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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了家乡前行的脚步声
文‖海礁
一、红色基因 有人传承
提起家乡,西大云疃,那是我的自豪,这是因为红色基因给了她一个响当当的名字。在蔚县,上了点年纪的人没人不知道“西大云疃惨案"。共和国诞生前的阵痛也在我村发生过,一个惨烈而又悲壮的故事曾被著名作家杨朔记录在小说《望南山》中,可惜我后来才读到。
小时候,每逢清明节,总有县城、代王城及附近村子里的中、小学生来到我村南坡薛家沟死难烈士遗址举行祭扫墓活动。聆听当年那场战斗的亲历者讲述先烈们的故事,是每次祭扫活动的主要内容,而后向烈士们宣誓 : 继承先烈遗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长大做革命事业的接班人! 那时,我感觉每参加祭扫一次活动,心中的英雄情结便升华到一个新的高度。
当年发生惨案的窑洞因年久早已坍塌。1984年3月,公社团委集资286元让大队在坍塌窑洞不远处建了一座砖土坯结构的纪念碑,红砖垒起四角,碑心为土坯,两面用白灰抹平,红漆写字。因我父亲毛笔字写的比较好,便承担了写碑文的任务,在碑心正面写上“察南西大云疃死难烈士永垂不朽",背面简单写上惨案经过的碑文。纪念碑刚落成时看着也很气派,现在该碑还立在那儿,用一种残缺美在讲述那段故事。
1985年秋,蔚县团县委决定募集,于1986年“五四青年节"又在那座写满沧桑的小型纪念碑东南面,新建了一座大理石材质的纪念碑以告慰英灵。如今这座花岗岩材质的纪念碑,经2012年县民政局重修,在原基座上加装了汉白玉护栏,背面又栽了百余棵松柏树,显得古朴典雅、庄严肃穆。纪念碑与雄伟的大南山相映相伴,屹立在天地之间,但因年代久远,碑文字迹已模糊。
县里在县城西壶流河水库那边建了烈士陵园以后,清明节来西大云疃烈士纪念碑这边祭扫的学生就少多了。后来,集中办学,周边村子学校基本上都撤了,清明节就更冷清了。在沉寂了好多年以后,2011年,在庆祝党成立90周年之际,蔚县红歌协会成立了。会员们不仅在县城市民广场大伞下每天晚上高唱红歌,每年还不忘先烈,在清明节前到西大云疃纪念地敬献花圈,举行庄重的悼念活动,在村里慰问演出,使我村的红色记忆又一次次被唤醒。
今年,县曲艺协会也来我村与村民欢度元宵节,表演了精彩的曲艺节目,为老区人民送上了一场精神大餐;清明节前后,县文联组织诗协、作协的大文人们也到西大云疃烈士纪念碑敬献花圈并举行悼念活动,正赶上我村南坡千亩杏林杏花盛开之时,大文人们又进行了采风活动。之后,两协在文学平台上收获了不少好作品,对于提升西大云疃形象发挥了重要作用。
革命烈士的鲜血凝固成人民共和国的基石,其中就有西大云疃残案中牺牲的那29名烈士。他们的名字虽然刻在纪念碑上比较晚,灵魂却早已溶入了祖国的大地。人民没有忘记烈士,红色基因仍在传承。今年清明节,代王城中学500多名师生徒步到纪念碑前举行宣誓仪式就是明证。

二、峥嵘岁月 脚印留痕
最让西大云疃人骄傲的,远的不说,近的,要数解放战争时期的1947年至1948年,我村为中共蔚县县委、县政府秘密驻地,指挥着全县的武装斗争和土地革命斗争,是蔚县的政治中心。单凭这一笔,就在蔚县的史册上成为厚重的一页。我村做为县政府驻地,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一是群众基础好。抗日战争时期就是大南山游击队的堡垒村。听老人们讲,那时日伪军白天来村子在堡门上修炮楼,晚上,南山下来的抗日游击队就会拆掉; 二是地理位置优越。村南六七里就进入南山根据地,村西北二十里不到就是蔚县城,进可攻、退可守。
西大云疃村干部群众跟着党走,土地改革彻底。暴风骤雨式的阶级斗争触动了村里的部分地主利益,他们跑进了城里寻求庇护,这也埋下了发生惨案的导火索。1948年,解放战争进入第二年,我地方武装比较弱小,武器装备简陋,一般多在夜间活动。蔚县城驻有国民党察南伪第七保安大队,武器装备精良再加上地痞流氓奋勇队等地方武装,还有较强的战斗力,他们也在侍机与我方作战,以便做垂死挣扎。敌人通过内线掌握了我县大队、区小队和民兵护地队晚上隐藏在西大云疃村南坡薛家沟一带的窑洞里宿营的情报,于是,一场密谋绞灭我地方武装的战斗计划便实施了。1948年3月9日凌晨,300多敌人在我村地主韩邦永、韩邦吉带领下秘密出城,铁桶般包围了我村薛家沟一带的窑洞营地。
据说,那天我方武装人员白天到敌占区活动已经很累,很晚才回到宿营地,倒头便睡,安排的岗哨也丧失警惕,竟然也睡着了,以至于有的窑洞被敌人的枪声震醒才发现被包围。除少量人员突围成功外;大部分被堵死在窑洞内;还有的在突围中牺牲;有的被捕。总之,敌人凭借人多枪多,得势于一时。
有两孔紧邻的窑洞最为憾天动地,村里最早在那儿立碑,县政府在此立有“惨案遗址”标示碑 。那两孔窑洞里隐藏有我战士16名,洞口被南沟堰敌人架设的两挺机枪封死,试图突围的1名战士刚冲出洞口就被打死。洞顶被挖透,敌人又火封洞口,洞里同志们从里往外扔手榴弹、打枪打死敌人11人,坚持到中午一时许,明知突围无望,就砸坏枪支,烧毁文件,用被褥将洞口封死,然后,两孔窑洞里的战士相邀同时拉响了手榴弹。这一幕如果有人拍成电影,绝不压于那些最为经典的英雄壮举和壮士赴死的悲壮场景。那一声炸响,也把敌人炸呆了。他们久久不敢进入窑洞,当证实洞里战士已无反抗能力时,才命令百姓把烈士们抬出来。
为了发泄他们的仇恨,同时,也为摧毁革命群众的战斗意志,这些刽子手丧尽天良,用铡刀铡下了9颗烈士的头颅,装在牲口的捂嘴子里用毛驴驮到县城、代王城,挂在城门上示众。后连续3天到村子里把百姓的财物和牛羊抢劫一空。20世纪的中叶,古老文明的中国,还发生这样的铡人头惨案,可以想见敌人的野蛮和残忍。
西大云疃惨案的发生也加速了蔚县的解放。据说,惨案消息传到上级,便命令一支正在执行任务的部队迅速北上,半个月后就解放了蔚县城。蔚县又回到了人民的怀抱,也解救了准备第二天就要被执行枪决的惨案中被捕的区小队战士和民兵护地队员及群众。这其中就有我小学同学袁泉的父亲袁金声,是当时我村的民兵,在狱中受尽严刑烤打,但敌人始终没有得到一句他们需要的口供。好在解放的及时,不然,他和那些被捕的战友们一样也就成为烈士了。后来,他一直是我村第6生产队的“红保管"。我们都是听着他讲的故事长大的。

三、火红年代 脚步有声
我的家乡与满身疮痍的祖国母亲一同走进了新中国。常听老人们讲,那时,尽管穷,但人们奋发向上,党号召啥就干啥,从来不讲价钱,在共产党领导下,相信一定能够过上好日子。红色基因给了家乡自豪,各项工作从不落伍。县里也很重视,常常拿我村做试点,干部们能够带头吃苦耐劳,与群众同甘共苦,心气大,干劲足,因而也常常受到县里的表彰。
上世纪50年,据老人们回忆,那时风清气正,党号召组织农民大办互助组,而后初级社,高级社,我村样样工作做的风生水起,从不落后。据说,那时县里的大干部们都对西大云疃有感情,免不了给些“偏饭",因此,村里的干部群众脸上也有光彩。走到哪儿,一说是西大云疃人,都刮目相看,这也沾了不少红色基因的光。
我出生在50年代末。开始记忆,已是60年代中期了,所以,对50年代的村里发生过的事情,也只能从上点年纪的老人们口中得知一二,连感性认识都没有,因而不能妄言。到了60年代中期,便是文化大革命了。1966年初我上小学了。《5.16》通知后,村里热闹了,天天开大会小会,斗地富反坏,如果有谁不满,发几句牢骚,只要有人揭发,拉上台就斗,毫不含糊。
手工制做的毛主席语录牌戴在胸前挺神气的,红小兵到各家各户让老大爷、老大娘们忆苦思甜,背毛主席语录,发传单,写黑板报,中午到堡门楼上用纸糊的小喇叭广播等等,做着红小兵应该做的事情,每样事都做的很认真。记忆最深的有一件事让我终身难忘。文革开始不久,党号召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村里好多人互相写大字报,但又不会写毛笔字,就到学校找我父亲代写。第二天,在村子比较热闹显眼的供销社对面街道的墙壁上贴了出来,围了好多人,我挤到前面一看,正是我爸写的那几张,感觉好奇,便高声叫到 : “ 这是我爸写的" ! 没想到我爸正在后面的人群中,我感觉耳朵被人纠着,一看坏了,是我爸。他把我提回家,一阵拳打脚踢,然后才说 : 以后敢瞎说不啦! 我感到委曲,说:我瞎说啥啦? 他这才骂我刚才做的不对。从那以后,我还真长记性了,一般说话得先看看前后。好在我爸人缘不错,没有人找他的麻烦。
那几年,县里还没建烈士陵园,多数单位和学生一搞革命传统教育就到我村,到薛家沟惨案遗址宣誓,大队是一来人就熬绿豆汤加糖精接待,随便喝。人家来了要搞宣传,吃派饭,开大会,表演节目,与群众打成一片,人们每天都很充实,满有精气神的 。那时,“抓革命、促生产",收秋以后,白天修大农田,晚上闹革命,人们没有闲功夫的。
70年代初,记得村里打了不少机井,电动机,柴油机,抽水机,水浇地成片成片的,种了不少从墨西哥引进的一个小麦品种叫墨麦,当麦浪翻滚时,确实好看;后来,村里又有了电灯,磨面房。我高中毕业后,回村曾当民办教师、农机手,抽水浇地、磨面、教书,忙的不亦乐乎;再后来,家家户户有了小喇叭,村里也有了大喇叭;条件好一点的家庭还置买了收音机、缝纫机、自行车、手推车等,日子也慢慢好起来,人们过的简单又快乐。
记得,那时樊元川,樊顺水当村支书时,都比较重视村里文化和文艺活动,也注重发展集体经济。村里办了石灰窑,油房,卫生室,果园,菜地等,有的生产队办了豆腐房,集体经济也在壮大。记得那时大队在北庙办公,墙上一大堆奖状。那时,村里如有点坏事,就要搞大批判开路,群众专政,人人可以上台发言。戴帽子的“地富反坏"们扫大街,大批判时开大会他们陪斗,都老老实实。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可不是一句成语,那是实实在在的现实。谁也不敢做坏事,也许连想也不敢想,因为“榜样"们都在陪斗呢。记得生产队的存放粮食的库房有不少粮食,粮堆旁一按木制大印,谁也不敢动。我们6队的粮库就在原来地主的一个大院里,土改后住了好几家子,有一家到了6月青黄不接时挨户要一点粮食度难关,也不敢动偷一点的歪心思。民兵连的半自动步枪就锁在大队那几只破大柜里,连长就拿一把钥匙,一有情况和民兵训练就发枪,有时半夜集合拿上枪就走。开大会,民兵持枪助威,但那样简陋的存枪条件也没听说丢失过。
那时,村里有文艺宣传队,一到冬季农闲时,晚上的学校里就排练节目。一大帮子有文艺细胞的文化人都派上用场了,吹拉弹唱,人才不缺,有的人阶级成份高,就更是尽心尽力,争取改造,村里人也因此对他们文化人很看重。村里不仅能排演一些自编自演的小节目,也能排演诸如《老俩口学毛选》等一些当时传播很广的节目。村里有啥大事,需要群众知道的,就先唱戏,中间停一会,干部们上台一讲,算是开了群众大会了,一举两得。我村历史上文化人多,尤其是韩家,多在堡里头住,按老人们说,有钱的多,念书的多,受教育程度高,见多识广,一学就会,因而还能排演出大戏 : 如 《红灯记》《智取威虎山》《白毛女》等样板戏也演得有摸有样。逢年过节,村里总要热闹几天。三里五村,走亲串户的人都要来看戏,戏台下也总是黑呀呀一片人,叫好声不断。精神盛宴给人力量,每逢正月农闲时公社和县里都要组织汇演,我村准能拿大奖,这也是一种骄傲,紧跟时代脚步也是红色村庄的一大特色。

四、改革大潮汹涌 隔岸观望徘徊
时光走到了上世纪80年代,我村也搞了家庭联产责任制。最初几年,人们在自家的田地里卯足了劲,加上风调雨顺,收成不错。家家吃饱肚子没问题了,大缸小罐都装满了粮食,还时兴了一阵水泥柜子,比大缸能放。渐渐地人们发现,光靠种粮,很难发家。因为十几眼机井没几年就因管理不善都坏完了,变压器也让人偷走了,水利设施因失修而浙渐废弃。靠天吃饭,一遇到旱年,只能眼巴巴地着着禾苗枯死。
最村里只剩下1眼机井免强供人们吃水。一到早晨或傍晚,挑水的,推水的人流成了村里的一道风景线。一到冬天,人们吃水就遭罪了,家里如没个壮劳力,就只能买水吃了。后来,村子里勉强建了个水塔,设了几个供水点,算是进步了,但一到冬天每个水龙头下都是一个大冰坨,弄得满街都是冰;而一到春天,街道又成了真正的“水泥路“,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人们怨声载道。
说吃水入户吧,主街上埋了三次管子也没搞成。30年如一日,相邻的村子都有变化,而西大云疃却在原地踏步,悄无声息。连那条通到村口的村村通水泥路也是七、八年前才修的。年轻人娶媳妇,外村人一听说是西大云疃的,都不愿再打听了。
要是碰上下雨天人也进不了村,有一个小学同学的女儿结婚,几个朋友从城里到他家,正赶上才下了大雨,大家推着那辆小奥托才到了他家门口,让那几个朋友笑活了半天。
透过现象看本质,西大云疃在改革开放中30多年不进反退,某些方面甚至是倒退,实属罕见。全国改革大潮汹涌,我村却隔岸观望,止步不前。全村人,心散了,劲没了,村风也变坏了。
只有落后的干部,没有落后的群众。大凡正直一点的村民都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有些事太不公平的,村民就自发组织向上级反映,反映多了,问题又不解决,又被误认为这个村子好“告状"。因而有“好事"也不给俺村办了。久而久之,谁一提西大云疃就头疼,成了远近闻名的“老大难”村。究其原因,不外乎这几个方面 : 一是干部不换思路,点子不多,抱着一根筋,缺乏进取精神,只能免强维持;二是各忙各的,干部没有当好带头人,没有凝聚力,人心散架;三是“等、靠、要",总以为上级政府会想着俺村,幻想头顶上那顶红色光环咋也应该沾点光吧,不仅啥也没有等来,反而三十年过去了,村子还是老样子,甚至更破败;四是干部办事不透明,不公开,缺乏公平,因而更谈不上公正;五是干群关系紧张,没有沟通,有些敢讲敢说的村民,干部只是拿好处哄着。积攒到一定时候,不是骂街就是打架,干部因此威信扫地。西大云疃观望了三十年,徘徊了三十年,错过了很好的发展机遇,令人痛心。好在穷则思变,上级和有志村民都在想着咋弄好这个村子,关心着村子的班子建设。

五、走进新时代 听见脚步声
当了18年的书记自觉有点疲惫,想要让贤了;年轻人感觉应该担当,勇挑重担。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古人古语也许有一定道理。变,大概三十年左右是一个坎,大到国家、小到村子、家庭个人每隔三十年总是会有变化的,变是硬道理。
韩多红接任村书记、郑富被选为村主任以来,村里的确有了变化,做了最明显的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路灯很快亮了起来;再一件功德无量的事,就是结束了村子自来水没有入户的历史。他们俩人为这事跑来跑去,光井打了好几眼才出水,折腾了好几次,真是操碎了心。当然,这首先应该感谢的是党和政府农村饮用水改造项目的政策,国家在这方面投入了大量资金,这在过去是不敢想象的。说到这里,还应该感谢一个人,他就是在县水务局主抓这个项目的,我的高中同学李智华,他为解决我村的吃水困难问题是出了大力的,个中实情,我略知一二。
西大云疃,穷的叮当响,村委会的办公房子一下雨都进不去人,房顶上有好几个大窟窿,却被命名为小康村。为这事,村里改造饮用水项目差点泡了汤,多亏智华实事求是,向上级有关部门打了报告,说明实际情况,取消了小康村称号,才最终办了下来。真扶贫,扶真贫。上面的政策接了地气,不管怎么说,总算办成了自来水入户的事。村里才有了点生气,家家户户不仅能吃上干净的深井水,夏天也能吃上自家种的青菜了。
家乡在变,在前行,我听到了家乡前行的脚步声,打心眼里高兴。村里修了路,有了自来水,方便多了。我和我家老二决定把二十多年不住人的老院子推倒重盖,这个愿望也实现了。现在,每逢开春以后,我和家人、朋友们就回村种种院。坐在自家的院子喝喝茶,聊聊天,看着蓝天白云,心情自然与城里不一样。
韩多红实干,还办了其他不少事情,村子稍有起色,但终因势单力簿,工作方法又不多,工作中也免不了惹些人。赶上女儿结婚多请了几桌人,没按规定办,违反了规定而被免职,有点遗憾。这也说明,当干部必须守规矩。党管干部,如果党管不了她的干部还不乱套? 小规距也得守,所以,农村干部小事私事也不能搞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要知敬畏,不打擦边球才行。

六、精神补钙 文化强体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韩多红当了两届村书记,任期内不能不说到一个人,他就是韩建利。他在村民举荐和镇上做工作回村被选为村主任,愿为家乡出力。建利,当过兵、经过商、干过实业;有头脑、懂经营、门路宽广。对于村里的落后状况,他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想着为家乡办几件实事好事。他回村也有不顺心的时侯,第二年为扩大水浇地辅设了几公里的管道,当埋好一试水,结果二三公里长的管道却处处漏水,挖出来一看,管子上每隔一定距离就用利器扎的穹窿,这给他浇了一盆冰水,只好重新挖开,修好管道后重埋,才算解决了问题。他当主任三年,没有因此而灰心,而是与其他村干部配合,扎扎实实为村里办了好几件民心工程,初步改变了家乡单一种植粮食的现状,村容村貌也改观不少,因而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能够看得见就有好几样: 一是打机井扩大水浇地。如今西大云疃成了远近闻名烟叶种植村,在几个种烟“能人"如李全峰、韩丙财、韩丙贵、韩孝俊等人承包带动下,全村壮劳力不用外出打工了,上千亩的烟田,一年几百万的劳务收入让村里好多家庭脱贫了。同时也给周边村子增加了不少就业岗位。二是建立了农业合作社,村主任韩建利改造了村里被称之为“北大荒"的几百亩沙石地,种了药材和其他经济作物,让村民几十人就了业。多种大型农业机械改变了传统种植模式,也带动了村里几个农机大户,解放了农村生产力。村里年轻人也能腾出手到外地打工施展拳脚了。三是村里主要街巷都打了水泥路,重建了村北沙河上的大石桥。村民再也不用发愁下雨天出不了门的事了;还争取资金盖了互助敬老院,村里孤寡老人住在一起有了相互照应;新建了村委会,改善了办公条件;添置了垃圾桶,村里环境干净多了。还彩画修缮了古戏楼;新建了娱乐室;文化广场,村民们娱乐不再是只有喝酒、打麻将了,如今,广场舞、锣鼓队也时兴起来了,天天很热闹。
这些,首先要得益于党的好政策,小康路上被推着前行,当然,也与村干部的担当和努力分不开。总之,村子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今年,全村危房改造和自家盖房的就有好几户,上半年在县城买楼的就十二、三家。建利,性格内向,只做不说,有的村民也不理解他,涉及个人利益不明了的就“告状"。农村工作方法需要改进,要民主,强迫命令不行。农村工作难做是普遍现象,村干部也要与时俱进,坚持“公开、公正、公平"这唯一正确的工作方法,相信村民也是不难领导的。建利去年在换届中又连任了村主任,一是与新任村书记肖延军的支持分不开;二是也说明多数村民对他的工作还是比较满意的。
说到延军新任书记,还是简单介绍一下他的情况 : 延军是村医,在村里行医多年,人缘很好。他是个孝子,自从他母亲半身瘫痪之后,就放弃了在外发展的机会,回村接替了他父亲村医的职责。他还是个才子,文章也写得不错,是半个文人,有家国情怀。对于村里乱象,他决定有所担当,全村党员一致选他担任村支部书记。他上任不久,在县公安局扶贫工作队的帮助下为村里办起了微工厂;今年又搞了治理沙河防洪坝工程;通往县城的水泥路加宽变成沥青柏油路重修工程也已开工。
他与我闲谈过,他说 : 村里百姓精神贫困比物质贫困更可怕,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个村子如果精神缺钙,愚蠢到只认识钱的地步,再富也不知福,人只有物质和精神双富有,幸福指数才能提升。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看得见的实事好做,看不见的人心凝聚工程需要时间。村风的改变只能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找回当年的初心和精气神来,才能说改变了家乡的面貌。
西大云疃,从来不缺英雄,红色基因需要发扬光大。延军还有一个很好的想法,那就是走红色旅游的路子发展经济,已形成了初步设想。西大云疃在小康路上也不会缺席,精神补足钙,文化能强体,相信在新一届党支部、村委会班子领导下,一定能奋起直追,迈出更加铿锵有力步伐 ,我听见了家乡西大云疃前进的脚步声。做为旁观者的我,对村情村况的了解只是一点皮毛,在建国70周年之际,我也想把所知道的家乡写出来。与共和国同行,我的家乡前进的步代虽然慢了一些,但也迈出了几步铿锵的脚步声。我相信,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征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家乡情,我家乡的明天一定会越来越美好!
2019年6月22日

作者简介:樊元廷,笔名海礁,蔚县人,已过耳顺之年。法律专业毕业,却长期从事民政工作,爱好文学,却懒于动笔,偶尔写一点文字,多自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