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岁月
文/常工
第十九章 汗滴禾下土

高产示验田播种结束后,我们这伙人全部投入到大田播种的行列,生产队长王贵分配给我的活计是点粪。上世纪七十年代初,玉米良种率很低,使用的种子多以中早熟品种为主,化肥施用几乎是零,一垧地保苗3万株左右,单产一万多斤,土地产出能力很低。点粪这种活儿,你要有力气,收满一粪箕的土粪,四五十斤重,一只手拎起来,一步一点,既要株距大体相等,大约65厘米左右,又要点的均匀,到达下一个粪堆。
点粪是第一道工序,把粪点在原来的垄沟里,后面的人跟着点种,犁杖则在后面把垄台破开,两犁一挤这是当时的种地方式,俗称“两犁挤”。我们屯的耕地多属沙性土壤,两匹马拉一付犁杖,耕田的行进速度很快,点粪的就要紧忙乎,要不然就会被犁杖撵得手忙脚乱的。好在我过去的稍晚了几天,跟牛犁杖搭伙,犁田的进度相对慢了一些,我也就轻松了不少。玉米在当时是主要农作物,种植面积占耕地面积的百分之六十以上,大约种了二十来天。每天上下午歇气前,我和另外三个跟牛犁杖的社员,替换下来两人拎着粪箕子四处去捡干牛粪,捡够两筐倒在地上,用柴草点燃,待牛粪全部燃烧后,往牛粪上扬沙土,牛粪烧没了,沙土也烧得滚烫,用粪耙子把烧热的沙土扒拉开,倒进去两席篓玉米种(那时的种子都是没经过药物处理的),用沙土埋上闷一会儿,听到噼里啪啦的响声,用粪耙子扒拉开,苞米花就炒好了。歇气了大家围坐在一圈,吃着刚出炉的苞米花,拣起一粒,吹上一口气,脆脆的,香喷喷的,美极了,如今的苞米花怎么也吃不出那时候的味道了。
玉米种完了,陆续播种高粱、谷子、糜子、葵花,整个春耕生产要持续一个多月。由于农业生产力水平很低,农民的劳动强度是很大的。待到耕地全部种完了,先种的作物头遍地也开铲了。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除草剂,一到雨季耕地里杂草丛生,两铲两趟是田间管理的重要农事活动。尤其是铲头遍地,这活很累人。一进六月昼长夜短,天刚蒙蒙亮就开始了一天的忙碌,上午十点半收工,下午一点多上工,干到日头落山,可谓是披星戴月。六月天当太阳高高升起悬在头上,大地是炙热的,人们带个草帽,弓着脊背,强烈的日光烘烤着,衣服被汗水浸透了,汗珠子从脸上滚落下来,点点滴滴地落在禾苗上,又从禾苗上滚落下来,滋润着禾苗下的沃土。体内的水份排出来蒸发掉,口渴了操起葫芦瓢,舀一瓢井水,咕咚咕咚地喝个痛快淋漓,接着再挥舞锄头,再大汗淋漓,再补充水份……朋友,当你品尝着、享受着杯中餐的时候,你能想到你食用的粮食是农民用汗水换来的吗?当时我们早起都是不吃早饭的,社员们兜里揣一个玉米面大饼子,歇气的时候,就着井水,嚼咽着大饼子,吃得也是那么津津有味。品尝过那个年代的苦和累,经过那个岁月的磨炼,不仅仅是强健了体魄,更宝贵的是铸就了吃苦耐劳的韧性,这些经历为我走好人生道路扫清了障碍,还能有啥苦与累承受和克服不了呢。(待续)

作者简介:
张晓元,(网名、常工),男,汉族,《中国长江文学社》驻会诗人,中共党员,大学学历,公务员,吉林省双辽市人,1972下乡插队,2015退休。多年从事秘书工作,热爱读书写作,养成了用文字记录生活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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