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马建忠

随记一一拾遗
二零一六年六月十九日,经过二十七个小时的长途火车拔涉,下午七点五十分回到了子洲。一天一夜多的旅途经历,让我感概万千。
十八日下午四点半从上海出发。乘坐上海到银川的长途客列,途经苏州,无锡,南京,徐州,济南,泰山,经过一夜十八个多小时的旅程,十九日上午九点钟,火车缓缓地停在了石家庄北站的站台旁,八分钟的停留后
九点八分,一声气笛长鸣后火车缓缓启动,从石家庄北站驶出,没过多长时间,太行山东麓的浅山就出现在火车的两侧。山不大,一闪而过又是平川,一闪而过又是山头,渐渐的似在增大增高。就似那平湖中的尖山岛一样矗立于旷野。铁路,遇山劈山,逢沟架桥。奇怪的是山崖呈高大的断面高高矗起。崖面整齐而平滑,似刀切过的一样。仔细看,这一条条的断崖都是斜竖起的层面,从而可以推想它形成的原因。它告诉人们,大行山是从平地逐渐隆起来的山峰,那一层层线条分明的层状岩石,足以看出自然界生命运动的神奇和巨大的威力。
随着火车的前行,山势渐渐的越来越陡峭险峻,伴随大大小小的隧道出现,逐渐山石更加陡翘而怪异,高高的山崖上,石缝间长满各种形态的大树小树。有直挺向上的,有斜躺争伸的,也有平伸略向下自由随长的,不论什么样的形态,枝叶统一向上呈平直生长。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把它们托起。
让人猜想着,它们在生长过程中,遇到过什么样的考验,又怎样挣扎地生长起来。从它们老态龙钟的形态,无法判断出它们不很大的身材,生长了多少个日日,月月,年年。从它们扭曲的身形,可以看出它们生长岁月的艰难。从它们老态挺拔,直毅向上生长的姿势,可以看出它们不畏艰险坚忍无比的生存力。就在那一瞬间的观赏后,真为它们坚毅求生的本能而感概。
对太行山的感概之余,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太行山的勇敢画面。从古到今太行人凭着它的坚真,借着它的神威,谱写下多少传世佳闻。古有愚公移山,今有抗日英雄史章,太行山的人文精神,正如它的伟峻而让人久久不能忘怀。那影视中所展现的英雄壮举让人敬仰。那林县人民劈太行山悬崖引水,创造出人间奇迹“红旗渠,"现在还把章河水流淌。那大寨劈山填沟造良田,改变穷山恶水谱写出雄宏伟章。平型关打日寇也是一枚历史的勋章。雄伟险峻的太行山鉴证了多少历史的存在,鉴证了多少人生命的奉献,以经过的风雨雪霜为他们唱响着赞歌,为他的呐喊着雄宏的吼声。等等浮想与现实同眼前太行山相融。使我对它更加敬仰…。

也许它们,已笑看世间沧桑百年,也许千年。因为在悬崖半空,谁又顾得了它们的生长呢?我想是没有,只有它自顾自地自然生长着。也许它,看到火车在山崖间钻进钻出,也不过百多年之长。只不过,是它们岁龄中的一小段。也许它们把这飞穿山崖间的火车,当新鲜物观赏,与来往车窗里射出的多情眼光对视着,相互欣赏着,相互感叹着。我,也有幸当了一次欣赏者。也许它们悬傲的神态就表示了新奇的心理。反正我是既震撼又惊叹!又敬仰。
在这断崖绝壁,奇树怪草的陪伴下。穿越了大大小小三十多个山洞,历时一小时四十二分。洞与洞之间相距很短,从车窗向外看根本看不到山的全貌。洞的深浅不等,有一两分钟,有六七分钟,最长一个十七分钟才穿过。在这高速行使的火车上,穿越在这样深深的山洞中,真有一种冲天飘逸的神秘感觉。似有孙悟空飞穿无底洞的那种飘逸享受。每当出洞,看到火车在悬崖间一闪而过,也有绕行于山林间的感受,让人心中涌起一股奇悬感,惊惧而飘怡。
从这地貌形态上也能看出,它在成长过程中,经受了多么大的痛苦和熬煎,把完整的肌体,不断撕裂成千沟万豁,高低不平的千般形态。也能看出它饱受风雨雪霜的侵蚀,磨去了多少尖峭的棱角。能看出,在它成长中撕裂开的身体缝间,被风,鸟,带来的种子当成了新的家园。植物的根充填于缝间,不断地把它的伤裂挤大,也许它们是在互补,互生中,和平共处。
看得出裸露于悬崖峭壁上的树形,有赐于大山的坚守和陪伴。形成了让人兴叹的仙界奇景。今天在其腹中穿过,观赏到了传说中的雄山,奇崖,绝壁,无比的壮观,幸见,幸观,幸赏。
冲出太行山最长的遂道,不久就到了西坡的阳泉。这是太行山西坡缩进去的一条大谷地。地势与主峰形成明显的反差,这里地势变得平缓了许多,明显地一派黄土高坡气息。火车顺谷地的北坡中部,向西缓下行使。从车窗看出去,一台台的平台地一直从火车旁排列到坡底。一眼望去,越往下地势越平缓。火车飞速行进,车身似有前低后高的感受,又不时的穿过几个一闪而过的山洞…。

从阳泉谷地北坡,行使中的火车窗口向南坡望去,一整遍一整遍的坡地,在风雨的描划下,经过无数岁月的逐渐修饰,变成了一条条,上下纵行的山梁和深沟,梁的两边呈锯齿状伸展开,似一条条倒爬在山坡上的蜈蚣,一动不动地把头伸进坡底的小溪中,贪婪地喝着清澈的溪水。梁上,长满无数大大小小不同色彩的树木花草,随着山风的拥推,似波浪一样晃动着,又似一排彩色蜈蚣在不停的蠕动。小溪在山沟里弯弯曲曲的流淌着,把太阳光反射成闪闪的亮波。从飞速前进的火车窗望过去,就像一幅青绿柔和,线条明晰的山水画,斜挂在谷地的南坡上,让人看的心潮起伏,想入非非而又回味无穷。美,美,美。
火车从谷地的的北坡中部,一直向西行使着,依着山势保持着平衡,直到近十一点才使出谷口进入晋中盆地,一下子视野开阔,一眼望不到边的绿油油庄稼展现在眼前,在庄稼间,逐渐呈现出一块一块的村庄与高大的楼群建筑,越往西行楼群越密集,形状越新奇,规模越壮观,有一点大城市的韵味了,看来三普首府太原就要到了。热闹的城市在招唤着远来的客人,可我还回味在太行山腹地穿越的奇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