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年的记忆
文/张海云(鹤乡)
岁月更迭潮起潮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童年生活和感悟。近日读了《远方诗歌文化创作传媒》尚宝林女士的《假如再回到童年》一文,我的童年往事就一幕幕一桩桩,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我家住在林场,姐弟五人的童年是在那里度过的。寒暑假都是回到相距一百五十多里的农村,那里是爷爷奶奶和老叔老婶家,还有伯父、大姨两家。那时家家子女多收入低,生活条件都差。
林场远离县城六七十里,交通闭塞。职工家属们围绕植树造林忙碌着,不允许种粮食蔬菜,家家都是商品粮供应。有几年,割“资本主义尾巴”,房前屋后的小菜园子都不让耕种。因此每年寒暑假我们三个大点儿的孩子,都必须回到农村去生活,回来时再带上亲戚们周济的粮食,才能保证七口之家的粮食接续。
记得有一年的暑假,大概是我十几岁,二弟爱林七八岁,头一天我俩是坐林场的大解放汽车到了县城,暂住在一个远方亲戚家。第二天早上亲戚给我俩送上了客车。
那天匆忙中我俩上错了客车,车行一半路程时,乘务员提醒我们两个小孩过了东方红公社(现东兴乡镇)就得下车,余下的三十多里路,就得靠我俩稚嫩的双足步行了。
正值暑假烈日炎炎,路边两侧壕沟和田野绿意盎然,庄稼地里的农作物有一人多高,微风吹起瑟瑟声入耳,走在路上真有些瘆人。
我记得当时从客车上下来时,二弟就害怕了,用他的小手扯着我的手嚎啕大哭,大姐,我害怕,会不会有狼啊!我的心也咚咚的跳着,脸涨的通红,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都打湿了我的花衣服。我用手胡乱的给他擦着泪水,四下张望着!
那时林场居住区周围时常有野狼出没,我家住房的鸡窝前都见过野狼的粪便呢!爸爸妈妈平时也嘱咐我们,不要轻易远离居住区,曾经有过马姓人家的小伙伴被狼咬坏,最后去世了,因此我们都记得这件事和父母的嘱咐。
二弟看出了我的紧张,哭声更大了。他的哭声更加剧了我的惊恐,我真担心他的哭声会把野狼召来啊。
于是我安慰着他,想尽办法哄骗着这个小人儿,牵着他的小手,沿着乘务员告诉我的土路前行着。
大概走走停停半个多小时,巧遇了一个骑自行车去公社办完事返回的中年男人。一番询问之后,才知道他是我未曾谋面的表姨夫,于是义不容辞地把我俩载到他家歇息吃饭。
二弟爬上表姨夫家的炕,倒头就睡,这个小人儿连饭都没顾上吃。我也是疲惫不堪。记得这个没见过面的表姨见我俩的狼狈相,还埋怨爸爸妈妈对我俩疏于照顾呢。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呀,林场不让种粮食,商品粮是有数的,随着我们的成长根本不够吃,还没有市场调剂。好几年的寒暑假都是我带着两个弟弟去农村过的呀,不去那里小住就得饿肚子的。
到了爷爷奶奶家后,得知我俩惊险的旅程,爷爷那张饱经风霜古铜色的脸落下了泪,抱着二弟说,我的好孙子啊,累着了吧,吓没吓着啊,晚上爷爷给你叫叫,我的好孙子呀,为了不饿肚子差点喂了狼,这都是我们大人的错啊!奶奶也用她黑色的衣襟擦着脸上的泪说,不回去了,不回去了,就在农村生活吧,好歹不能饿着。
如今二弟英年早逝在2005年的年初,算算离开我已有十五六年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也早就过世了,望着餐桌上的美味佳肴,我时常想起昨日的情景。
对于现在的孩子们,他们不了解食不果腹的痛苦;他们不了解小小年纪就得离开父母,去往亲戚家小住时的艰难和无奈;他们不了解我们这代人对亲情和故土的感悟和诠释。
童年的回忆里,我有思念和缅怀,乡愁和感恩,更有珍惜和祝愿。二弟临终前留下半首诗:五棵浮萍在水中,为了生活各西东……
作者简介:张海云,女,网名鹤乡,公众号—沧海浮云,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医院退休护士,现居大连市。感悟人生,让文字插上翅膀!多篇作品发表在网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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