巢穴，在院子里不停地叫个不停，它们那凄凉的叫声，在我家的周围久久回荡……

        此事被我老父亲知道了，他非常生气。他老人家训斥我道：燕子是最有灵性的生物，它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你把它们的窝捣了，让它们的孩子死了，你这样做，这与土匪有何区别?你这样做，还不如现在的拆迁，现在的拆迁是为了更好的重建家园，而你这是干嘛？

        面对老父亲的责备，我没敢吭声。老父亲八十多岁了，一辈子都在老家居住，前不久老家被夷为平地。可是看着不远处正在新建的小区，父亲的心里又充满着新的希望！

        又是一阵呢喃的燕语，把我的思绪拉回到现实。我张开双臂，对新春的燕子发出友情的呼唤：归来吧，燕子，这里就是你们的新家，这里就是你们的乐园。

     作者简介：于家云 ，网名冬天的雪花，江苏散文学会会员，宿迁市人。闲暇之余编织自己的文学之梦，先后在《淮安去报》《淮海晚报》《新楚州报》河北省广平《向天歌》报多次发表文章。另有文章散文和诗歌发表在《东方文化旅游网》《中国市民网》《楚州市民网》《宿迁论坛》《醉里挑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