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岁月
文/常工
第二十八章 打羊草

进入九月以后,秋高气爽,气候干燥,正是打草的大好时机。双辽地处松辽平原与科尔沁沙地交汇地带,一百多年以前,这里还是蒙古族人民的放牧区,境内坨岗绵延起伏,东西辽河,小溪湖泊,昊昊高天,茫茫草原,绿草如茵,苍莽雄浑。七十年代初,双辽草原面积一百多万亩,县里公社把草原划分到各个生产队,严禁放牧,秋季打草为牲畜提供越冬饲料。安仁一队的草场在锦秋里屯的西北处,那里距我们屯七八里地。
明天社员们就要去打草了,我也很想去,原因很简单,社员们该干的活,我都要学会还要干好。我就去找赵忠喜队长,把我的想法跟他说了。赵队长说:你去打草了,那看青怎么办?我跟他说:我跟佟奇交待好了,这几天他就辛苦一些。赵队长看我态度坚决,也就同意了。第二天一大早,五十多名青壮男社员,分乘四辆搭了桍杠的马车,浩浩荡荡的岀发了。当时没有柏油、水泥公路,一条三道辙的乡间土路向远处延伸,两边的辙是车轮压出来的,中间的辙是马匹踩出来的。由于前几天下了场大雨,仲秋的天空如水洗般的清澈,云淡天高,时而轻风徐来,阵阵野花和着青草的香气进入鼻腔,令人心旷神怡,陶醉在大自然的美好景色中,整个身心是那样的轻松和愜意。
我还在沉醉和享受着大自然的快感中,车队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草原是如此的辽阔,一眼望不到尽头;草原是那么的美丽,犹如色彩斑斓的水彩画。那时的草原还没有受到人为的破坏,草原上生长着茂密的羊草、隐子草、寸草苔、拂子茅等十几种优质牧草,草丛中盛开着洁白花朵的马兰、开着红色、黄色鲜花的萱草,簇拥在浩瀚无垠的大草原上,自由自在的生长,装扮着美丽的原野,点缀着万里河山。如此美好的图画,真不忍心用刀把它割裂。可是打头的已经摆开了架式,挥舞着钐刀开始打草了。

用钐刀打草,两人为一个组合,一个人在前面开趟子,一个人错开点距离跟在后面背趟子。打草用的钐刀刀宽10多厘米,刀长约40多厘米,用3米来长的青皮柳棍做刀杆,青皮柳在池塘边一簇簇地长得很高很直,少有枝叉,这种柳杆重量轻有韧性,砍下来后去皮浸泡稍微压出弧形,就加工成了一个长长的钐刀杆。五十多人排成一字长蛇阵,一开一背,向前推进。我为了不影响整体进度,自觉地站到了最后面,开趟子的接前面背趟子的茬口,钐刀唰的一声,在草地上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割下来的草被刀拢过来,整齐划一的立在一起,我在后面一刀一刀的跟进,背趟子的钐刀要伸进趟子里把草割透,草要全部放倒,这样便于敛草的人用木杈把草敛起来,堆成草码子。由于前几天下了一场雨,草场北部低洼处还有积水,打头的已经折回来,在他开的趟子一侧往回打,陆续打到头的则依次跟着往下排,在农村大家在一起干活儿,有个术语叫“里外摽”。打草不像干其它活,后面的不能往前抢,必须依照顺序推进,这样做既能保证安全,又不会扔下草格子,做到把饲草全部收割回来。(待续)
作者简介:
张晓元,(网名、常工),男,汉族,《中国长江文学社》驻会诗人,中共党员,大学学历,公务员,吉林省双辽市人,1972下乡插队,2015退休。多年从事秘书工作,热爱读书写作,养成了用文字记录生活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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