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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
——小说连载(二)
文/百合&雪
第五章:初恋

郊游回来后,向东和念君都怪怪的,只要一想起对方,心里总有一种难以言清的情愫,两个人好像说好似的,都回避着对方,团体排演时看见向东,念君也笑笑然后转身跟同学聊天极力避开向东的目光。
这日校生活部的管老师急匆匆的跑来通知念君和向东,说为了保证这次节目的顺利演出,周日要进行一次彩排,念君一听便邀约向东周六来家里进行最后一次练习。
这几日念君坐卧不安眼巴巴的等到周六,前一晚就吩咐张管家收拾好舞蹈房,并准备好向东喜爱的水果和点心。
周六的一大早,就听到清脆的敲门声,念君猜想是向东到了,便走到阳台上去迎接向东。她从阳台上看下去,果然看见两个人朝这里走来,张管家走在前面,后面是向东。一阵心喜,念君想奔下去,可刚刚迈出的右腿却又不自觉地收了回来,站在原地,笑意盈盈的等着向东。
向东上来后,不自然的跟念君说了几句。庭院中半个多月不喷水的喷泉,此刻竟然喷水了,两个人兴奋地看着喷水如柱的喷泉,静静的没有说话。
突然间念君说“向东,我们一起许个愿吧!”念君伸出右手的食指,期待的望着向东,向东看着念君那纯净期待的大眼睛,情不自禁地也伸出了左手的食指,两个人的手指相触,念君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嘴里默默的祈祷着什么,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向东看着念君的虔诚模样,心不住的跳,脸也不由自主的红了,这时念君的长睫毛动了一动,向东赶紧地闭上了双眼,默默的祈祷了几句。睁开眼后,两个人不禁对视哈哈大笑。
吃过点心后,两个人一起来到了舞蹈房开始练舞。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两个人的默契度已经十分完美,毕业的汇报演出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
休息时分,念君和向东靠在一个大门框上,哪里光线柔和,念君喜欢靠在大门框上沐浴阳光。此刻的阳光正好倾泄在念君的头发上,脸上,身上,整个人像是一个发光休,柔柔的软软的。向东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念君时的情景,念君同样也是沐浴在阳光下,浑身散发着光。向东像着了魔一样,鼓足了全身的力气,勇敢的伸出左手紧张的抓住了念君的右手………
多年后念君想起向东第一次牵起她手时的画面,心跳加速,呼吸困难,肌肉紧张,整个人都是懵懵的兴奋的,渴望接近他,却又害怕他向自己在走近一步!

第六章:梦境
向东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一进门便钻进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自己握住念君手的情景。自己的心当时跳的太厉害了,血液沸腾地直往脑顶心冲,自己当时想对念君说:念君,我喜欢你!可呼吸都变得那么困难,艰难的张开嘴说了半天的话却是:念君…念君…我…我…看着念君娇羞的粉脸,自己却转身跑了!我怎么跑了呢!我这个懦夫!我应该大声地告诉念君:念君!我喜欢你!从我第一次看见你时就喜欢你了!可我为什么说不出口?!我为什么要跑开呢?!
脑海里突然间冒出包打听的脸,那张令人憎恶的脸,无时无刻地讥讽着自己,她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你一个石库门的穷小子,也想高攀豪门?!是啊!我一个石库门的穷小子怎么配得上高贵的念君!跟念君一起习舞的这段日子,对向东来说既是快乐的同时又是备受折磨的日子!越是接近念君越是发现念君的天真与美丽,目光越是无法从她身上挪开!好几次想拒绝念君的邀约,每每踌躇着开口婉拒,但每次看到念君水汪汪充满期待的大眼睛,自己不知怎么就答应下来了!事后又后悔不己!就这样反反复复,明知不可能!却越爱越真,越陷越深!
入夜时分,向东还在床上翻来覆去左思右想的唉声叹气,母亲敲门叫他吃饭,他回道自己在外面用过点心了,肚子不饿。母亲关切地问他是不是有心事?他说自己马上要高考了,加之这段时间准备毕业舞剧,人有些累了,自己休息休息就没事了,请母亲不要太挂心了!向东的母亲又在门口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去。
向东躺在床上又唉声叹气了一会,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他梦见他回到了念君的家,念君正坐在书房里面看书,看到向东便开心的走上来,为他摘帽宽衣,并殷勤的亲手端上来一杯西湖龙井,在茶水阵阵清香中,为他点上了一支香烟,一时间书房里烟雾缭绕。张管家蹑手蹑脚地递上来一瓶红酒,问今晚吃西餐还是中餐?他正和念君讨论着红酒的年份和品质时,自己却又突然间来到了念君家的大庭院中。只见念君身穿着一件青花瓷的旗袍,身材窈窕神态暧昧,正站在平时出入的轿车边,做着各种妩媚撩人的姿势招唤着他,向东一步一步地向念君走去……

第七章:分手
念君苦恼地在家中像母亲苦苦哀求,乞求母亲让自己参加完毕业典礼后在跟母亲去香港,但母亲的态度很是绝决,一定要这几天走!并让念君跟向东断绝一切联系,不能再让一个穷小子走进张家大门!念君一听母亲这话,便知定是张管家跟父母亲说了些什么,母亲才这么急匆匆的从香港赶过来!
母亲带着念君去学校办理结业手续,一时间全校上下轰动,包打听马上将消息告诉了向东,他急切地跑去念君家,却在门口被张管家拦住,并告之念君母亲的意思,让他不要在来找念君了,当下向东便失了魂魄。
念君趁母亲出门办事之际,溜出了家门,叫了一辆黄包车飞奔向东家,开门的却是王伯母,念君初次见到王伯母,只见王伯母正如向东的描述一般,面容和蔼可亲声音温柔,念君的心里既紧张又尴尬,来不及细细言清自己的突然冒访,只道自己是向东的同学叫张念君,因明日一早乘火车离开上海去香港,故来道别。王伯母一听女学生是张念君,马上喜上眉梢,但听到念君说明早即将离开上海去香港,又愁眉苦脸的说“东儿一早就出门了,直到现在也没回来,这如何是好?可否停留片刻,许是他也快回来了。”念君说自己是临时出来的不便耽搁太久,只把明日火车的时间和班次告知王伯母。王伯母点头应允东儿回来一定告之,念君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次日清晨念君母女乘车来到火车站,念君眼泪汪汪地不肯上车,说有同学前来送别,从此相隔千里,还望母亲成全,母亲看见女儿流泪满面地哀求,离开上海已成事实,量他们二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闹不出什么事情来,便松口应允,许他们在见最后一面。
念君在站台上左等右等,心中万分焦急,一会担心王伯母是否将自己离开上海的消息告诉向东,一会又担心向东来的路上是不是遇见了什么麻烦所以才迟迟未到。正胡思乱想之际,却远远的看见向东一边高声呼唤自己的名字,一边朝自己奔来。
向东满头大汗的说“念君,对不起!我又迟到了!”念君百般滋味在心头翻江倒海,一时间见着向东,竟说不出来一句话来了。终于念君念泪说出了那一句话“我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到上海,也许三五年,也许一辈子!”向东笑着安慰念君“你这是去香港跟父母亲团聚呢,一家人团团圆圆才开心!可不许耍小姐脾气,哭哭闹闹的啊!”念君听向东这么说,知是向东在安慰自己,想到这些日子向东待她的好,不禁伤心起来,向东又是一番宽慰。这时汽笛声响起,站台上一阵哨子声,念君的母亲在车门口大声叫念君快快上车,念君紧拉着向东的手,依依不舍的看着他,不肯转身离去。“小姐快些上车吧!火车马上就要开了!耽误了上车,夫人又要怪罪我办事不利了!”念君的母亲派了贴身仆人来催促。念君想了又想终开口说了一句“向东,忘了我吧!”转身上车离去。

第八章:重逢
几年后的一个黄昏,念君又一次走在了曾经熟悉的街道,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放松一下这段时间的疲惫。自从跟阿辉离婚后,她不顾父母亲的反对与阻挠,毅然决定离开香港,临走前只给父母亲留下了一封信,信上写着:我心已绝然离去,勿寻勿念!
念君边走边想着这几个月以来的匆忙,一下火车便去石库门找向东,却发现那里己不是向东的家,念君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向东去了哪里?还在不在上海?自己该去哪里才能找到向东!自己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对他说!念君一时之间找不到向东,就定下心来找房子,找工作,联系以前的同学,想从中得知向东的下落,可同学中竟无一人知道向东的去向,念君甚是苦恼。念君的心里既想见到向东,又害怕见到向东,一想到父母亲对向东做的事情,自己已无颜面再见到他!可内心深处又特别想见到他,哪怕是被他大骂一通,一心想着对他说一声:对不起!
念君漫无目的走着走着,突然间看到一个橱窗内的珍珠项链,款式是几年前的老款,极像几年前自己演出时佩戴的珍珠项链。她走过去仔细一看,还真是同一款,她不觉一怔,旋即推门走进这家珠宝店。只见一个年轻人正站在柜台内用鸡毛毯子擦拭着一个花瓶,年轻人见有客人进来,便抬头笑脸相迎“欢迎光临……念君?!”……两个人怔怔地互望着对方,许久没有说话,念君终于忍不住热泪盈眶的喊了一句“向东!我回来了!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原来向东因念君的母亲在校长面前说向东品行不端,经常骚扰念君故让校方开除了向东,校长见念君的母亲蛮横无理,又没有什么证据证明向东确实骚扰了念君,就说调查调查此事,当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但念君的母亲一口咬定是向东骚扰了自己的女儿,校长见她强硬只能先口头答应下来处分向东。送走念君的母亲,叫来向东的班主任询问了一番,班主任对向东的评价甚高,不信向东会骚扰念君,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校长一听便已了然于胸,第二天叫来向东,跟他说了念君母亲的控诉,问向东可有此事,向东一听就顿时傻了眼,马上涨着通红的脸说自己并没有骚扰念君,张伯母肯定是误会了!校长语重心长的说,念君的父亲曾捐资我校的建设,故念君母亲的诉求不能不理,现在让向东自动退学!向东一听退学,眼泪不禁落下,诉说自己还有一个月就毕业了,现在却要退学,如何像母亲交待,所以再三恳求校长不要让自己退学!校长沉思良久后说,你的结业证书发给你,但是不要在来学校参加高考和毕业典礼了,这是校方最好的安排了,向东听后说声谢谢就含泪转身离去了。
一晃几年过去了,经过自己和母亲的努力,终于开了一家小百货铺,日子过的平平淡淡的,现在在回想起当初念君母亲的诬陷,已是云淡风轻了,虽然不能从事教师这个职业,圆自己的梦想,但小百货铺却给了他踏踏实实的生活!所以当念君说出那句对不起时,向东的心里早已无怨无恨了。
两个人聊了聊这几年的经历,得知念君离了婚只身一人来上海寻他,便问是怎么寻到他的,几年前自己搬了家,和同学之间也无往来,念君便说是因为看到了橱窗里的项链才走进来看看的,向东不无感慨缘分的奇妙!想想当初也是因为看到这项链有眼缘,虽然是个赝品但还是买下来挂在橱窗内,不想却因它引来念君。想到这里便取出橱窗里的项链,给念君戴上,两个人又一次重温当年的情景。

本文作者百合&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