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岁月 

             文/常工

  第二十章 麦收的喜悦

      大田铲地虽然辛苦，但对于农民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可是在铲丰产坑示范田时，情况就大不一样了。一个坑里四株苗，株距又很小，大锄头根本就伸不进去。包村工作队下令一律用手扒锄铲地，明确要求锄杠长度八十厘米以内，这个长度只能是蹲下来铲地，蹲久了站起来，两腿酸痛酸痛的，真的是又累人又窝工，三十来垧地的示范田，百余名劳动力，铲一遍竟耗费三天时间。铲趟两遍后，就该挂锄了，春耕夏锄农事劳作结束了，等待我们的是秋天的收获。

      我又和牛车老板李大叔搭档了，我们每天在牛群、羊群放出去后，就去起牛圈、羊圈，我们生产队养了四十多头牛和一百五十多只羊，再把一车车的牛粪、羊粪从圈里起出来，运送到粪坑里集中沤制。都说牛粪脏，干半天下来也就习惯了。偌大的牛圈、羊圈，我们两个人五六天就起完了。积攒了一个冬春的牛羊圈清理干净之后，我和李大叔赶着牛车到水泡边去挖草皮，水泡边杂草丛生，青草长势茂盛，一锹挖下去，连草带土是沤肥的好材料，一车一车的草皮土垫到牛圈里，牛粪尿与草皮土紧密融合，再经过牛蹄子的反复践踏，过个月余又可以再起圈，再垫土，夏秋季节几个反复，只有多积肥，才能多打粮。

     进伏了，天气非常的热，热得像蒸笼一样，连小鸟都躲进林萌里避暑，听不到鸣叫。成熟的麦穗低下了头，一眼望去，金黄的麦浪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一派丰收景象。7月14日（农历6月15日），这天一大早，百多名社员兴高采烈地站在麦地地头上，等待赵忠喜队长发出号令。赵队长高兴地说：今年小麦获得大丰收，前两天把仓库里的小麦全都磨面了，刚才杀了三只羊，中午是喝羊汤，吃羊肉包子，庆祝麦收，大家加把劲儿，上午十点多就收工。大家伙听了赵队长说的话，乐得是嗷嗷大叫，这是丰收的喜悦，这是发自内心的欢笑，这个场面强烈地震撼了我。

     收获小麦的战斗打响了。当时我们那收小麦是拔麦子，减少了除茬的后续环节，利于及时种植白菜、萝卜等秋菜。拔麦子这活儿是又累又脏，两手一拢一搂拔起来，往脚上一磕，三四把一梱，一把麦子在社员手中打成绕，麦子一拢拧两扣，麦捆就完成了。我第一次拔麦子，绕子不会打，打梱也拧不好，影响了进度，佟林大哥过来手把手的教我，我见麦秸在他手里弄得是那么娴熟，两小缕麦秸穗对穗一扣一合，压到麦堆上拢起一拧一压，麦捆就打好了，往地上一戳，码放成堆装车运送到场院。学会了打捆，进度稍快了点儿，汗水和扬起的沙土混合在身上，掉下的麦芒散落到脸上，弄得浑身都痒痒的。好不容易熬到收工了，我和社员们来到井台边，打几桶水倒进水槽里，脱掉上衣，井水很凉爽，由脸上到身上洗个痛快。然后说说笑笑地奔队房子去喝羊汤、吃包子。（待续）

作者简介:

      张晓元，（网名、常工），男，汉族，《中国长江文学社》驻会诗人，中共党员，大学学历，公务员，吉林省双辽市人，1972下乡插队，2015退休。多年从事秘书工作，热爱读书写作，养成了用文字记录生活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