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自己找个出口
文/马丽莎
小时候,父母的节衣缩食,换来家人勉强填饱肚皮。父亲是村子里的会计,每天奔波于田间地埂,这个的公分多少,那个的公分多少全由父亲记录。母亲是村子里唯一的民办教师,真正的一师一校,啥子课都是母亲上,遇着雨天,母亲还亲自上房捡瓦①。在一次上房捡瓦中,母亲从房上摔了下来,落下了旧伤,至今左臂膀行动不便。我是父母的”独姑娘“,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母亲可能是想为我的将来找出口,所以在我年龄很小的时候就让我入了学。记得上学路上走不起,母亲肩上挎着学生的作业本,手上提着一架用来计时打铃的小闹钟还腾出半边身子背我,有时大一点的学生会来接母亲和我。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幸福感极强。我的座位设在母亲的讲桌前,所谓讲桌也就是一个土台子罢了。我记不清当时学了些什么,印象较深的是母亲的儿歌唱得不错,体育课的哨子吹得一流。

几经周折,读完了小学,升入初中。由于学校离家较远,只好食宿学校,每到周末回家一次,母亲总喊大哥来接回家,二哥送回学校,这样的安排对于同龄人来说,可以说是“公主”待遇,可当时人小,学校离家远,每星期返校都要哭鼻子。母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没读完初一,母亲就托人找在离家较近的中学就读。中学毕业,顺利考入本校高中,可母亲大概又是为了让我早点找到生活的出口,拒绝我读高中。村子里不少人劝说母亲:姑娘家读啥书,早点找个好婆家才是最好的出路。可母亲执意要我复读初三,因为这样可以早点考入中专或中师学校,拿到“购粮证”“铁饭碗”。说实话,当时要考个中专或中师学校,不亚于现在考重点大学那么难。但为了母亲的心愿,我只好顶着压力复读,最后如愿以偿,在母亲“怂恿”下,放弃了我心爱的白大褂——卫生学校,选择从教职业——师范院校。在我师范毕业那年,母亲病退了。

参加工作后,母亲总在我耳边絮叨:“农村娃娃不容易,误人子弟的事不可为。”也许是受了母亲的影响,从教二十多年,受到了学生的青睐,家长的好评,也很多次受到上级部门的奖励。这两年,工作有点变动,离开了学校,回家的频率少了。每次回家,母亲总是重复一句话:“回学校上课吧,某某家小姑娘,某某家的大孙子…………说想来找你教。再说,一个女的,天天开着车东跑西跑的,一路风险不说,还误了年华。”前几天回家,见母亲脸色不好,以为她身体不舒服,没想到母亲一边叹气一边说:“回学校上课吧…………”看着母亲老去的容颜,不忍直视,我想:母亲大概是想让我继续完成她当年的梦——多为农村娃娃做点事。记忆中的母亲养育儿女的事,三亲六戚需要接济的事,邻里乡亲孩子读书的事……有求必应。
母亲一生谈不上多有才,但真心、真情、真爱全有。
不同的人是不同的剧本,一切自有因果,一切服从内心,莫逆于心,无问西东。为自己找个出口,居城市一偶,忙时有事做,闲时与友聚,享半世人生。
注释; ① 捡瓦:就是把漏风、雨的地方用瓦盖好。

作者简介:马丽莎,云南昭通人,生于1974年5月,从小爱生活,爱文字。人生信条: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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