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妈做的红烧肉(小小说)
文/黄俊 诵/云淡风清
大伟大学毕业后,就留在北京工作,他平时非常忙,没时间看望父母,只有春节才能回老家看望二老。
今年赶上疫情,他决定春节不回老家了,等疫情过后再去看望爸妈。
星期天,大伟给妈妈打电话,妈妈说的话和往常差不多:“妈妈挺好的,你爸的身体硬朗着呢,不用惦记,安心工作......”

电话那边妈妈的声音有点颤抖,呼吸有点短促,大伟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急切地问:“妈妈!你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没有,身体挺好的,刚才,羊圈的门开了,羊跑了满院子,我和你爸赶羊进圈,有点累有点气短......”
妈妈的电话没说完爸爸抢过手机,说:“你妈身体挺好的,不过,这几天你妈做梦总梦见你,可能想你了。”“我安排一下工作回老家看望您二老。”“那也好。”电话那边挂了。
晚上,大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桩桩一幕幕往事涌上心头。
妈妈做的红烧肉,可堪称一绝。屯里谁家的儿子、姑娘领回对象必请妈妈去做红烧肉。我也最喜欢吃妈妈做的红烧肉了。妈妈做的红烧肉色泽红亮,香甜可口,尤其刚出锅的红烧肉,肉感软糯,香气四溢,下饭美味超好,太馋人了!越吃越想吃。

记得上学时,每当我考试考了个第一名,妈妈总会奖励一顿红烧肉,有一次我考试排了个第六名,妈妈也同样奖励一顿红烧肉,我问妈妈为啥这次不是第一名也奖励红烧肉呢?妈妈说:“四条腿走路的有时也会摔倒,博学的人有时也会弄错,只要努力了,排不排第一名没关系。”
听了,我似懂非懂。
后来我在外地读大学,在外地工作,每次回到家妈妈总是给我做红烧肉......
几天过后,大伟万万没想到,他匆匆赶回老家,妈妈却悄然离去,安然静卧在那个冰冷的柜中,他悲痛的不知所措,妈妈走了没在身边,没说一句话,哪怕是一句,他心痛如割、肝肠寸断,头一晕昏了过去。

他在昏睡中看见妈妈汗流满面,正在厨房做红烧肉,把熬好糖汁倒入煎过的五花肉,加水,盖上锅盖焖上……冲我微微一笑,说:“儿子,别急,再等等,做红烧肉要炖久一点,这样吃起来才香糯软烂,肥而不腻......
大伟在朦胧中发出颤巍巍的声音:”妈妈......妈妈......”
他在昏睡中苏醒过来,他浑身颤抖的很,眼帘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只见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颤抖的手拭去脸上的泪水......但是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止不住。
他后悔莫及:“如果春节回家......如果春节过后回家......如果通过电话后立刻回家......”他不敢再想下去。

大伟的爸爸身材高大魁梧,面部轮廓明晰,是那种典型的有泪不轻弹的北方硬汉子形象。但是今天,他看到七大姨八大姑、老亲少友满满挤了一屋,再也无法控制悲痛的心情。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溢出,像断线的珍珠撒了一地。
他打开冰箱,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在冰箱上,左一盒右一盒五花肉摆满了整个冰箱。他哽咽地说:“这些都是大伟他妈给儿子做红烧肉准备用的五花肉。看到这些五花肉让人心疼啊!将要死去的妈妈心里惦记的还是儿子......”他擦了擦泪水断断续续地说:“他妈病得已经站不起来了,死神将降临,但她非要坐轮椅去厨房教我做红烧肉,恳求我必须学会做,万一她走了,儿子回来谁给做红烧肉?”

大伟的爸爸终于学会了做红烧肉,妈妈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像是水面上的一道涟漪,迅速划过脸部,然后又在眼睛里凝聚成两点火星,转瞬消失在眼波深处,散发出一股母爱的芬芳......
妈妈就这样坐在轮椅上,离开了这个世界!
从不流泪的北方汉子,一辈子没夸过老伴儿的爸爸,这时,他发自内心赞美老伴儿:“这就是大伟的妈妈!这就是普天下的妈妈!为了子女,奋斗一生,洒尽了汗水,流尽了最后一滴鲜血......

作者简介:黄俊,吉林长春人,退休。曾任教师、粮食系统干部。写过作品有小小说、散文等体裁,发表刊物上,网络媒体上。

主播:云淡风清,山东济南人,喜欢文学,爱好朗读,愿用自己的声音传递温暖,传递仁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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